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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现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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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本想阻止,却见她为了美食与自己拼命的样子,之后全然跟没有发生过刚刚的事情一般。
这次没有人阻止,杜盈盈自从美食入口,便也成了大眼皮,眼中再无其他,吃了一碗饭,顺手将他这碗还没动的饭还有那边不知是什么汤连盆带勺一起端在跟前,此时才想起刚刚有人不知问了自己一个什么问题。
“你刚刚是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杜盈盈反问回去,题字还没说清楚便没了声音。
“咯——”一个嗝,很不文雅的出现在饭桌之上。
月寒哪里见过这样的野丫头,第一次见她,本以为她乃大家闺秀,站姿优雅,走路轻盈,没想到此时此刻她竟会做出有伤大雅之事,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刚刚问你,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月寒说的这几个字几乎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哦,这句啊,这句我听见了。对不起,就是忽然间没什么印象,你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盈盈右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月寒哪里受过如此不敬,几欲发作,每每被自己压了下来,难道还要忍无可忍,重新再忍!堂堂踏尘宫宫主竟被一个丫头牵着走!刚刚要释放寒气,忽然这丫头乐呵呵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如清澈的湖水般,让人觉得她是那样无害!她的清纯,再加上几分撒娇的神态,恳求的眼神,雪白的牙齿轻轻咬着的下唇。别说杀机、就连责怪或者一个埋怨的眼神都会不忍。
“你会不会杀我?”
(哇靠,翠雪的声音听久了觉得做作,而她此时说出的话一字一顿,竟觉得可爱绝顶。)
月寒看着、听着,自己不知如何回答。
杜盈盈知道没有人能抗拒此时的自己,包括眼前这个装酷的男人,他很帅,自己这种花痴确实对他很动心,可是他不能无视所有人,这是最起码的涵养,他没有,更不用说男人该有的风度。杜盈盈见目的已经达到,忽然面色一转,冷漠的眼神,浑身散发出与月寒同样的冷意,虽然没有任何内力却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知道快乐二字怎么写吗?以前我也不知道快乐究竟为何意,因为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当我看见你以后我终于明白,当时的我有多可怜。以后希望你我都能找到自己的快乐。”杜盈盈冷冷的说一句没有任何语气的话,没有批判的意思,没有评价的意思。
“还有,不要老是杀杀的,杀人不会让他们对你更加忠诚,反而加速众叛亲离到来的时间。更会蒙蔽了你的心。”说罢转身离开,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月寒看着那纤细柔弱的身体从自己的面前离开,没有阻止,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并没有丝毫指责自己的意思,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是她将自己拿捏的如此到位,她知何时顶撞了自己却可以免受其害,又知何时宽慰自己最为奏效,更知何时效仿自己让人感同身受。
风波过后,腹中有些抗议的意思,便想起晚膳未用,回过头来惊然发现,那丫头风卷残云过后,桌上的盘子几乎都空了,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来把她送走就对了,不然自己恐怕吃也会被她吃的倾家荡产!
翠雪见宫主不仅没有责怪盈盈姑娘的意思,反而发自内心一笑,她入踏尘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自然,看来她竟是他的克星。索性追去盈盈那边照顾。
而岚则暗中观察这个丫头的一举一动,如此性格实在不适合入宫。
此事之后每每用膳,都没人敢影响盈盈。
盈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知是为爹爹尚在人间而开心,抑或不再被仇恨的枷锁束缚,开朗了很多,不再冷漠如初,与翠雪还有身边几人竟熟识起来,一日几人正在树下的几案旁边喝茶水边讲故事。
“今日是一个脑筋急转弯,你么可听仔细了。有一个疯人院,里边关的当然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这个疯人院一共有三个房间,院长有一天决定看看大家的病情,然后每个房间选出一个主管,负责看护这些傻子疯子,怎么选?当然选病情最轻的!第一个房间院长拿了一个鞋垫,让他们猜这是什么?几个人摆弄了半天结果有人说像被吃了两口的馅饼,不一会有人挤了上来,说到这是鞋垫!院长一听挺高兴,说到一号房间归你管了!第二个房间的时候……拿了……拿了……”杜盈盈若有所思的轻皱眉头,手指放在嘴唇上,看似很努力的样子忽然眼睛一亮道:
“第二个房间的时候院长拿了一根鞋带,问那些人:这是什么?有人说又长又细一定是面条,另一个人连床都没下便脱口而出,你少拿鞋带来糊弄我们!院长很高兴说到二号房间归你管了。来到第三号房间,拿的是……那个……那个提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鞋拔子!”旁边的岚脱口而出,闪亮的眼睛标志着自己竟如此快速的回到出了问题。
杜盈盈眼睛也同样一亮,伸出大拇指道:“你答对了,所以三号房间归你管了。”
“哈哈哈哈哈”大家笑成一片,没有往日紧张的防备,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杀气,其乐融融。
躲在不远处的月寒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从不曾想过踏尘宫竟会有如此温馨的一面,如若以往必会上前怒斥这些人放松警惕,早晚出现披露,可此时此刻他竟不忍打扰,因为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也许这将是她最后自由自在的日子。
隔日:“盈盈姑娘,主上请您过前堂一趟,说有事商量。”岚经过这几日与盈盈的接触,对她有了大致的了结,看似漫不经心却处处给自己留有余地,貌似喜怒无常,却能在此危难之际泰然处之,实在难以捉摸,更加难以捉摸的是主上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看似对她处处忍让已超出棋子的范围,却仍然决定将其送入宫中。
“我马上就到!”盈盈知道,这几日天天在一起用膳,如若不是要进事恐怕不会寻自己前去商讨,看来入宫的日子越发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