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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一婚再启程 打五十大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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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马背?”吴有金一愣。
“对!”顾半夏很肯定的表示他没听错,“马受伤了,吴公子自然要赔偿,可你赔什么呢?赔命?它没死!赔钱?他用不着!赔草料?抱歉我还养得起。”养不起也得养,那是摇钱树啊!她很自觉的把念晨曦的所有物划拉到自家门下,她相信在这里她是不可能买得起马了。
吴有金咽口唾沫,转回头看去,自家儿子果然面色铁青,还带着些誓死不从的坚贞!
也对,这兔崽子到处闯祸,每家每户都让他给折腾遍了。问题不至于大到让他们向上级告状,但也不待见他!现在跑去给人刷马背洗驴槽,可不得让人笑死!
再想到平时阿谀奉承的人给儿子的相貌称赞——如高山流水般高雅秀丽,这明明是说他凸额头大肚腩再加上爱流鼻涕,可不是“高山流水”吗?这笨儿子还整天美滋滋的炫耀。
要不求个情?反正这也不是王爷提出来的,他也不一定答应这荒唐的处罚,正想开口,一个声音突然横插过来。
“吴有金,爱之深,责之切。你这儿子让你给惯坏了,再不管管该翻天了!”
吴有金一愣,抬头四顾,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刚才下楼撞上的黑衣人。
“这个,这位公子,可是这个惩罚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丢脸?太严厉?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个熊样,儿子都管不好!”念晨曦不满道。
吴有金疑惑了,听这人的语气他们还是旧识?可他不记得见过这号人啊!
“不认识了?”念晨曦笑笑,伸手一把扯掉了被洛虎啃了个缺口的面皮,露出本来面目。
细长眼,高鼻梁,面色苍白,不是病态的白,而是常年带面具不见阳光后的白。清秀俊美的脸上带着些稚嫩阴柔,说不出的不搭。他平时说话都压着嗓子,声音低沉,现在配上本来面目就会莫名的觉得有些尖细,但配上假脸的憨厚面孔就完全听不出来了,想来是掩饰的好!
额头靠左的地方有个指甲盖大的红色胎记,刚才洛虎啃了一口后那里就是红色的,不细看的话就会误以为那是磕红的。
顾半夏悄悄吸溜了下口水,帅小伙啊!虽然没有BOSS好看,但已经很不错了!
沈亦言拉了一把快要扑上去的沈亦儒,示意他稍安勿躁。
吴有金长大了嘴看他,“念……念……念……”
念晨曦又笑了笑,瞬间阳光普照,“我觉得她那个法子就不错,你照着办吧。”
吴有金忙不迭的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爹。”吴有银被他的爽快吓到了,这还是他优柔寡断的爹吗?
“舅舅。”岳多宝连忙出声想为表哥辩护。
“闭嘴!”吴有金喝道,“就这么办了,三年,一天都不能少!”
吴有银低头乖乖趴着,他爹的脾气一直很软,但一旦少有的强硬起来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看来他洗马厩是洗定了!想到此,便愤愤的抬头瞪顾半夏,顾半夏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她有后台,她怕谁!
沈亦言看热闹看够了,清清嗓门问顾半夏:“这就完了?”
顾半夏摇头,“当然不!”沈亦言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让她继续。
顾半夏说了句稍等就跐溜冲出去,不多时抱着从客栈掌柜那借来的算盘吭哧吭哧的爬上来,往桌子上一拍,“我方的人虽然没啥大伤,但都受到了惊吓,特别是新郎我受到的惊吓最大!嗯,还有我娘子,她差点还没进门就守寡了。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得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说完低头霹雳巴拉在算盘上一阵拨拉,完事后询问似的看向沈亦言:“BOSS,你觉得他们该赔多少?”
沈亦言失笑,“按律法判就是打板子,可不能我说赔钱就赔钱。”
顾半夏以几不可见的鄙视眼神瞄他,BOSS,你活在封建君主专制的时代,表给我玩民主守法这一套!再说你都以奥特曼正义的化身暴打小怪兽一次了,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沈亦言沉吟半响,以一种商量的口吻对鼻涕表兄弟道:“这样吧,打五十大板和赔银子两个你们自己选一个如何?”
“赔银子!”吴有银急忙道,五十大板打下来,他就该废了。
“这不公平!”岳多宝在沉寂了一小会后又不甘寂寞了,“表哥都罚洗马了,怎么还能罚银子?”
顾半夏皱眉,敢破我财路?
“是很不公平!”说完一指鼻涕表弟,“不能单罚你表哥一个,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也每天洗二十头驴去!“
岳多宝不屑道:“我本就打算和表哥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哼!”
顾半夏猛地一拍桌子,“次奥,你别说得你多善良无辜行吗?你表哥刚才那是砍我,我贱命一条不值一提,你可是袭击王爷,罪名比他大多了!”
