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狼》迪斯路亚

34、Archangel .....

　　清晨，幻灭一个人来到Durham镇最著名的大教堂前面。

　　这座宏伟的大教堂建于1093年到1130年之间，是英国最典型的诺曼底式教堂，具有窗高壁厚、柱粗拱圆的特点。西面屹立着两座对称的四方高塔，中间又耸起一座，造型即雄浑又壮观。教堂北大门上，装饰着一个鬼脸，口中含着被磨拭得很光亮的铜环。这是12世纪的遗物。中世纪时，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罪人，历经艰辛，来到门前，为的是握住这道门环，以求神的赦免。

　　轻轻地碰了碰那道门环，然后张开手握着它。那种金属的触觉令幻灭恍惚了一下，眼前闪过无数的幻影——衣衫褴褛的老者、面容扭曲的罪人、如天使般安详的祈祷着的人——那是历史残留下来的影像。现在，幻灭正和那所有所有的人一起，接触着同一个时空的触媒。

　　可惜的是，那种与宏久时空相触的感动才刚刚浮现，幻灭立刻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喂，你傻傻地贴在门上干什么？干活啊！”远处，小和风一边假装看店铺橱窗里精美的旅游纪念品一边用远程对讲机损人。

　　“不用你罗嗦。”幻灭从牙边挤出几个字，站到一旁等待教堂开门。

　　根据昨晚讨论的结果，池景蓝四人决定分开行动一天，看看有没有机会吸引奥斯卡的注意。但是他们也很清楚，单独行动容易招惹敌人的注意，也容易招惹竞争对手。所以即使各走各途，几人也全部戴着微型对讲机，并在一定的时候定点联系。

　　“别傻得太显眼了，小子。”小和风提醒道：“也别去人少的地方。我可不想你变成某个黑巷子里的尸体。”

　　“少吓唬人。”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幻灭一扭头不理他。

　　“景蓝，那两个人没问题吗？”咖啡厅里，罗德一边搅着刚下了糖的咖啡，一边缓缓地跟池景蓝扯着家常。

　　“没问题给你这么说也会有问题吧？毕竟这是公共频道耶。”景蓝打着呵欠靠在路边的灯柱上。

　　“我们专门弄个私人频道聊天好了。”

　　“你有什么要跟我聊的吗？”

　　“本来没有的，自从昨天给你踢下床之后突然有好多东西想和你倾诉哦。”

　　“去死…………………………”

　　“咳咳，好了，鱼饵们。努力去钓鱼吧。”小和风拉了拉衣服的领子。“大家一人至少要钓一条哦。”

　　“说得我们好象站街的某些人一样哦……”

　　“池景蓝你不是叫那人去死吗？他怎么还活着？！你办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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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挑衅的语气支走小和风，幻灭一个人溜出了池景蓝几人的视线。他带着玩耍性质地在教堂周围瞎绕了一圈，最后耐不住好奇地趴到教堂侧面的窗户上，侧着脑袋向里面窥视。拱前了一点，幻灭发觉那个窗户居然是开着的，于是他顺理成章地爬了进去。

　　就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教堂有着高高的顶和一排排的长凳，彩色玻璃透着神恩一样的温暖的阳光。幻灭用手摸着那些默哀者的长凳，只觉得天与地之间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他的确是个容易感动的人。抬起头来望着洒在自己脸上的彩色阳光，幻灭真的相信他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接触到神的体温。

　　“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人都尊祢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祢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赦免我们的罪，因为我们也赦免凡亏欠我们的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祢的。
　　直到永远。”

　　“阿门……”幻灭不自觉地跟着别人祈祷的声音脱口而出。话刚出口，他就觉得有点唐突。他不好意思地搔搔脸，四处张望到底是谁在祈祷。

　　良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幻灭凭身形判断那应该是一个非常健壮的男人。但是等那人走到光线充足的地方后，幻灭突然不再确定这个到底是不是男人……因为他居然穿着短短的热裤，还有高跟鞋。

　　直勾勾地望着对方那暴着青色粗血管的大脚，幻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妖……

　　他要再开口说中文一定是这两个字。

　　“Ha……Ha……Hello……？I can’t……say……speak……Chinese……？？?”

