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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一婚乱糟糟 老乞丐的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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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鼻表哥在老乞丐跟泥鳅似的滑来滑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是高手,他们讨不到便宜,一把拉起被大葱插傻了的表弟一溜烟的跑了。
老乞丐似乎只是出来声张正义的,见他们跑了就颠颠的跑回来,谄笑着冲顾半夏道:“公子真是丰神俊朗气度非凡,老朽与公子一见如故,不知能否给些银钱用以果腹啊?”
顾半夏的嘴角僵了一下,拱手,“道友客气了,为民除害,这可是功德一件,我怎么也得酒宴款待!”
“好说好说。”老乞丐乐的呲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老朽的本分,酒宴老朽就不去了,你看我这身污泥,公子大婚,我怎么好给你脸上抹黑,给点银钱就行了。”
说着从背后的布包里拿出缺了三个口的破碗,顾半夏坐的马比较高,为了能把碗伸到她的面前,老乞丐还垫了垫脚。
顾半夏看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彻底僵了,呆了片刻,恍然大悟,原来老乞丐是为她着想,哽咽两声,“道友不必如此,顾某并非嫌贫爱富之人,你尽管跟去,好酒好肉断不会少你。”
“那吃完了给银子吗?”老乞丐追问。
顾半夏把第三声哽咽吞回腹中,“道友可多带些酒肉回去。”反正不是她掏钱,成亲的所有费用念先生全包了。
“酒还可以,肉放不了多久就坏了,还不如银子呢!”老乞丐不满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的二两银子虎视眈眈啊?他们知不知道这银子有多么的来之不易?我也很缺钱啊!顾半夏在内心咆哮!转身向后望去,看着那个隐蔽在花轿后面的人——念先生,给点钱呗。
念晨曦眯眼——要我给的话,就用你的工资付。
顾半夏瞪眼——念先生,你不是小气的人吧,不是吧,不是吧!
“女子就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公子爱护娘子之心感天动地,但是给钱这种小事就不用问她了吧,再说了隔着帘子你用眼神问她也看不到啊。”老乞丐打断顾半夏与念晨曦的眉来眼去,以至于她没有看到念晨曦最后表达的——我是不小气,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给他我的钱。
顾半夏泄气,“我也没有钱,你问别人要吧。”
老乞丐震惊了,酒宴你都办的了,现在说没钱,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脸一沉,“公子是想老朽在这里拖延你错过吉时吗?”言下之意,不给钱就不许过!
顾半夏一愣,“你这是明摆着抢钱啊!”
老乞丐把碗放回布袋,大马金刀的往路中间一坐,“作为正义人士,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反正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过去了!”
顾半夏倒抽一口凉气,转念一想明白了,她就说刚才的猪妖和蛞蝓精都是她编出来气挖鼻表兄弟的,别人都只是看热闹,只有这老头冲出来“除妖”,敢情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打算坑钱的!恐怕给少了他不乐意她也走不了,反正成亲的是顾半夏,他老头不急!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是场假婚,否则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顾半夏扯了扯衣领,她一个大姑娘跑来给人当新郎,套着棉袄厚的衣服晒太阳,被两个歪瓜裂枣骂傻逼,最后还被个老乞丐挡在路中间坑钱!她的人品到底是有多低老天这么耍她!
顾半夏气得直喘,深吸两口气,七手八脚的从马上滑下来,在念晨曦讶异的眼神中走到老乞丐面前,双手将他托起,强笑道,“咱们不闹了行吗?”
老乞丐见她过来还以为她妥协了,正暗自得意就被顾半夏的动作打懵了,反应过来暗叫不好,一把拉住顾半夏往后倒的身子,咬牙道:“公子可站稳了,不然磕着了可要怪我这老骨头了。”
顾半夏低声奸笑,瞬间红了眼,泫然欲泣,“祖父,您非要与孙儿这么生分吗?”
老乞丐差点咬到舌头,“谁是你祖父?”
“祖父,您不让我在外面叫您我应了,您将我扫地出门我不怨您,可是为什么大婚之日您还要给孙儿难堪,只因为那天早上孙儿多吃了一个包子,让您的十分饱变成九分饱。”顾半夏嚎啕大哭。
老乞丐傻眼了,为什么是包子,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有多爱你娘子,我是怎么千般万番阻挠,为什么是包子!
“我只是个老乞丐,而且我这么白你那么黑,你不要信口雌黄!”老乞丐的肥手颤抖了,为什么是包子?
顾半夏抽噎道:“祖父,你看您那么胖,谁信您是乞丐啊?而且我这身黑就是我吃了您包子以后您罚我在外面晒了十天晒出来的啊!您让我在炎炎夏日穿着厚重的新郎服我也穿了,祖父您消消气好吗?”