吴有金倒抽一口凉气,忘了这茬了。刚才捕快说的太糙,原来他祖宗不是自家儿子,是侄子!
猛地跪下去,“惊了王爷,王爷恕罪!”
岳多宝这时也不敢多话了,那会他就看这人把表哥踢飞了,想给他出气才冲上去。砍王爷,好像是挺严重的。
沈亦言扶额头,“恕罪”这两个字是不是你口头禅啊!摆摆手,“得了,就跟着洗驴去!没事就下去吧。哦,记得备银子,多少你看着给。”
沈亦言说看着给就真的是看着给,你就是赔一文钱他都不会说你的不是,但是……我们的吴大人显然不会这么想。
吴有金连连磕头,王爷真是太仁义了!抓着两祖宗快速撤退,回家练习洗马去!
沈亦言起身弹弹衣摆,看了眼顾半夏面前被拨的惨不忍睹的算盘,“不会用你借它干嘛?”
“输人不输阵,这叫气势!”顾半夏又拨拉了两下算盘珠子,真是太有手感了,那如玉珠落盘的声响就像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在她怀里扑腾撒娇一样!
“走吧!”沈亦言背着手,向外走去。
顾半夏见念晨曦沈亦儒都在往外走忙抱起算盘问道:“BOSS,去哪啊 ?”
沈亦言的心情似乎不错,连她叫了几次BOSS都没有计较,“你不是还要成亲吗?”
“哦,也对!”顾半夏笑的傻里傻气,边走边想她的银子,又有进账了,哦耶!
“你怎么认识的吴有金?看样子他还挺怕你!”沈亦言问道。
念晨曦自然知道是在问他,便道:“十几年前刚闯荡江湖的时候遇到过,那时他还只是个秀才。正室几年都无所出,家里就给他纳了个小妾。小妾很快就有喜了,结果在快临盆的时候出了事,据说是正室善妒,害那个小妾。主子就救了大人和小孩一命,见吴有金性子软弱,就帮忙教训了下那个正室,自此吴有金就对我们又敬又怕,对我们说的话也是言听计从!”
沈亦儒一听,笑得温和:“她一直都是这好打抱不平的性子。”
念晨曦也笑了笑,并不答话。突然想起那人几年前说的话,如果能回到当初,她会救小妾,毕竟人命关天,但一定不会教训正室。她始终都记得正室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问她,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你这么逼我就真的是侠义心肠了吗?后来过了几年,她听说那个正室病逝,再想想自己的境遇,哭的凄惨,她一直说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这时他们刚好走到大堂,念晨曦对任雅雯招招手,示意她该走了。顾半夏美滋滋的冲在最前面,结果被掌柜的给拦了下来,原来她还抱着人的算盘没还呢!
顾半夏一边给人算盘一边对掌柜的说你这是宝算盘,会生财哦!掌柜乐的大脸红扑扑的。
等出了门,让来轿夫把轿子抬过来,把任雅雯扶上轿,那匹马是骑不成了,沈亦言就让洛虎牵了匹马过来,顾半夏哆哆嗦嗦的往上爬,这可都是钱啊,可不能磕着碰着了。
……
顾半夏坐在高大的马背上直吐舌头,刚见到BOSS被吓得都不觉得热了,现在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又熟了一圈,跟虾似的。
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啊!她一直以为到了西州就是到了终点站,从客栈出来七扭八拐走几条街就完事了。谁知道居然还要没到!
还越走越偏,这四周都没人烟了,要不是BOSS大人也跟着,她都要以为念先生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们杀人灭口了。
不过,“BOSS,你跟来干什么?”顾半夏歪头问旁边与她骑马并行的沈亦言。
“念晨曦在这里有宅子,我干嘛还要住客栈花那冤枉钱?”就算他要住,他三哥也未必肯。
顾半夏张了张嘴,这话是BOSS该说出来的吗?角色弄错了吧?旁边这人让顾半夏附身了吧?额,不对,我自己才不会这么说,我会很含蓄的讲,相请不如偶遇,你成亲我自然要去捧场,这样跑去蹭吃蹭住才自然嘛!BOSS大人一看就是新手,太稚嫩了。
“BOSS。”顾半夏突然贼兮兮的小声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平复金汤的乱子?”
沈亦言看了她半响,突然笑的特别好看,和梦里沈大厨转身后给她笑的一模一样,“不止,我还要讨债的。”
顾半夏打了个激灵,干笑道:“你还没找到你的美人弟弟啊?”
沈亦言不置可否,只道:“你没给我带路。”
顾半夏吐吐舌头,看来还没找到。惨了,连马都买的起的BOSS大人都找不到,她要给他去哪找?顿时愁的都不觉得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