　　见到那男人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幻灭紧张而结结巴巴地说到。

　　“第一，我刚才说的不正是中文吗？第二，你说的英文似乎刚好意思相反。”健壮男人拨了拨自己淡金色的长发。

　　这动作由美女来做一定很迷人吧？幻灭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忍着胃里的一阵翻腾。“您……您有什么事吗？”

　　“是你打搅了我的祷告，还问我有什么事吗？”健壮男人用他哑哑的声音说着。

　　“…………呃………………”幻灭想了很久，他也只剩八个字该说。“对不起……不打搅……告退。”本来到这里他就可以顺利地抽身走掉，可是他偏偏忍不住多问一句：“刚，刚才的是主祷文吗？”

　　“……是的。”

　　“你在祷告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诚心呢。有什么愿望吗？”

　　“Boy，你永远该记得有句话叫做‘好奇心杀死猫’。”健壮男人叹了口气。健壮男人也不理睬幻灭，他喃喃地叨咕着祈祷词。寂静过后，健壮男人突然问到。“你相信有神吗？Boy。”

　　“……呃？”幻灭犹豫了一下。“信吧？”

　　“信，还是不信。肯定点。”

　　“……我……还是又信又不信……毕竟……”幻灭敲了敲下巴。“我不相信真的有‘神’这种确实具体可是指示的物体存在，但是我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神秘的力量存在，或者可以说，是命运的存在。”

　　“……”

　　“我记得有那么一天，我走在街上，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向左拐弯，去一家我平时不去的网吧，玩一个我平时不玩的网络游戏。说来也奇怪，我就在那个估计没几万也有几千人玩的网络游戏里遇见了一个人……然后……我站在了这个距离自己的国家N里之外的教堂里。”幻灭闭上眼睛，仰起了头。“虽然是奇怪的缘分，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就像是神安排的见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我原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遇到那个人……”说到这里，幻灭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好象都在说我自己的事呢……”

　　“上帝是无所不知的，‘你们没有祈求以先，你们所需用的，你们的父早已知道了。”健壮男人没有回应幻灭的话，继续低头继续他的祈祷。

　　幻灭在一旁的长凳子上坐下，安静地听着那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教堂里回荡。太阳渐渐升起，温暖的阳光和祈祷声令幻灭不自觉地放下了提防陌生人的心情。而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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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幻灭被小和风大力地晃醒了。“你没事吧？？？！！还活着吧？？？？？？说话啊？？？？？没受伤吧？？？？？？”

　　“什……什么啊？”幻灭还没弄清楚状况，他因为被强行从睡梦中晃醒而倍感头昏。

　　“看起来似乎没受伤……”小和风大舒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会受伤……？”

　　“你看看周围。”小和风黑着脸站起来，让开身子让幻灭好好看看他的周围。

　　清晨还充满着神之触觉的古老教堂里溅满了已经变成黑紫色的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大张着嘴倒毙在地上，一只眼睛被挖了出来，黑洞洞的眼框里漏着粘粘的液体。看着那女人的尸体，幻灭打了一个寒颤，不是为别的，只为了那女人被撕裂的嘴。

　　那似乎是强行塞入一个大拳头而导致的撕裂……

　　比如，一个健壮的，男人的，拳头……

　　“你到底搞什么？从上午开始突然就没了联系。对讲机叫你也没反应，差点以为你真变咸鱼了呢！”小和风一边说一边敲幻灭的头。而幻灭本人则彻底呆掉了，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尸体把他的思维打成了碎片，连也连不起来。

　　想了好一会，幻灭决定从他最不明白的一点开始问：“你说，你用对讲机叫了我很久？”

　　“不只我，景蓝他们也有叫过你。”

　　可是我真的一点都没听到声音……幻灭心里暗想。对讲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声音的呢？他自己也没印象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他与那个健壮男人聊天的时候，他确实没听到过任何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甚至一直到他睡着，对讲机都没响过。

　　坏了吗？幻灭拿下对讲机晃了晃，再塞回耳朵里。对讲机里传出小和风的咳嗽声，证明它并没有坏。那为什么，当时听不到？

　　还有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迟疑了一下，幻灭将手缓缓地伸向那具尸体。“你干嘛？”小和风不解地问。幻灭闻言打了个哆嗦，他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小和风，继续把手靠近尸体。在手指接触到女尸的头发，幻灭听到了那个健壮男人最后留下的一句话：“It’s a gift for you. Boy.”

