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心悦君兮君不知 ...
-
在安家修养了几天后,高志远终于闲不住了。
“老邪,我就去街上溜达一圈,不会有事的,你就大发慈悲让我出去玩玩吧。”高志远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的拜托道。
“不行,你以为我真的想你住这啊,要不是之前你险些流产,我才不让你住这呢!住这有什么好。哼!”
“住这,可以让你无限制的拿珍贵的药材啊。”高志远顺口接着道。
“你这话让人听着真不舒服,什么叫我无限制的拿珍贵的药材啊?我拿了他家什么?”老邪仙听着不满的瘪嘴道。
“也没拿什么,就是些长白山的千年人参,这是义乌县的黑灵芝,这是福县的阿元,还有、还有什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这、这些还不是为你拿的,不然你以为你几天就可以这般活泼乱跳。哼!你这小子还真是没良心的。”老邪仙被人掀出了事实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可是我看那分量我这月年天天吃也吃不完吧!”高志远一眼鄙视的看着老邪仙。
“那叫有备无患,吃不完就练练药什么的多好啊!”
“哦,练练药才是真目的吧!”高志远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睨了老邪仙一眼。
“说什么的,就是你高小子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啊。”老邪仙伤心的摇头叹气道,真是七情上面,要不是高志远熟知那人,也会被骗。
“什么叫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啊?我又什么时候成了你孙子了啊?”高志远倏的坐了起来怪叫道。
“你这小子起床也要注意,别这么猛的用力。”老邪仙一看,激动的立马跑了过去扶着那人检查。
“老邪,你这样叫紧张过度,就让我出去一下吧。”高志远看着眼前神经兮兮的人为他号脉检查哀求道。
“好吧,但是不能多管闲事,毕竟你现在身体可是不同往日的。”老邪仙替他号完脉后,想到既然胎息已经稳定,只要不搞出什么事让他出去玩玩也好,散散心,总比窝在安家看着那没良心的小子与人恩爱的要好。虽然高小子表现的不在乎,但情爱之事又怎能是外表在不在乎就能决定心里真的放不放得下呢!
“老邪,你果真是我挚友啊!”高志远高兴,抱着老邪仙感叹道。
“老伯,两串糖葫芦。”
“公子,给你家小娃儿买吗?看公子长得这么俊俏,孩子们一定也是可爱的很,来这两串又红又大的给你。”老伯认真的挑选着。
“哈哈哈,老伯你真聪明,一猜就猜中了。我家小鬼一看你这糖葫芦就喜欢得很啊!特意叫我过来买?”高志远闻言高兴的答道。
“哈哈。那是。我家的糖葫芦可讲究手工了呢!看你家小娃儿这么识货,那我就再送你一串,拿回去给你家小孩吃。”
“那就谢谢啦。”高志远三两言就哄得对方乐呵呵的,毫不含糊一手给钱,一手接货,再很顺手的牵走了对方的多给的一串糖葫芦。
“小鬼,爹真的是知道你想吃,爹才帮你吃的哦。那不算骗人嘛!”对着那红的鲜红、鲜红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后又道:“酸酸的,真是好吃!”
突然,一双白衣素裳映入了眼帘。
一路走来,女的好奇的挑着小玩意儿巧笑兮平,一双杏目顾盼有辉。男的一路照顾有加,挑选小玩意时时而搭上几句,应该是在给些意见,虽依旧是一张冷清相,但是眉目间也能见其柔情。
“今日逛了一个早上也累了,待会回到药房就让安度先送你回去。”安逸扬从腰间掏出了些碎银子给到柜台,脸却对着蝶茵道。
“好啦!蝶茵听逸哥哥的话。你瞧这步摇多漂亮。”一个转身发现了那静静躺在锦布上的金步摇,款式简洁,一朵用色泽润白的玉石雕琢而成的玉兰花正镶在一头傲然开放,金是上好的黄金,玉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而养人。
“姑娘有眼光啊?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啊!”柜台的见状立马露出了一脸精明样。
“怎个卖法?”
“看你们刚才也在我店里买过东西,算是个熟客,就这样子吧。”柜台的比了个手指出来。
“逸哥哥,蝶茵不要了,蝶茵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蝶茵一看柜台的给出的数字便知不便宜,再瞅了眼安逸扬手中的物件低声婉拒道。
“你若喜欢,再多逸哥哥也给你买。”安逸扬对着蝶茵宠溺一笑。
付了钱,取过柜台手中的金步摇。安逸扬比划了下,轻柔的为佳人的发髻上插上了金步摇。
“这步摇还真适合你!”
“谢谢逸哥哥。”安逸扬的温柔让蝶茵羞怯,脸红心跳的低头小声谢道。
看着那两人如此亲密,高志远不自觉的紧握起双拳。明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鬼使神差的跟了过来。心莫名的痛,痛的就像千万只猫在那里嚎叫、抓扰。
“高兄。”突然看见高志远站在店门外,安逸扬感到有点意外。
“啊!真巧啊。”高志远扯出了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跨步走了进店内。感觉到解释得不够似地又补上一句“我也来看看佩饰。”
“哦。不知哪位姑娘这么幸运得到高兄的垂爱?”
