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灯底裁缝

12、第⑿掊土 山崎

　　自214阴错阳差地收到他的花后，阿妙就没和土方见过面，但时常能从山崎嘴里听见他的消息，这几个月他似乎一直在处理一件大案，忙得昏天暗地，忙得废寝忘食，忙得人都廋了一大圈，这些形容是山崎的原话。

　　今天，山崎又有意无意地告诉她这件大案已经临近尾声，结案就在这些天，所以他这位代班司机即将下岗，具体日期，待定。
　　“山崎，你是不是想说什么？”阿妙问。
　　“被你看出来啦，”山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妙姐，我们副长想追你。”
　　阿妙呆了一秒，道：“你家副长这么对你说的？”
　　“怎么可能，是我看出来的，先是那道‘不执行就枪决的上下班接送命令’，再有不定期地向我问起你的情况，什么心情怎样、身体怎样诸如此类，还有，那个，还有……”
　　“如果害怕被切腹，就别说了。”阿妙笑说，心里没来由地不安。

　　副长这人闷，这种事就得别人替他开口，否则妙姐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么一想，山崎就不计后果地放大了胆：“还有就是我发现最近副长老偷偷吃你喜欢的哈根达斯，要知道这类东西他以前最不屑一顾，妙姐，你知道吗？他居然破天荒地没在上面挤上一层厚厚的蛋黄酱，我觉得他这是想保持原汁原味，妙姐你说，他吃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你…”

　　“妙姐？”回头询问发现当事人已经合了眼，山崎抽了下眉。可他的胆刚被开大，正想一股脑儿地把想说的都说了，于是不管不顾接着道，“妙姐，你看，近藤老大结婚了，一番队长也结婚了，真选组的一三把手都结婚了，就只有二把手的副长孤家寡人，这些年弟兄们不是没给他找过，可他老人家看不上有什么办法，好不容易这回郎有意就希望……”顿了顿，山崎又看了眼阿妙，见她仍是合着眼，幽幽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继续了下去，“妙姐，弟兄们还是希望你能做我们嫂子，不瞒你说，近藤老大结婚那晚大家私下里议论过，觉得你和近藤老大的确不太合适，老大这人对喜欢的女人就一个字‘腻’，喜欢上了就往上贴也不管人乐不乐意，对付小女人这招行，可对付你这样的独立女性，那是死路。副长不一样，你别看他动不动叫人切腹，其实外冷内热，懂得照顾人，他让我每天买不同口味的哈根达斯，让我别在车里抽烟，让我别马大哈似的把车窗开太大让你一不小心受风着了凉。妙姐，你说一大老爷们儿为一女的做这么多不是TM的喜欢，谁信！哦，对了，副长还嘱咐我别在你面前说脏话，刚才那三个字你就当没听见吧…… 妙姐，家到了。”

　　阿妙慢慢地睁开双眼，既不说话也不下车，只是怔怔地望着挡风玻璃外的夜出神。
　　见此，山崎有些按捺不住了，发声：“妙姐，我知道今天自己话有点多。”
　　“嗯，不是一般的多。”
　　山崎呵呵一笑，摸着头说：“这不是因为我们副长太婉约吗？”
　　“山崎，妙姐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
　　山崎正色：“妙姐，这和我会不会说没有关系。”
　　阿妙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说得对。”
　　山崎又说：“妙姐，这和我说得对不对也没有关系。”
　　“嗯。”
　　山崎觉得妙姐的态度过于冷淡，便问：“妙姐，你心里是不是住人了？”
　　“曾经。”阿妙说得很轻山崎并没有听见，后者只是看着前者脸上的神情似曾相识，在哪见过呢？山崎想。过了会儿，他刨干记忆终于找到了答案，对了，以前他家副长抱着鲜辣激贝望海时就是这表情。
　　“你们两个还真像。”他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