　　What gift? 幻灭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事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下去。

　　“你是黄家耀字辈的人？”

　　小和风冷不防地一句把幻灭吓得整个跳了起来。他是怎么猜到的？？幻灭发誓他没有透露过半分他的名字叫什么，所有人一直用网名叫他，他觉得这样很安全。但是现在，小和风很明显地击溃了他最后的底线。

　　“呃……那个……”小和风看到幻灭一跳跳到十几米外的样子决定解释一下：“这个……其实……在我们国家，每个姓都是有它独特的指代意义的。比如，某景蓝的‘池’，是‘坚持者’的意思。‘罗’是‘远方的牵挂’的意思。而‘黄’则是‘生灵守护者’。一般来说，黄家耀字辈的人对人的思想感应得比较深，我看你似乎很容易接触人的思想，甚至有能力感应生灵的残留思考，所以才这样问的……”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名字都有意义……那御景是什么意思？”幻灭小心地问。

　　“…………”小和风沉默了一下，继而给了一个微笑：“只是古神姓的一种，没有特殊的意义。”

　　“你说谎……”幻灭撇了撇嘴。“笑得那么假……”

　　“我都说了那么多了……”小和风岔开了话题。“你也来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吧？”

　　“……哦……”每个人都有秘密。幻灭一向奉行这句话，所以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简短地陈述了自己遇到那男人的始末。

　　“奇怪的人……这女人应该就是他杀的。”小和风很肯定地判断到。

　　“但是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尸体能叫gift（礼物）吗？”

　　“查一下这女人的身份吧………应该会有所发现……”小和风大概感觉到了“礼物”到底是指什么意思，可是，为什么要送幻灭“礼物”？如果是“见面礼”的意思的话，那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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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嚏！！好冷！！”池景蓝站在英国冰冷的晚风中跺着脚。“喂，某和风，你调查完没有啊？我们回去吧？”

　　“啊呀~~~警察还那么怕冷啊~~~~”罗德捧起自己面前暖暖的一杯热巧克力。

　　“谁说警察不能怕冷的！！”池景蓝火冒三丈地冲进咖啡厅，抢过罗德手里的热巧克力一饮而尽。“我再转一圈就回去了！要冷挂人了！！！”说完，他匡地一声带上门，气冲冲地走远了。

　　“所以说，火属性的人就是不耐寒啊~~~~”罗德抬手打了个响指。“Two more, please.”

　　“You want two cups? Ha,yes,night here is cold.”丰满的侍应姐姐微笑着端来两杯热巧克力。

　　“这里晚上的确够冷的了。来，给你，拿着。”罗德转身将其中一杯热巧克力递给了坐在自己背后的男人。昏暗的灯光下，还是可以看到那男人全身一震，但他随即还是镇定地接下了巧克力，很干脆地坐到了罗德的对面。他就那样默不出声地看着罗德，看着他拿起一旁的咖啡匙，把夹到瓷盘子里的方糖撵碎，然后均匀地撒到热巧克力里。当罗德拿出第二颗方糖的时候，他很自然地伸手拿过罗德手里的咖啡匙，细细地撵起了盘子里的方糖。

　　“我叫你干的事情干了吗？”罗德笑着问。

　　那男人点了点头。

　　“Good。”罗德拿起杯子，将温度刚好的热巧克力一口气喝光。“呼，那么，就再去干下一件事吧。”罗德指了指池景蓝消失的方向。

　　男人点点头，将撵好的糖放到自己的杯子里，将杯子放到了罗德前面之后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望着男人隐入夜色的身影，罗德重新打开了刚才一度关掉的对讲机。“某景蓝，你在哪呢？你还没回去吧？”

