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狼》迪斯路亚

19、与你一起的六十万零四千秒 .....

　　一分钟有六十秒。十分钟，就有六百秒。一个完整的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每小时六十分钟，每分钟六十秒，一个完整的一天就拥有八万六千四百秒。

　　人的一生拥有多少个一秒？

　　恐怕很少人会去算吧？因为那将是个极度庞大的数字，看起来都觉得漫长。而既然是如此漫长，那就不会用如此短暂的单位去衡量。所以，人的生命里，没有多少个秒，人的生命里，多得是年，星期，天，小时，还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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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在海天之间刚刚露出一点微光的时候，小和风被一种压抑的机轮声吵醒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他压低脑袋，趴在窗台上观察着海岸的情况。

　　黎明敛暗的光线下，一艘黑色的小型军用船静悄悄地驶进了南马特尔遗迹。没有通知性质的鸣笛，也没有人出来招呼，甚至没有开灯，那艘黑色的船鬼魅一般地滑入了被诅咒的遗迹。

　　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跑到遗迹里面去？正想着，小和风感到自己的手肘被拽了一下，一低头，看到莎木很害怕地抱着他的手。“怎么了？莎木？”他立刻躺下来抱着莎木，想让她安心。

　　莎木紧闭着眼睛缩在他身上。

　　“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在害怕什么？

　　莎木的眼里滑出了泪水。她真的很害怕。

　　害怕，自己的时间，已经用尽。

　　害怕，与你一起的六十万零四千秒，很快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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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欢迎。”

　　黑色的军用船上面下来了一队人，和纹之炼金术士叠肩掐笑着拱了上去，尽是讨好之意思。

　　“欢迎吗？”领头的一个军官邪笑一下。“这还真是不配合我们接下来要干的事啊。”

　　“哈哈。”笑话即使再不好笑，和纹之炼金术士笑得也是那个开心。“那么，我们是不是不用等到晚上，赶快开始？”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就在基地的宿舍里，跑不了。”

　　“好。”军官勾了勾手指，示意一个看起来一阵风就会吹死的老头子上前来。“到时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先看看这里留下来的资料。”

　　“是。”老头子脚抖得厉害，他的拐杖在遗迹湿滑的地上猛打滑。

　　“这……这个，”和纹之炼金术士有点惊愕地望着那个老头。“靠得住吗？”

　　“没问题，至少在执行完任务前死不去。”军官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光以学历上而言，他的确是个适合的Angel Leader。”

　　“An……Angel Leader？”

　　“啊，这是上面刚决定下来的新名词。”军官整了整帽子。“从今天开始，南马特尔遗迹基地负责的兵器人造人计划正式改名为‘类天使计划’，人造人称为‘类天使’，而负责操纵这些‘类天使’的人就是‘天使领导者’。英文名称是Angel Leader。”

　　“哦，哦，哦。”和纹之炼金术士掏出一个小白手绢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老闷在基地里研究，我还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哈哈。”军官拍了拍和纹之炼金术士的肩膀。“如果这回那个女孩真的如你所说是个完美的类天使，我会卖个人情给你，说是你制造的，那样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只有水草和湿泥的鬼地方了。”

　　“谢谢，谢谢。”

　　“不过，你答应过的，那个女孩得手之后，要让我们……”军官□□着撞了撞和纹之炼金术士的肩膀。“明白吧？”

　　“请随便，请随便。”和纹之炼金术士意会地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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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两个兽笑着的人的后面，正在整理莎木的资料给那个老天使领导者看的苍间之炼金术士总是沉默着望着遗迹的出口，一直到看到一个棕色的快船避开黑色军船的耳目潜入遗迹的另一端后才安心地低下头。警惕地望了望一旁和纹的徒弟斯潘，苍间之炼金术士对那个颤抖的老头夸张地诸多挑剔，不停地向军官抱怨那个老头对资料的汲取实在太慢。

　　军官对这一点显然也很头痛。最后，他无奈地允许苍间之炼金术士回他的房间拿一些“可以快捷吸收的材料”，以便他的天使领导者可以快一点掌握莎木的资料。毕竟对“类天使”的了解直接影响操纵水平，如果操纵失败让莎木逃跑，那可不是个可以忍耐的结果。

　　离开了遗迹，苍间之炼金术士全力调动着他那不再年轻的身体，奋力地跑向小炼金术士们的宿舍。可是要命的是，他要找的御景和风和莎木居然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绝望地哀号一声，抓着小炼金术士，叫他们一定要快点找到御景和风和莎木！

　　“到底发生什么事？！”柳东杰摇着苍间的肩膀直问。

　　“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斐迪惊愕地问。

　　“尚将军的人！！”柳东杰惊呼到。

　　“是…………”苍间之炼金术士点头承认。

　　“在遗迹吗？”柳东杰说着就冲了出去。

　　“尚将军？！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斐迪跪下来扶着苍间。“苍间老师！”

