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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01 谁是复读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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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谁是复读机
任品光一脸吃到屎的表情从酒吧里夺门而出,脑子里一万只身上标着“死变态”三个字的草泥马在他内心的玛丽戈壁上狂奔,他紧握拳头,双目圆瞪,青筋暴起,嘴唇紧抿,呃,气得说不出话来。
酒吧里追出一个人来,冲着他怒火中烧的背影喊:“阿光!”
任品光听见了,浑身一颤,停顿了半秒又快步朝前。如果愤怒是有形的,那么路人可以清楚的观测到任品光身上的变化——愤怒的毛发不仅仅是冲冠更像是利箭一般随时都准备着发射出去扎死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那个还装得满脸无辜无可奈何的人了!
“阿光!”身后那人又叫了一句。
烦死了!
任品光想。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跑了起来。
任品光运动不错,这与他平时坚持锻炼有关。彼时,华灯初上的夜晚,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任品光在人^流中利索地窜来窜去。大概跑了有半条街的路程,没再听到陈幸喊他,这时候他才突然想到:“为什么是我跑啊?!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干嘛是我在大街上抱头鼠窜!有没有搞错啊!”一想到这儿,他理直气壮地停住脚,回头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都是些陌生的后脑勺,他不禁懊恼起来:“明明应该他给我道歉的!我跑什么跑?现在他人呢?这该死的竟敢把我跟丢?!”
任品光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shit!shit!shit!”跺了三五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脚底板有点儿疼,他抬脚看见他跺的那块地砖不平,正好凸起了那么一小块……
他瞪着这块凸起的地砖,目光灼灼要把它烧起来似的,该死的,天时地利人和什么的,两项都完了,这老天爷不会又来给我添堵吧!任品光心虚地抬头望天——
好吧,没有想象中的惊雷,他偷偷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舒完,不是惊雷胜似惊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起了——“阿光”,陈幸追上来了。
任品光偏过头怒视陈幸,顿时又恢复炸毛模式:“死变态,你追过来干什么?!”
陈幸无奈地叹口气:“阿光……”
可他才刚叫了任品光名字还没说什么就被任品光堵住:“阿光阿光阿光,你复读机啊?!除了说这个你还会说别的吗?”
陈幸张口欲说,任品光自己又把自己的炸毛级别再升一层,他毫无形象地在大街上叉着腰冲陈幸大吼:“滚滚滚!你要再敢说刚刚在酒吧里说的那操^蛋话看我踹不死你!”
陈幸稍稍皱了皱眉头:“我这不是来跟你解释的吗?”
任品光的炸毛气场好不容易全开镇住场面一时收不回来,于是他捂住耳朵肆意地别扭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话刚说完连任品光自己都觉得这像极了是琼瑶奶奶戏中哭得梨花带雨的跟男猪脚闹脾气耍性子的女猪脚,他抬眼看到陈幸满脸黑线,他自己耳根有点发红,赶紧自作聪明地补了一句:“你爱说啥说啥,爱咋解释咋解释,老子才不稀罕!”
陈幸俯下^身,把任品光的双手从他耳边卸下来,贴近他的脸,任品光皱着眉退开半步,陈幸低低地问他:“你生气了?”
这时候反倒是任品光变成了复读机:“滚!我才没有生气!生什么气啊?有什么好生气的?老子又不是小丫头怎么会生气?!滚滚滚!你快滚开啊你!”
陈幸嘴角上挑似笑非笑:“哟,难不成你是当真了?”
任品光满脸通红,暴怒地一把推开陈幸:“滚!滚你丫的!当真?!当真你妹!老子又不是变态!”跟马教主似的冲陈幸咆哮了一通后又朝前走开,陈幸急忙跟上。
任品光低着头疾步走了一阵,侧头发现陈幸还紧紧贴在他身边,想起刚刚在酒吧里他咬着自己的耳朵说的那句话,想起刚刚的似笑非笑,想着自己这么一大老爷们跟个傻姑娘似的被陈幸耍的团团转,又重新气得血气翻腾,他用手肘大力推挤了身旁的陈幸一把:“边儿去!别跟着我!不想再看见你!”
许是任品光气急败坏,力道太大没控制住,一记手肘过来,陈幸没躲开,捂着左胸发出一句短促的呻^吟,可他没停下脚步继续跟着。
“喂喂喂!我说你不要再跟着我啦!!!”任品光狠狠地瞪了那个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人一眼,扭头暴躁地自顾自就往前走。
“我给你道歉行吗?”陈幸一手捂胸另一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滑稽的投降的姿势。“别瞎闹了,你还要走到哪里去?”他一边劝一边紧跟着任品光。
“道歉?有你这样的道歉吗?如果随便一句‘我给你道歉’就能解决社会纠纷了,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哼,还有,我怎么在闹?!我爱上哪儿上哪,这是我的人身自由?!关你屁事!你管得着么你?!”任品光口中不停脚下更不停。
陈幸跟累了,停了下来,他可没这么好的精神这样瞎闹腾,他在后面无奈地喊了个禁忌:“任品光……”
任品光发出从嗓子眼儿里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威胁的嚎叫:“嗷……我说过不要叫我那个名字!!!嗷噢!痛!”
任品光在强大的敌人——一根笔直坚^硬的电线杆面前终于停下了他征伐的脚步。他走得急撞得狠,此时蹲在电线杆脚下(?)一面捂着被撞到的额头,一面咬牙切齿碎碎念:“死陈幸,都怪你!你干嘛好死不死要叫我那个名字?!混蛋!都是你!”
陈幸赶紧追上前来,一只手刚要伸过来要看任品光撞到哪儿了,任品光及时打掉陈幸的手,依旧狠毒地骂着:“滚开,死变态!别碰我!你就是没好心故意看着我往电线杆儿上撞也不拦着我!”
陈幸不厚道地笑了,两手摊着表示与他无关,好整以暇慢条斯理地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嘲笑他:“还真是人品掉光光啊,任品光,看来令尊令堂果真有先见之明……”
任品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抬起头瞪着陈幸,眼睛有点发红,他惨兮兮的蹲在电线杆下,像一只流浪狗。陈幸终于撑不住,也蹲下去,伸手揉揉任品光的脑袋:“关于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他说着,忍不住又笑得大了些,“愚人节快乐,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