　　“干什么？我还在街上。没回去。”

　　“告诉你哦，我刚才在咖啡厅里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言。”罗德敲着桌子在想该怎么编造才比较可信。“呃……居然有人说，这里的郊外有个废弃的小房子里老是闹鬼哦。而那只鬼似乎是个小男孩，从年龄叙述来看，很像我们要找的奥斯卡。”

　　“拜托……”池景蓝似乎并不动心。“你也会说是像，而不是‘是’。我们要找的奥斯卡又不是鬼魂。你有见过哪个鬼魂会上网的吗？”

　　“去看看嘛~~听说这个故事也有一定年份了。如果是居住在这里很长时间的鬼魂，应该也会熟悉镇子里的事吧？”

　　“为什么你不去看……？”

　　“我是沙漠居民~~~怕冷的~~~~~”

　　“放屁……我比你还怕冷……”嘴巴里是这样说着，但是池景蓝还是动了“去看看”的念头。“我去看看……看完我就回去……告诉我方位。”

　　“城东五百米~~慢走不送~~~~~~~”罗德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关掉了对讲机。“小小地利用一下，也别怪我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卡片的背面有一个手持长枪张着双翼的大天使。夸张地亲吻了一下卡片，罗德笑咪咪地靠在椅子上欣赏着月光下的古镇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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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嚏！！！！！！！！！哈嚏哈嚏哈嚏！！！！！！”不知道是由于罗德的诅咒还是实在太冷，池景蓝连打了几个大喷嚏，狼狈得鼻涕都跑了出来。掏出纸巾捂着鼻子，景蓝抬头看着眼前衰落的老房子。那是一个三层单门独院有花园的建筑，看起来有一定的历史。这房子虽然蛮符合电影里闹鬼的标准，但是却感觉不到半点灵气。估计是镇里的人乱传说的吧？池景蓝抓抓头，本着调查就该调查到底的精神踏进了院子。

　　就在一脚踏入院子的那一刹那，池景蓝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就像迎面吹来了只有声音的风。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群小孩子欢笑着迎面向他跑来，在快接近他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搞什么啊……”池景蓝一阵发冷。

　　一只小手活泼而有力地拍在了池景蓝腿上，哆嗦之下猛地一转头，池景蓝看到一张熟悉的小脸正对着他笑——那是他自己五岁左右的模样。景蓝伸手想抓那小孩，可是却抓了一把空气。那小孩也消失了。

　　[这边哦。]

　　一把童声诱惑地说着。

　　[这边哦。]

　　景蓝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同时也是宅子大门的方向，不晓得自己到底该不该进一步接近。他的本能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之外，如果逞强的话，很可能会害死自己。撤退吧。他可不是什么热血青春剧的男主角，闯进地底也有敌方公主搭救。

　　可他转身还没转完就觉得眼前一闪一黑，面前的景物完全改变。景蓝发现自己刚才还在宅子外的花园里，现在已经进到了宅子内部，一道悠长的旋转楼梯横在眼前。倒抽了一口冷气，池景蓝后退了一步，一退又退到了另一个地方。这回他似乎去了佣人间，几个穿着中世纪女佣服的女人专心地准备着饭菜。

　　“这……”池景蓝扭头想看清楚周围到底什么情况，可是一扭头又发觉自己站在了宅子的正厅里，红绒的地毯干净而柔软。“搞什么？！这里的空间怎么乱七八糟的？！？！”他抓狂地大叫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啊…………？”一个小男孩胆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池景蓝闻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衬衣短裤，贵族少爷打扮的小男孩站在二楼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很明显是个活物。

　　“你等等！”看到小男孩想跑，池景蓝连忙追了上去。他一跳跳上楼梯，两下就抓住了由于惊吓而跑不动的小孩子。抓着那孩子的肩膀，池景蓝一口气问他：“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一个人住这里吗？？？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少爷……请回房间…………”一把破碎的声音响了起来，池景蓝看到一个摇晃的身影从楼道边的走廊摇晃着。一阵腐朽的气味传来，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无头僵尸僵硬地踱了出来。