见老乞丐要开口反驳,顾半夏急忙道:“孙儿知道您不喜欢我说您胖,可是这样对您身体不好,大夫也说了,您要少吃多锻炼,孙儿是为您身体着想啊。”
西州人很淡定,除了最开始那两个异类,其他人都是该干嘛干嘛,绝不嚼舌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竖起耳朵把该听的八卦都尽数记下,等去其他地方与人八一八!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世界各处都流传着“孙儿再好不如包子,抢我包子凌虐待之”这句话。还有人发起了寻找爱包祖父的活动,在孙儿成婚之日都要闹一闹,这等奇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老乞丐磨牙,好!你当孝孙,我不能驳了你的面子不是?反手在布包里摸了一下,“好好好,我不气你。”正要不动声色的在顾半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划一下,胳膊却被人抓住了。
念晨曦眯着眼看他指甲上沾的白粉,“老爷子,小辈再不对,也不能用毒伤他,你说是吧?”
老乞丐正在心里感叹这年轻人好身手,乍一听这声音顿时僵在原地,惨白了脸看他,讪笑道,“哟,你也在这里啊?”
“怎么,老爷子不欢迎?”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老乞丐连连摇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咱们找个地方叙叙旧?”不顾老乞丐的反抗,念晨曦拉着他快速离开现场,本不想露面的,但这家伙……念晨曦磨牙,已经够乱了,再让他胡闹下去,还不得血流成河?
顾半夏也惨白了脸,气得!你姓念的,你能把他弄走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你不知道那马太高了往上爬很累吗?还逼得她用这么烂俗的方法对付他,真是太降低她的品味了!
气哼哼的爬回去,冲旁边的人努努嘴,示意带路,姓念的武功那么高,肯定能很快跟上来。
到了房屋聚集的地方,人就多了,还有好几个憋不住的老妇人指着顾半夏啧啧称赞:“真是太好看了!”
“是啊,虽然有点厚,但一看就是上品!”
顾半夏激动的连连冲她们挥手,颇有种明星见粉丝的范儿!终于有人说她好看而不是嫌弃她黑了,不过,粉丝们,我这种身材,你应该称之为胖,而不是厚,即使他是衣服撑起来的!
“就是他!”在顾半夏美得冒泡的时候,挖鼻表哥突然从巷子里带着人冲了出来,“给我打,狠狠地打。”
挖鼻表哥受此奇耻大辱,回府后见自家老爹不在,凶巴巴的管家也不在,剩下没人能管得了他,当下叫上衙役上街报仇。刚出门准备去找,没想到才转了几圈就在这里碰到了,冤家路窄啊!
念晨曦为了低调,并且顾半夏也对七大姑八大姨说了她是个穷小子,所以迎亲队伍并不大!
这么咪咪点人,对付十几二十来个衙役自是不敌,顾半夏急了,忙看后面的花轿,冲惊慌失措的轿夫吼道:“别乱,照看好我娘子。”
话音刚落她身下的马就被挖鼻表哥砍了一刀,马吃痛,撒蹄子就跑,顾半夏本来就不怎么会骑马,这一颠簸身子一歪栽了下来,下面等着她的除了硬地板还有挖鼻表哥闪着寒光的刀。
在挨刀子之前顾半夏神奇的想的是怎么办,这新郎服破了,念先生会不会不给她工资?
金汤城是颠国与觞国的交界,而从金汤向西,路途崎岖,四面环山,中间一个小小盆地,四季如春,风景如画,正是西州!这里不大,只是一个县,人口也少,但每年的税收却是全国排的上名号的!
金汤城顾名思义就是固若金汤,常年有重兵把守,间接导致西州匪患绝迹,而西州的知县更是并兼兵马都监之职,有兵,有钱,太平,说白了,这里是世外桃源啊!这里的知县就是个享福的土皇帝!
而作为这土皇帝的知县吴有金,此刻正满头大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这两祖宗都折腾了三天了,还不消停!
他也听说那个什么念木遥出现在了金汤,那些江湖朝堂人士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那窜,照理说这和他吴有金没半点关系,西州这芝麻大点的地平时就是行商多了点,山多而大,自然物产丰富。可坏就坏在什么丰富不好啊,偏偏是药材丰富,念木遥什么人啊,名医!还是个医痴,可不得把她吸引过来!就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儒王拖着病重的身子就是不走了!
西州也不是没有大夫,可哪能和皇宫的太医相比啊,五王爷要送他回去,他死活不肯,这可不就闹上了,冷战了三天!他都要被冷气冻死了!
刚开始听说五王爷和三王爷都来了,吓得他掉了半条命!还以为朝廷要来办他,当官的有几个清廉的?还有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整天惹是生非,好在没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老百姓也就图个安生日子,你干的不过分,他们也就懒得和你计较,这不,他们父子两就这么平平安安的混下去了!
在最初的混乱过后他又立马清醒了,他一个小小县令,劳驾两位王爷,可不是杀鸡用牛刀么,心惊胆战的跑来一看,为了一个女人!吴有金激动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不为了他就行。可人在这里,又是微服,没来之前他可以装作不知道,现在怎么着也得看好了,这儒王是个病秧子,可也是最受宠的皇子!真是天上下砖头砸他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