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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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rthur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但是没有睡着。他不断地想起Bronson的眼睛和猛然消失又突兀扬起的笑容。他把文件捡起来整理好，又扫掉了玻璃碎片。Ariadne在处理好其他病患的预约后已经走了，她还是很担心他，但是Arthur笑了笑说自己没事。Arthur用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查资料，翻阅文献，他在电脑里给Eames建立病例文档又去搜索Eames的个人简历，最后他甚至发邮件询问Cobb以此更多的了解Eames。这些行为让Arthur站在灰色线上，一名优秀的心理医师不该像个侦察兵一样去调查自己的病患，他更应该循循善诱，可Arthur忍不住这样做，一方面他得让自己忙起来去忘掉Eames心里那些黑暗阴郁的场景，一方面这个病例极大地勾起了Arthur的好奇心，在最初的恐惧过去后，Eames就像一个新奇的迷吸引着Arthur去解构他，Arthur甚至有点雄心勃勃，Eames是一个杂乱的魔方而他决定要 “搞定”他。
当Arthur抬头看钟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关掉了电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锁上门。现在他决定走到诊所三条街外的酒吧喝一杯。
Arthur在吧台坐下要了瓶冰啤，酒吧里灯光昏暗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蓝调。Arthur撑着下巴，长发或短发的姑娘路过他身边投来暧昧的笑容，而Arthur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或者干脆没有反应，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流进胃里，Arthur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有人捏了捏他的手臂。
“不，我没兴趣。”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他累极了。可是对方并没有离开，Arthur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暖烘烘的体温，他微微睁开眼，下一秒完全清醒过来。Eames正坐在旁边看着他微笑。
“Hi，好巧。”
“你跟踪我。”Arthur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显得有点自以为是，而且Eames也感觉到了，他笑的更深了一点，“不，没有，Arthur darling，只是正好遇到。”
“就我所知，你不住在这个区。”
“哦，你调查了我，love。”
“别再用那些肉麻兮兮的称谓叫我，你在登记表上填了住址。”Arthur站起身准备离开，可是Eames按住了他，他挪着椅子更加亲昵的坐过来。
“别这么绝情，darling，我可是病人~”Eames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还眨了眨眼睛。Arthur没有忍住他的白眼。酒保在这个时候送来了Eames的酒，马提尼上面加着一枚橄榄。
“你还好吗？”Eames问的很轻，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微妙的柔化了Arthur的心。
“我很好，Mr.Eames，你真的不用太介怀。”
“我打你了吗？”
Arthur停顿了几秒，他的手指滑过冰冷的瓶壁：“我说过我们下一次再谈论这个。”
“我们已经有10个小时左右没见了，现在应该可以算是我们的‘下一次’。”
“你在强词夺理。”
Eames露出一个“对我就是这样但你能怎么样”的表情，他用舌头卷起那枚橄榄慢慢的咀嚼着。
“我打你了吗？”
哦，Eames就和Bronson一样见鬼的执着。
Arthur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把双臂放在吧台上侧过身不去看Eames的脸。
“每个人对于陌生的人进入自己的内心都会有一定的反抗心理，并且因为你职业的关系，所以反抗性强烈一点没什么的。”
Eames侧身靠在吧台上安静的注视着Arthur的侧脸，冰蓝色的光照得他的脸有点苍白，薄直的唇在说话间偶尔露出白色的牙尖，Arthur的声音有种莫名的让人舒缓的能力，他的确适合做心理医生，即使他看上去冷冰冰的，却有着不逊于自己的观察力和一颗温柔的心。Eames不止一次的想要触碰他，这个想法强烈而突如其来，可能和今天的治疗有关，但是他不抗拒这种冲动。Eames也的确这样做了，就像不能自控一样，他的指尖滑过Arthur的额头撩起他一缕垂下的头发，Arthur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那双眼睛就像暗夜里的星子戳得Eames心痒。
“我真的很抱歉。”Eames注意到Arthur总是不由自主的摸脖子，他想他大概狠狠地掐了Arthur的脖子，Arthur不是正常醒来的，那么最糟糕的，他是在梦里直接被杀死的。
“我想我应该停止治疗。”Eames快速地说。
“什么？”Arthur一下子转过身来，“对不起，请再说一遍。”
“我真心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治疗的。我过的很好也没有伤害到别人，我是说在现实世界里。”
“Eames你是我的病患。”Arthur坐直了一点，他的手指曲起敲击着桌面，随着他语调的升高一下重过一下，“我不是说你在伤害别人，你是在伤害你自己。”Arthur的口气听起来像一个生气的家长在教育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你太压抑自己了，Mr.Eames，这才是一切的本源，你知道我该死的开了几次门才走到你内心的最深处吗？他妈的五次，听着虽然这不够打破吉尼斯纪录，但是也足够多了！”
Eames被Arthur的粗口噎了一下，他没想到一本正经的Arthur爆粗□□的这么干脆。
“五次？你被我干掉了五次？”
“不是的。”Arthur捏了捏眉心缓和了一下语气，“我这儿和你们那一套不同，我们入梦的第一层梦境我是梦主，我得获得你的许可权打开一扇门，这扇门里面是你的内心世界，之后的梦主都是你，这有点像我在你的心里或者脑子里还是情感什么的地方行走，这个维度是平行的。如果我是被你杀死的，我会直接被丢出来。”Arthur这一句说得很轻很快，自欺欺人的希望Eames可以没听到，“我每打开一扇门就更接近一点你真实的内心，一般人是两扇门或者三扇，人都有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本能。可是Mr.Eames，你真的藏的太深了。我本来以为只有四扇门，我在那个房间里陪着你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你像个暴食症患者一样吃各种甜食，我以为就到此为止了，甚至决定可以和Cobb交差说你除了油嘴滑舌有点多动症外没什么大不了的。”Arthur说到这里冲着Eames耸了耸肩，他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小巧的喉结在Eames的注视中滚动了一下，而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在Eames的脑内进行的多么缓慢，“我在你去给我拿爆米花的时候，发现沙发下面还有一道暗门，那是最后一扇。”
Eames很久没有说话，他用目光逼视Arthur继续说下去，可惜Arthur不吃他这一套。
“说真的，太过的自我压抑不是好事，我们会一起解决这个。”Arthur喝光了自己的酒，他把小费压在酒瓶底下准备起身离开，“总之我不建议你停止治疗，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医生然后确保你过去。”
“所以你需要换医生吗？”Arthur在Eames回答之前已经转过身，在酒吧迷醉的的音乐背景下，他的声音在Eames听来却异常的清晰，那种淡漠的却带着一丝高傲的语气，“但我觉得我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
Eames直接笑出了声，他一把拉住Arthur的手：“哦，darling你可真自信！”
“因为不会再有医生有耐心在梦里陪你看完一个半小时的La haine，还是法语版。”Arthur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Eames用巧劲把他搂进了自己怀里，这是一个单纯而热情的拥抱，Eames环着Arthur的背，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这是我的小费，Doctor Arthur。”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