　　小男孩闻声害怕地一头扎进池景蓝怀里，吱也不敢吱一声。

　　“少爷……请……回……房……间……”僵尸管家无表情地一再重复着。

　　池景蓝抱起那男孩，这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对。他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会被称为少爷，但他很清楚这小孩怕那僵尸怕到半死，这个时候应该带他离开。

　　可是要怎么离开………………？

　　池景蓝夹起那小孩想下楼梯，一跳却发觉自己又跳到了奇怪的地方。那似乎是一个宴会厅，里面有许多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他们戴着假面具一圈又一圈地跳着舞，仿佛不知疲倦。

　　“该死……我不会是太困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才做这种奇怪的梦吧？？？”池景蓝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痛得很！手里的小孩也重得要死！应该不是梦！

　　不是梦……才可怕！

　　“少爷……？”一个在跳舞的人突然发现了小男孩的存在。在他的呼唤下，所有跳着舞的人都停了下来。“少爷……”他们喃喃地叫着。“少爷……请回……房间……”

　　跳舞的人把池景蓝团团围了起来，挤得他透不过气。意识到这些人可能是故意用身体在挤压自己，池景蓝引发了一次爆气，冲开了周围的人，其中围得太近的几人当场被爆断了手。鲜红的血喷射出来，吓了池景蓝一跳。他以为这些跳舞的人也和刚才那僵尸管家一样不是活物所以才放心地使用了高聚集的爆气，谁知道这些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的人居然真的是人，也会流鲜红的血。

　　有点愧疚地对着受伤的人使用了治愈魔法帮助他们止血，池景蓝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少爷……请回……房间………………”

　　窗户里叠叠的人影死心不息地继续呼唤着。

　　“奥……斯……卡……少……爷…………”

　　“什么？”池景蓝猛然一回头，想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是一回头却发觉自己面对的景物又不同了。这回似乎到了宅子的后方，一个不算大的花园有点阴森地陈列在眼前。

　　“少……爷……”几个在花园工作的园丁木然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少爷……请回房间……”

　　“喂喂喂……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好哦……”池景蓝冒着冷汗看着那几个壮汗手里的大花剪。

　　“少……爷……”园丁们拿着手里的剪子围了过来。

　　“哇哇哇哇哇！”池景蓝这回很有经验地用空气压过去，想将那几个园丁冲开。可是风压弹到那几个园丁身上就好象蚊子咬一样轻描淡写，没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其中一个园丁一闪而过，池景蓝顿时觉得手臂一阵剧痛，手上的孩子也掉到了地上。

　　“妈的……都快砍断我的手了……”池景蓝吃痛地捂着自己的手，松懈了一下，结果这一击在他手上都砍开了一块肉。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连手带腰都被砍断了。

　　这几个园丁明显与楼上那些跳舞的人不同，他们具备绝对的攻击能力。

　　“Guardians可比 Entertainers难缠……”随着淡淡地语气，一个高大的背影拦在了景蓝面前。“天使界域之主，请赐给我大天使用的长枪，攻击我的敌人……”

　　挥舞着召唤来的银色长枪，男人很轻松地解决了面前的几个园丁。一手夹住景蓝的手帮他止血后，男人一帮扛起矮他一个头的景蓝，再一把抓起地上的小孩，轻点地面飞离了那诡异的庄园。

　　“呃……那个……原来要靠飞的才能顺利离开啊……”为掩饰自己尴尬得快死的心情，池景蓝大叹一口气总结到。

　　“并不是。”男人简短地回答。“那个庄园只是不能回头。”

　　“不能回头？”

　　“是。只要犹豫回头，就会被弹到另一个地方。”

　　“哦………………”

　　“…………”

　　“那你又是谁？”

　　“……回去你自然会知道。不适合由我来解释。”

　　“哦……………………”

　　安全地被扛着，池景蓝沉默地望着越来越远的庄园。庄园里的黑影们不断地发出祈祷一般低沉的呼唤声。

　　“少爷……请……回……房…………间……………………”

　　“奥……斯……卡……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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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章完～～～

　　写到12点40分………………明天怎么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