“瞧你说得。我高志远没有你这般命好啊!红颜知己常伴身边。我来这只是给自己挑个佩饰而已。”高志远睇了一眼安逸扬身侧的蝶茵自嗮的叹道。声音里尽有几分无奈与几分不甘。
“高大哥,这不是笑话逸扬吗?高大哥义气云天,一表人才绝非池中游龙。我想那些姑娘肯定早已差媒人踏破高家门槛了吧。”安逸扬没有留意到话音之外的无奈与不甘,见身旁人儿低下了羞怯的脸蛋,心里还有几分笑意。
“也许吧。”高志远见状心更是凉了几分。
“我相信高兄也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见高志远脸色不太好,安逸扬敏感的觉得高志远的感情似乎真的不太顺利,所以安慰道。
“希望成你吉言吧。”高志远垂目避开了安逸扬那深邃的眼睛。
“我也相信这么好人的高大哥,老天爷一定会给一段好姻缘的。”蝶茵真诚的道。
“多谢。”高志远笑着表示感谢。
但安逸扬依旧发觉到了那深深埋藏在高志远星目底下的委屈与难受。心中突然一紧,脑中竟然产生了莫名的不舍及害怕。视乎只要参透那双星目这一切平静就要被狂风暴雨洗尽一般。
“高兄,蝶茵身子不太好,我先送她回去了。”安逸扬被没由来的害怕吓得选择躲避,只好急冲冲的说道。
“不能陪我挑选一件佩饰再走吗?”高志远见那人就要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一时间冲动的拉住了那白色的袖摆语气中夹带几分哀求。
“下次吧。” 安逸扬想不到高志远会突然拉住自己的袖摆,没有回头,表情难得一滞。
“好。”轻轻松开拉着袖摆的手,高志远低垂的眼目,任由安逸扬那轻柔的发丝刮过自己的脸庞。
“咳、咳。店家,有什么好看的佩饰啊?”高志远忽视着心口的苦闷,清了清嗓子抬头笑道。
“公子要什么价位的?”柜台的立刻展开了职业笑容道。
“什么价位都行。”
“你看这个金镶玉怎样?”
手工精细,黄金闪亮夺目,玉泽温润通透,黄金铸的金龙,白玉雕的玉凤两两紧扣,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佩饰太张扬了。”
“那你看这怎样。”柜台的再次举起一件佩玉。
普通的一块段玉被精心地雕琢成枝干样,里间纹路仿若行云似流水般流动着。
“真是好玉。”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古玉雕琢的。这古玉还有段故事呢。传说以前有一户小姐喜欢上了一位公子爷,但是苦于习教礼俗没办法直言。那小姐啊,可是苦思冥想,后来看见一古玉甚是喜爱变买了回去,后来差人将古玉雕琢成了一榆木枝的样子叫人送了过去给那公子。那公子一见那佩饰便差人去给那小姐提亲了,之后两人便幸幸福福的在一起了。后来这佩饰就叫‘悦君兮’。”
“真是美好的故事啊。这‘悦君兮’怎个卖法,让我也沾沾这福运。”
见柜台的竖起了五个指头,高志远浅笑掏钱步出了这店门。
看了看玉佩,高志将它远藏进了袖中。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小姐还真幸运,最起码能心悦君兮君深知。安逸扬我要是将它赠你,你又是否可以知道我一片心意,又是否可以接受我一片心?
高志远在街上悠悠荡荡的,去了品凤楼听当红花魁万红银唱的戏,去了贤才阁品诗观画,还去了满金楼喝茶,满金楼的掌柜还是一样满眼精光,对着客人热情的招呼。那掌柜的还算是义气之人,还记得高志远当初的打虎之举,把那茶钱给免了。但是到现在还是不知道高志远就是那“留仙”梅酒的小少爷,依旧对着他叹高家梅酒值千金,名气越大,慕名而来的人越多,但酒的供应还是只能如往常一样,没有办法增加。
高志远轻笑,心里清楚得很,为了保障“留仙”的质量,高家每年还是严守酿酒流程,精挑细选上好青梅,没有因为名声大了起来就鱼目混珠,大量增加产量。所以买家越来越多,酒的存量就变得越来越少了,所以也只好控制买家的进货量。
听着掌柜的唠叨,想着家里的细长。不一会而已是落日斜晖,红红的余晖透过窗花照了进来,显得懒洋洋,看了看桌前的青梅酒与花茶,更显悠然。
“掌柜的,我要回去了。”
“少侠,你还真不喝梅酒啊!”掌柜的看着那人一直没碰的梅酒问道。
“对啊!我现在暂时不能喝。但是掌柜的热情我还是领了,这酒我带走就是了。”高志远露齿一笑,心想:给老邪带回去让他尝尝也好。
“那我不是还亏了个酒壶。看是你,算了吧。带走,带走。”掌柜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的对着高志远摆手道。
高志远看着掌柜的这边表情只觉好笑。
一日留长便也这样子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