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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⑺掊土 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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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银发酷似鸟巢,一双鱼眼在平日尽显颓废在关键时刻却能散发出鼓舞人心的光芒,称得上英挺的高鼻时常受到他食指的侵扰,也不知他抠鼻的恶习有没有被人改,至少从见面到现在没见他抠过,但不排除右手受伤行动不便的可能。而那张经常揭她短的嘴还是一样地保留着老习惯,即从开始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只是以前是一刻不停地吃,现在是一刻不停地说,真的,左手边他聒噪得就好像一个刚被老师撤消禁言处罚的孩子,有时候他真的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阿妙,你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
这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类似的话他说过很多,“猩猩女,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阿妙,喜欢上我是不是很容易?”“喂,女人,爱上我的话就别藏着掖着。”……每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阿妙都觉得他像一只正在开屏的花孔雀,自恋得一塌糊涂。
是不是这一次她看他的目光太过放纵,太过赤裸,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多了几分认真,几分鼓励,她以为是酒精的作用造成了幻想的错觉,于是张大双眼想看个真切,期待吗?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她似乎读到了这两个字……有些雀跃,她也知道有些自欺欺人,但裙摆还是被她暗暗地捏皱了,不论是否是错觉,她都该给自己一次机会,即使他身边已经有人也无权剥夺她表达的权利。深吸一口气,心如擂鼓,终于,她在以为自己的心就要紧张得蹦出来的时候开了口:“银时,我……”
“喂,别喝太多,我一伤残人士等会儿可搬不动一滩烂泥。”
“也不看看我是为谁喝的,还不是你一直巴拉巴拉惹的祸吗?我这是在替你挡酒,好赖不分……”
身边的嘈杂一点点消逝,新房内的热闹变成一幅无声的画面,一切都与她毫无干系,脑海里空空荡荡,只留下一个片段:那只手腕上用红绳窜着的戒指她见过,在万事屋的那台老爷电视机里。她记得自己当时对他说,这戒指真美,戒上的钻石像一滴泪。
然后,脑海里只留下一句话:戒指真美,像一滴泪。
再然后,只留下几个字:像一滴泪。
最后,只留下:一滴泪。
那一滴泪掉进她手中的酒杯,苦涩了今夜所有入腹的酒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