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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多情总被无情伤(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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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清晨。
“有什么事就问吧?”安父很痛苦,用过早食后便被自己儿子强留了下来,说是有事请教。可是都已经做了一柱香的时间了,那儿子却只是气定神闲的喝着那沁人心肺的香茗。
“听说志远在我走的那天受了重伤。”安逸扬抿了一口茶,稍作迟疑开口道。放下了茶杯,眼睛透着渴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深知自己父亲的品性,有些事情急不得,但是如今他开了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很重的伤。”安父一听心里一颤,不是因为安逸扬知巧了这事,而是他口中那句志远。
“那现在呢?” 虽然昨晚已经知巧这事,但是从自己父亲嘴里证实安逸扬还是惊慌难受,努力是压制着,连忙问道。
“……身体上暂时无碍。”沉默了会儿后,安父才开口道。
“为何他会重伤……”
“你不知道?”安父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紧张,也知他并非如志远说的无心,看来这两人间有些关系已经慢慢的发生改变了,怕且令志远如此神伤也是两人当局者迷,一时间看不清。
“爹,志远的事逸扬当真不清楚。也只是回来后听蝶茵说了一些,才来向您求实的。”
“爹也不是故意为难你,爹只是想知道你如何安排他俩?那俩孩子都是爹看着长大的,都不希望他们受伤。”
“世间本无两全法,蝶茵我一向待如亲妹,要是没有这事我想我也会与她共赴连理。但是如今事已发生,我也不愿再负志远情义。那门亲事就……退了吧。”安逸扬在心中叹道:蝶茵也是个奇女子,虽然落得一身病弱,但是心思细腻,聪慧非常也堪比男子了。自己对她也是令眼相待的,但两人也许真是有缘无份了。
“当真没有别的法子?要不俄王女英不分妻妾……”
“那人要是放得下这身段子,也不至于如此了吧。再者这样对蝶茵也是不公平,像蝶茵这么善良的孩子,应该找一个爱她的、宠她的、懂她的人好好的过一辈子。”安逸扬打断了父亲的说话,知其为难便言:“退亲之事逸扬会亲自向赵大人言明的。”
“爹不是怕赵大人责备。只是蝶茵一心只想当你的妻子,现这般让她受伤,就怕她身心经不住这打击。”安父怕儿子误会,马上言明了其中难意。
“唉!她昨晚估计以料得逸扬的决定了。”安逸扬也甚是清楚,无论他做着怎样的一个决定都会伤害的另一方,但是不做选择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更多。所以哪怕那善良的女孩怪自己自私也好,他只是从了心。
“既然你有如此打算爹也不瞒你了。那日……”安父将自己所知悉的一切整理一番后,慢慢的道了出来。
从自己父亲口中确认了那人的确也怀身孕,更像是天雷直劈而下,震得全身一抖,这、这太、太什么呢?荒唐还是荒诞,但那却是真的呀。
还差点小产了,自己都做了什么啊?
自从得知救命的方法后,自己就那样的逼问着,想寻出真正的救命恩人,不料那人由始至终便没有说谎,人是他救的,的确是他亲自救回的,却只是没有说清救命的方法。
安逸扬单手掩面,听得心情五味陈杂,又惊又忧甚是心疼。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真傻啊,相忘欢,相忘欢,相欢相忘相忘欢,你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心情又怎能欢颜。
你对我如此情深,深得哪怕身心具创,也要我余生安好,身心自由。我安逸扬何德何能让你如此相待,志远若你不弃,逸扬愿此生许你。
“师父,我现在好多了,稍微动一下没事的。”高志远看着眼前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真的怕啊,那日被安缝年送回来时,本以为只有老邪仙的,打算被他骂上几句就是了。谁知跟在老邪仙身后的居然是自己的师父,更令人料想不到的是老邪仙居然是云中风的亲舅舅,更更出乎意料的是三人居然都不知彼此间的关联,也算是大水冲走龙王庙了。但这不是令高志远害怕的,令他害怕的是在云中风得知高志远怀有身孕时的狂怒和悲愤。
‘你为什么那给他孕子丹?这种事怎么会有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到头来到底有多痛苦。’那是一种临近崩溃的神情,浓浓的悲伤似乎要淹没这一切。
‘他那时执着的就如当初……’怕刺激到对方老邪仙默默的将后半句咽回了肚肠间,看着外甥痛苦的神色又幽幽解释道:‘他也很固执,不听劝得很。而且我也不清楚高小子是你徒儿,要是清楚就是打死我也不会给的。’
‘那男人是谁?’
‘对不住,是我那不孝子。’一看那云中风的狂状安缝年也甚是害怕,但是事是自己儿子惹出来的,虽然是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之下,也只好应了。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要你的命,你去把你儿子叫来。’云中风一听,犯人他老子来认罪了,这算哪门子的事。心里恼怒也放下了刚刚错以为是救命恩人的谦谦态度,一手揪住对方的衣襟迫视的对方道。
‘师父、师父与他人无关,快放下安叔。一切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自己任性而为。’高志远一看云中风这个架势吓得顾不上自己的状况了,立即扑了过去抱着对方的手臂央求的道。
‘这到底是怎么情况?’云中风看着高志远居然在要死不死的半条命的状况下还敢不要命死忍着疼痛的抱着自己维护着对方,心中夹着一阵挫痛与恨其不争的愤懑。这怎么说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七八岁就跟着自己到处跑,说什么师徒,父子情都培养出来了,打小没少疼这死孩子。一段时间没见想不到却把自己搞得如此模样,能不心疼吗?
高志远期期艾艾的说了一通,再加上老邪仙的从旁补充,云中风算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了,心中更是悲痛万分,这是命啊。
‘你要是这样死了,那人还是照样过他的生活啊,那人眉眼也不会邹一下,更不会为你伤神半分。你这值不值啊?值不值啊?’云中风心里恼怒,看着眼前的弟子想起了过往心里道:自己当初的作为是傻,现在这徒儿的行为是蠢,做好事不留名,还搞得自己一身狼狈,险些丢命,这般不爱惜自己。
‘我救他是自愿的,本就没想过要影响他的生活,更没有想过以此为借口要他陪我这一辈子。’高志远垂下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道。
云中风一听心里直喊没救了,没救了。这人简直、简直是蠢死了,当初怎么就觉得他头脑灵活,收了当弟子呢。虽然心里气绝但一看那人神色也当真替其心痛,再者一看这人模样那些该忘的往事又不小心忆了起来,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惜油然而生。
高志远一见自己师父神色有变,不再像刚刚那般激动,心想师父还是疼自己的,当机立断的做了个决定:两眼一闭,装晕了过去,才结束了这场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