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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剪不断 理还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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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醒来之后已是日上三竿,但是一夜绮梦,人还是有稍少的精神不振之感,但这还是阻止不了安逸扬的决心,稍作梳洗之后便找到了龙籽墨,两人一同往宗人府走去。
“……之前招供的囚犯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审起来估计有点问题?”龙籽墨为难的向安逸扬解释着,那件案件之中犯案的一共有五人,其中两名在现场就被斩杀死了,一名因失血过多在途中死了,只有两人被带回了牢中。皇上见此事作案手法非比寻常,安逸扬身份有较为特殊,便交由宗人府审问此案件,但是宗人府审问手段狠辣阴毒,之前审问的犯人昨晚终于受不住拷问的伤痛而死去了,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犯人了,但是这名犯人是经受最多拷打还未吐露过半点信息的硬汉,要不是敌人,估计自己会很敬佩这样的人吧。
“我问你,我身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安逸扬阴鸷的看着眼前被虐打的面目全非的男人,衣衫褴褛,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这是多日没有梳洗的现象。
“啊,是你啊!居然还没死呢?”犯人努力的睁开着被打肿的眼睛,看着眼前俊美无涛的男子诧异的发出了疑问。
“你还记得我?”
“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可能忘记呢。那时我还觉得可惜了,还没玩玩就这样子死了……啊……”一旁的龙籽墨听见如此冒犯下贱的话愤怒的朝着犯人就是一脚,力度大得甚至把人踢撞在铁栏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大响又跌在了地上,本来止住的血再一次流了出来。犯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但是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似乎在抽痛却又有点像是在阴仄仄的笑声。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下在我身上的到底是什么毒?”安逸扬静静的看着前面的犯人,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问道。
犯人听见安逸扬平静的音色之后反而抬头看着安逸扬,片刻后继续接着道“美人要不来跟哥哥一起爽一下啊,嘻嘻……哥哥保证cha得你下面的小嘴好舒服……舒服之后就告诉你。”
“你……”龙籽墨禁不住对方如此出言侮辱自己的义弟夺过禁卫手上的长鞭正准备抽过去的时候却被安逸扬阻止了。在场的人讶异着看着冷静如初的当事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动作。
“美人来来来……哥哥好好抱抱你……”
“你想死,所以故意激怒我们。”安逸扬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对方的意图,看着对方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接着道:“但是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你唬谁啊、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看着眼前周身散发着阴鸷黑暗气息的安逸扬,犯人被禁住了,不明白刚刚的男人明明还是有如镜湖般平静的水面为什么瞬间变得波涛汹涌起来,而且还是一种似乎要吞噬一切的气势。
“你说呢?”
龙籽墨看着脸色平静却是散发着无比气势的安逸扬,再次感到无比压力,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如此的安逸扬了。
不说实话,这男人估计会认真的。但是说了,那边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犯人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间不知如何选择。红莲圣教教规有多么吓人自己是清楚的,在那里只要教徒出现一点点的叛变,余下的人生只能用人间地狱可以形容。
“我没什么耐性。”阴冷的话再次从空抛落,冷得那男人又是一颤。
“你、你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说完后请你立即杀了我。”犯人坚决的说道。
安逸扬与龙籽墨对望一眼,得到对方的指示后才答道:“可以。”
“……我们散在你身上的药粉是缺情,那是一种蛊,不是毒,苗疆的一种奇怪的蛊术,无药可解。中了这种蛊术的人起初发病时会全体通红,高烧不退,慢慢的就会武功尽失,一个月后中此蛊者必会脱水而死,尸体自燃而毁化为一滩脓血。”
“那为何我还没死?”好生歹毒的蛊术啊,压制着心中的波澜安逸扬接着问。
“应该说幸亏你是个男人,这种蛊虫最喜至阴至寒之物,而女子属阴,要是你在中了此蛊的10天内与女子行交合之好,那这种蛊虫会自动的随着对方的阳元爬至女子的体内,那女子便替对方受尽苦难。”
“当真只有此方可救人,就没有什么药石之术了吗?”安逸扬还是不死心的问着,声音之中有一丝的颤动。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下如此狠毒的毒手?”
“不清楚……教主只是下令不折手段处死定安王。”男人稍做迟疑的道。
……
“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好痒,好痛又痒又痛的……”男人看着安逸扬对自己撒了一包药粉,只是须臾间,血肉里头开始慢慢的痒了起来,直至开始感觉身体里头似乎有万千蚂蚁在啃咬之感。
“我说过的,不说真话,我让你求死不能。将他的手脚给我绑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撒谎。啊,不要、好痛、不要咬我……”男人痛苦的呼喊着,想用手去抓,人却被狱卒绑在了审讯架上,只好讨饶着呼喊着。
“这药粉虽不及缺情那般狠毒,让人尸骨无全,但也会让人感到万蛊噬心之感,似乎有万千的东西在啃咬着你的筋骨血肉,你应该好好想清楚我的问话在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红莲圣教教规之一绝对服从教主的命令,不得有半点疑问。”
红莲圣教……
安逸扬暗自想着这教派以前似乎有听师傅说过,但也只是仅限这四个字而已,而且师傅那表情又是那么的悲伤无奈,便有些好奇。后来无意间又听江湖的老前辈提起过这是一个邪教,但是不是在二十年前已经销声匿迹了吗?怎么……现在……
相较于安逸扬的稍微吃惊龙籽墨就更是激荡了。这与之前犯人说的有所出入,但是他相信这是件好事。
龙籽墨一直跟进着这案件是因为这事暗杀手段实属怪异,这年头想杀自己的人时有几个,但是一般的暗杀着哪会用得到这种闻所未闻的“绝情”啊。最少这些杀手应该有着强大的后盾在支撑着,还有可能牵连甚广,只要能抽丝剥茧的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便可顺藤摸瓜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再者此事更因为自己的原因牵连到了安逸扬,心中谴责这更让自己坚持着亲自跟进。
与安逸扬视线相交,示意他继续审问。怎么逸扬对这种事好像这么有经验似的,居然比宗人府还要厉害,一出手犯人就乖乖交代了。
“红莲圣教现在还有多少人?又隐于何处?”
“不知道,我们平时只是各自隐藏,只有教主少数的内部亲信才知道红莲圣教地处何处。啊……和……”男人难受的忍受着身上那种并不足以致命却令人难熬的想死的疼痛感。
“那你们怎么接领任务?”
“有任务时,支派负责人会在空中燃气红色焰火,我们就往那处赶去便可,届时支派负责人会给我们口传命令。啊……杀了我吧!其他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的支派负责人是谁?”
“不知道,蒙着脸、看不见。杀了我吧。我都交代了,教主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安逸扬安静的看着痛苦挣扎的男人似乎考虑着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最后一个问题……那缺情……男人是否也可以以身过毒?”
话音刚落下,龙籽墨与男人一同讶异的看着安逸扬,这……听错了吧?
“回答我。”安逸扬没有理会对方的讶异,恼火的催促着。
“这、我不知道……应该不可以……那蛊虫只喜欢至阴至寒之物,同为男子都是纯阳之体,那蛊虫应该会呆着原来的宿主处。”
“籽墨兄,人交给你了。”
“你答应过会杀了我的。”
没有理会背后之人的叫喊,安逸扬提步迈出了阴暗的牢房,想着刚才那受尽折磨才吐露出信息的犯人的话。
高志远我是发疯了才会把你的话当真的吧。无比沉重的身体在得知真相感觉好像轻松了,但是心里头似乎又空失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不知名的女子,谢谢你救了逸扬,逸扬也只能当天对你一拜了。
几分惆怅缭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