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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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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在顾燕回的倡导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龙香寺进发,烧香拜佛,散去一年的晦气。
龙香寺是东陵朝国寺。朝拜的人很多。即使顾燕回他们赶了早,人依旧很多。于是顾燕回就将他们分成了两组。顾想和鲁袁一起,韩遇,老头和她一起。两个时辰后山下汇合。
分开后,韩遇一手牵着顾燕回,一手拉着东陵王,还得时时防止别人撞上他们。顾燕回见了,觉得他难得有如此滑稽的时候,别过脸闷声笑着。韩遇的注意力全在防人群上了,并没有听见。
等终于轮到他们进香的时候,韩遇的头上竟是有了细细的汗珠。顾燕回将手帕递给他,韩遇没有接,却将头凑近了她。顾燕回嗔笑,还是替他细细的擦着。东陵王在一旁笑的暧昧。韩遇立马瞄了他一眼。
顾燕回跪在蒲团上,身边,是她爱的人。
“菩萨在上,信女顾燕回,一求父母泉下安息,韩老头福寿绵延,二求顾想鲁袁执手到老,景之寻得真爱,三求信女与韩遇,白首不相离!”顾燕回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韩遇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出了大堂,韩遇问:“娘子许了什么愿望?”
顾燕回回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韩遇不再问了。
顾燕回看了看,问:“老头呢?”
韩遇说:“后面啊!”
顾燕回往后看,没人。
她一巴掌拍在韩遇的肩上,“没人,快去找。”韩遇这才发现自家老爹不知去哪儿了。他皱了眉,问:“你呢?”
顾燕回指着前面的一棵菩提树说:“我在那儿等你回来。快去吧!”
韩遇点点头,去寻东陵王。
顾燕回走到菩提树下,看着即使是在冬天,却依然繁盛的大树,突然想起了一段佛家故事。
佛和石头对话。石头问:在这样的一个時代,这样的一个社会里,像我这样的一个人这样辛苦地去爱一个人。是否值得呢?
佛说:你自己认为呢?
石头想了想,无言以对。
佛也沉默了一阵,终于他又开了口:路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就不能怨天尤人,你只能无怨无悔。
石头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懂了,他用坚定的目光看了佛一眼,没有再说话……
那我呢?值得吗?顾燕回在心里问着自己。韩遇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顾燕回能想象到,韩遇敲着她的头,恨铁不成钢的朝她骂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你难道还不知道傍上我这棵树值不值得?!!”
想着,竟不自觉得笑出声。
顾燕回虔诚的望着菩提树,心中相思成豆。
顾燕回没有发觉,身后一人,渐渐靠近。顾燕回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韩遇回来了,还没回过头去,就被敲晕了。
阿遇......
韩遇在佛像的后面找到了东陵王。他解开穴道,东陵王幽幽转醒。“阿遇。”
“父王,看清是谁下的手吗?”东陵王摇摇头,他拜着拜着,就被人点了。韩遇皱眉。点了父王的穴道就不管,目标就不是父王。那又是谁?顾燕回的笑颜一闪而过。他猛地站起身,丫头!
待韩遇和东陵王赶到菩提树下时,空无一人。韩遇捡起地上的木簪,他送给丫头的燕鱼簪,她从来都不离身的。韩遇握紧了簪子。“墨祈!!”没有人回应。韩遇跃上树,暗卫墨祈也被点了穴。他解开穴道。墨祈一解开穴道,立马告罪:“属下无能!”
“是谁?”
“来人易着容,属下,不知。”
韩遇咬牙,眯着凤眸。
不管是谁,他死定了!
丫头,等着我!
韩遇与鲁袁等人汇合,顾想没有看到顾燕回,问:“韩公子,阿顾呢?”
“被人劫了!”说着这话,韩遇的眸光冒火。
顾想微微怔愣,待明白时软倒在鲁袁的怀里。她的阿顾,不见了。阿顾...她稳了稳心神,她不能倒下,她还要找阿顾。
一行人回到顾府,东陵王调出虎符,命暗卫全城搜查,城外二百里内一个地方不放过。
东陵卿收到消息,捏碎了玉制的狼毫。
谆亲营全营出动。
东陵慕!!
韩遇与东陵卿同时想到的人。
两方人马守住齐王府,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可齐王府却和平常一样,不见任何异常。韩遇与东陵卿下命令,死守住齐王府!
东陵慕像往常一样的上朝,下朝,连东陵卿都在想难道不是东陵慕?可转念一想,整个京师,唯一敢动顾燕回的,就只有他齐王。思及此处,更是加大了对齐王府的监视。
三天了!顾燕回不见了三天!顾想坚持不住了,终于忍不住担忧,晕倒了。
梦里,她看见她的阿顾,被虐待的不成人形,浑身伤痕,不给吃,不给喝。一下惊醒。抱住鲁袁,哭喊道:“阿袁,我看见阿顾浑身都是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我好怕....”
鲁袁轻拍着她。悔恨的想要杀了自己。王爷让他以性命保护阿顾,可他却让阿顾不见了。
门外韩遇听了顾想的话,想到他的丫头正在受着的苦,心里疼的让他窒息。
东陵慕望着王府外的监视,舔了舔鲜艳的红唇,笑的妖艳嗜血:“找吧!你们就是将整个京师翻个个儿,也不会找到人的。呵呵...顾燕回,这次,本王看你还能长出三头六臂吗!”说着,吹散了手中的一束青丝。
顾燕回醒来时,就看见东陵慕那张欠抽的脸。她动了动手,发现被绑的紧紧的。她摇头,又来这一招。
东陵卿笑着看她折腾,仿佛欣赏一幅精致的画卷。
顾燕回干脆不动了,省的给别人看笑话。
东陵慕走近她,竟然好心的替她解开了绳子。顾燕回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东陵慕好笑道:“给你解开了,你也逃不出去。”
顾燕回环顾四周,还真是。密不透风。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墙上的一扇窗户。这扇窗户,离她有一米多高。不适合逃生。
顾燕回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齐王殿下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而如此大费周折的‘请’小女子过来呢?”
东陵慕坐回椅子上,吹去茶碗边的茶渍,喝了一口。“本王数次请顾小姐相聚,哪知顾小姐贵人事多,而本王对顾小姐又实在是想念的紧,只好委屈了顾小姐。”
顾燕回心中恨得牙痒,面上还得笑着回道:“是小女子的不是。只是,王爷只要是差人来请,小女子绝对是不敢不去的。实在是没有收到王爷的名帖。还望王爷明察。”顾燕回福了一礼,决定当做没有那回事。
东陵慕起身扶起顾燕回,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有没有收到名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顾小姐现下已经和本王在一起了。”
顾燕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暗暗用力,想要抽出双手。东陵慕却紧紧握着,让她的手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冷声道:“东陵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