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 七月雪》原生林

5、孤寂的黄昏 (2/3)

　　肆.

　　『我说呀，表妹奶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真的吗? 妙娑表姐。’
　　女孩不好意思被这样称赞，脸蛋早已羞得像涂了姻脂一般嫣红。

　　素净的房间里，两个女孩就这样坐在地毡上闲聊著，
　　恐怕也已过了相当时候了吧。

　　这里恐怕是女孩口中的妙娑表姐的睡房吧?
　　只见入墙的衣柜半敞开著，房间的一半被睡床给占用了，
　　床上铺满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却一点也不显得凌乱。
　　与其说是随便乱叠，倒不如说是一件件并列在床上吧?

　　因为这样做的是女孩自己。

　　这是女孩(和男孩)下了机後的第二个礼拜六，
　　趁著营区的开放时间，女孩离开了位於基隆的海洋大学，坐直通车来到台北，
　　探望久违了的姨母家。

　　当然有一半是母亲的意思;
　　另一半，却是出自她自己的意志。

　　来干嘛?

　　『表妹呀，奶确定奶一个人搬得动这麽多衣服回营区吗?』
　　‘当然不行呀!’ 女孩无可奈可的摊了摊手。
　　『咦?』
　　‘不过呀┅’女孩狡猾的双眼发亮:
　　‘我相信我的好表哥们断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还是老样子，就是喜欢找表哥们的麻烦。』
　　然後两个女孩就这样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了。

　　‘嘻嘻┅’好不容易止了笑，女孩擦了擦眼角的眼水:
　　‘对啊，不过啊，我永远也不会找我亲爱的表姐麻烦的。’
　　说著女孩身子倚向了她的表姐:
　　‘而且呀，表姐的衣著品味实在帅呆了!’
　　『奶少来这套，』表姐笑骂著: 『无论奶再怎麽说，衣服我总是会借奶的。』
　　‘不，我不是在拍马屁喔，且不论衣著品味，表姐的身裁也是一级棒的!’
　　『是因为我的衣服都合奶身是吧?』 ‘嘻嘻┅’
　　『真有奶的，还乘机也夸自己一下呢!』妙娑表姐说著鼓起了腮。
　　‘不要生气嘛，表姐┅’女孩圈著了妙娑的手臂摇动著，嘻笑道。
　　『才怪!』说著妙娑吐了吐舌头:
　　『奶呀! 在温哥华练就了一副牙尖嘴利呢!』
　　‘嘻嘻┅’
　　『那边不是都念英文的吗?』
　　‘也有念到法文的。而且我自己在KTV也学到一点点广东话。’
　　说著她清了清喉咙，用有一点蹩脚的粤语说道:
　　‘我婆婆『口系』边度呀?’

　　然後两个女生又嘻闹了起来。

　　伍.

　　不习惯的剧烈运动已经维持了一个小时以上。

　　很热。

　　男孩感觉彷佛自己是一颗在蒸笼里的小龙包。

　　海洋大学育乐馆
　　- 8: 45 pm-

　　男孩的脑袋被烧滚了，耳朵彷佛听见了嗡嗡的回响。

　　比数，三比三;
　　当然不是什麽正统的比赛，
　　只是刚好和Brian一伙打球消磨时间时，
　　几个海洋的研究生邀他们打一场4 on 4 的 『Street Basket』罢了。

　　临时拉的他， Alex， Brian，和Hugh 根本亳无默契可言，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都打得很吃力。

　　他不是运动型的，他自己也知道。
　　只是他不喜欢畏首畏尾。
　　球打过来时，他会本能的手掩著脸，避免球会把眼镜弄破。
　　这是懦夫的行为，他不想再这样。

　　我并不是弱者。

　　於是他摘下了他认为是失败因素的眼镜，
　　他单纯地认为这样会令他从那名叫怯懦的枷锁中解脱。

　　一球三分，一球篮下，他的表现不但令队友们惊喜，他自己也著实吓了一跳。
　　或许这个才是潜藏在深处，真正的自己?

　　我只喜欢比我强的人。
　　她曾说。

　　如果她能看到，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胡思乱想著，球再一次来到他手里。
　　他果断的带著皮球想强行突破;
　　但迎面而来的人，己经由一个变成两个人。

　　冲前，犹疑，他毅然回传给背後的 Brian。

　　Brian 双手拍球拍得像打鼓一般，在圈外游走著，
　　然後球传给了左翼的Alex。

　　时间不多了，男孩也走出了圈外。
　　他在等候机会。

　　Alex 从高空把球传给了右翼的 Hugh，
　　Hugh 好不容易拖著肥胖的身躯接到了将要出界的来球，
　　喘著气回头一看，两个人己把他看得死死的，动也动不了。

　　篮下被打开了缺口!

　　他察觉到了，一口气冲到禁区线外，
　　「Hugh!」他大喝，举起了两手，摆出了射球的姿势，一气呵成。

　　Hugh 拚了老命把球传出，
　　球平安的到达男孩手里。

　　我射得进吗?

　　男孩双手托起了球，心境却突然平静了起来。
　　眼中只有悬在半空的球篮。

　　对手早已回防了，一人走到了篮下，
　　另一人却快走到了男孩跟前。

　　男孩的动作停止了，对手的手快挡著了男孩的领空范围。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