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犹兴未尽》米粮公子

7、回家过年 房间里

　　房间里妈妈收拾的很干净，被子晒得干干爽爽，残留了阳光的味道。还是家里舒服，闭上眼睛，连梦都懒得做。
　　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闲的实在无聊就跟着高中同学叶飞混。两个星期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新年。
　　奶奶和爷爷还是老样子，爷爷喜欢写毛笔字，家里地上总是摆满了刚写完的字，有的墨迹还未干，满屋子都是一股墨汁味。奶奶喜欢热闹，退休后在家闲不住，整日拉着一帮子老友吹拉弹唱，没多久便把会吹号的爷爷也给拉了去。
　　一帮子老友吃过饭便凑在一起吹吹唱唱，最后竟组了一个乐队，还起了个名字叫阳光乐队。奶奶看任小意盯着电视的眼睛都快直了，怕这孩子看电视久了伤着眼睛，拉着她去看他们阳光乐队的演出。
　　奶奶是乐队的琴手，排练的时候，好像有心事似的，一不小心弹错一个音，跟爷爷相互一望，任小意能看出爷爷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默契的理解。任小意心里是羡慕的，在一起风风雨雨一辈子了，爱情走到这样的境界，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
　　随后的电话告知了奶奶确实是心不在焉的，久别十多年的女儿回来了。爸爸去接的他们，留下妈妈和奶奶在家准备了一桌子菜。
　　奶奶住的还是老宅，靠近市郊依然保存着小型的四合院的摸样。任小意从小便喜欢这一片，出门走不远就是清水河，河上架着弧形的石头桥，两边是高大的垂柳，古韵古风的，很有民居的特色。
　　任小意在厨房帮着妈妈备菜，听到院子里噪杂起来，抬头才发现是爸爸接姑妈他们回来了。爷爷坐在屋里不出来，奶奶站在门边，眼圈早已红了起来。
　　任艾如看见奶奶，快步走了过去，伏在奶奶肩膀上，娘两不出声的流泪。肖文热情的招呼方少兴和方震去堂屋里坐。任艾贤的面色瞅着门口的母女俩的摸样终于变得和悦，最后抵不住这份感情，走到跟前说了句“大过年的哭什么哭”，才止住了母女俩的泪水。
　　爷爷瞅着方震一米八多的个子，样子也好看，虽然面上还是不太高兴，但明显看出来对方震的喜欢。
　　任艾如怯怯的叫了声“爸爸”，看看爷爷哼了一声，便跟着奶奶去了厨房。
　　“姑妈，您来了。”任小意收好菜，回头瞧见任艾如笑了起来。
　　“够吃了，别忙了，多了都是浪费。”任艾如的心情很不错，虽然有点忐忑，但这里到底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这里都忙完了，去见见你姑父和方震。”肖文催促着任小意出去打招呼，这礼貌上的一套她最注意，老早就跟任小意讲清楚了。
　　任小意其实是不愿出来的，她现在忽然有点怕见到方少兴，她读不懂他的目光，那目光清冷淡然，好像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可是却让她心里总是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姑父，累了吧！”硬着头皮出来。
　　“哎，小意，习惯了还可以。”他笑的很自然，一如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从容。
　　任小意回头去找方震，想躲开这里，堂屋里坐着爷爷爸爸还有方少兴，他们随意的谈着话，却丝毫见不着方震的影子。
　　“姐，你来，我在这。”不知他是怎么看见她的，一个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
　　任小意快步出去，方震正在摆弄烟花，这么大一人了还是一副孩子气。
　　“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同学还打算找你玩呢！”
　　“别瞎说。”
　　“真的，我跟你~~~~~~”
　　话还没说完，肖文站在门口招呼他们进屋开饭了。任小意趁机拽着方震回屋，防止他又吐出什么有关自己还没发生的“桃色”新闻。
　　这孩子纯粹一个自来熟，才见了两次，说话的口气像是见了很多年，可能这就是亲情，任小意想。
　　饭桌上，肖文主动的带动了一大家子的气氛，这是她的长处，可是任小意丝毫没有继承妈妈的这项长处。虽然她也会和朋友在一起疯疯闹闹，但是很多时候她不是气氛的调和者。
　　全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得出来，爷爷的态度正在逐渐的改变，很少有人能不为天伦之乐而感动。
　　任小意给姑妈和姑父敬酒，方少兴给了她一个大红包，她推脱不想要。肖文在一旁也是坚持不让女儿接，“都这么大了，不能再要了！”
　　其实，她还顾及到自己根本就没给方震准备。
　　任艾如接了过来走到任小意跟前低声说道：“这是第一次一起过年，小意就收下吧！”
　　是啊！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全家一起过年，一屋子人渐渐地静了下来，碰触到不愿触及的往事，难免会陷入尴尬。
　　肖文意识到气氛的不寻常，让任小意收下了。任小意道谢，抬眼看到了方少兴深邃的眼眸，那里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湖水。
　　满屋子没有感受到这气氛的就只有方震了，捧着一只大虾，嚷嚷道，姐，给你你就收着，要不然我爸也会拿出去抽烟喝酒给浪费了，反正留在他手里准没好事。
　　没心没肺的一句话，终于惹得全家人笑了起来。任小意去看爷爷，爷爷的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爷爷喜欢方震胜于他们。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尽兴，肖文回家后兴致还很高，倒是爸爸却不是特别高兴。任小意给同学回着新年祝福短信，耳朵却是对方少兴这三个字很是敏感。爸爸提到方少兴，笑了一下说，这个人不简单啊！
　　不简单，确实很不简单，任小意想，她从来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连行为都搞不懂。
　　方少兴第二天就回滨城了，他的应酬多。留下任艾如和方震呆在这里，听说几天后方少兴再来接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