　　“斐迪，由我这个无能的人接替莱文先生的位置（前苍间之炼金术士），侵占了他所有的研究成果，你一定很不满吧。所以你才混进来这个基地的，因为你想从我手里拿回莱文先生的东西。在我那里的生命之贤者之石也是你偷走的吧？”苍间有气无力地说到。“当初，要我继承‘苍间’之名的就是军队里的梁·尚将军，他的理由就是，因为我是个无能的人，所以能为他保守秘密。”

　　“保守这个基地被诅咒的真相？”

　　“是的，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个基地根本没有什么古代的诅咒，如果真的存在诅咒，被诅咒的只有人心。我从三年前开始接手莱文先生的研究成果，不断地回顾他生前的路，才明白莱文先生毁灭了那个村庄村民们的真正心情……”

　　“能，详细地告诉我吗？”

　　“可以……也是时候了……也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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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南马特尔遗迹基地建立之前，神体炼成者之间就存在着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类天使的制造技术。融合了人体炼成的各种成功理论，再加上人工灵魂技术的步进，乙太提取技术的突破，根据自己的意愿制造拥有强大魔力的人形兵器已经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当时的局限就在于，可以提取的乙太实在太少。乙太只能从人类的灵魂里提取，而现代社会又不是古代，大量屠杀虽然依然可以在人类中掩盖舆论，却瞒不过各个地下世界的记录。于是，世界炼金术士协会正式规定，从人类的灵魂中提取纯乙太是不合法的行为，是禁忌。如果有人违反，将立刻被取消炼金术士资格，并要承担刑事责任。

　　就在那个时候，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人们发现了南马特尔遗迹。这个在普通人类眼里只有历史和建筑价值的遗迹，在炼金术士眼里可是个遍地宝藏的大金山。从这个遗迹到处都有的黑色玄武岩中，炼金术士们提取出了一种与乙太极度相似的物质，他们称它为——类乙太。类乙太的发现震惊了全世界炼金术士，他们争相涌向南马特尔遗迹研究这种影响了世界的物质。

　　在这场炼金术士们的“淘金热”里面，最出色的幸运儿就是莱文·拉得烈，前苍间之炼金术士。他的类乙太提纯技术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而类乙太也确实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与不可能的幸福。他用类乙太之石代替传统的贤者之石，到处创造生命的奇迹。他可以随意地固定灵魂，他甚至可以将死去的人完美地复活。

　　世人都将他供奉如神，而他自己也在强大中迷失了自己，自以为从此可以脱离“神的恶作剧。”

　　可是，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威严，“神的恶作剧”以另一种方式降临了。

　　莱文复活的人当中开始出现肢体石化的现象。这种现象一开始只在复活的人造人中出现，后来竟然也开始感染普通人类。枯石病在莱文活动的中亚一带不断肆虐，引起了大恐慌。普通人类无法理解这种奇怪疾病的来源，只能把所有出现征兆的人堆在山洞里等死。在无数人失去生命的同时，莱文·拉得烈也遇到了一生中最可怕的事。

　　他被军队找上了。

　　军队要求他研究这个疾病，以便应用到战争中去。

　　恐慌的莱文利用类乙太之石的力量连夜逃跑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研究成为大屠杀的工具。而在他终于抵达自己的村庄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爱女的死讯。

　　失去亲人的人的责备，军队的压力，强烈的负罪感，失去唯一的亲人的悲痛使那个天才的炼金术士崩溃了。在力量失控中，莱文撕裂了女儿的灵魂，努力抢救之下也只获得了些须灵魂的碎片。

　　他或许真的是失去理智了。

　　他答应了军队的要求，开始研究枯石病与类乙太。因为他相信，或许说他希望相信，类乙太能再次创造奇迹，超越时间与空间，将他的女儿带回来。

　　在不断地研究之下，类乙太确实回应了他的愿望，他找到了利用时间魔法与炼金术力量的集合点，还有使用类乙太修复人类灵魂的办法。在他的研究取得突破的那个星期，他可爱的女儿，莎木，第一次复活了。

　　“也就是说，莎木复活过一次？”

　　“是的。大概在四年前。那个时候莱文先生突然带着她出现，不过我们都知道，这个女孩是人造人。”

　　“那为什么后来又分开了她的身体和灵魂？”

　　“因为和纹他，向尚将军报告了莎木的存在。莎木的存在对莱文先生而言是一种幸福，而对尚将军而言，却是一种机会，一种可以凌驾一切的机会。因为莎木就是类天使研究的最高成果。”

　　“你也感觉到了吧？莎木身上强大的力量，她甚至可以媲美拥有古神血统的人。”

　　“莱文先生用类乙太修补了莎木的灵魂，却意外地令她用有了超强的魔力。而正因为莎木的灵魂不全是类乙太构成，所以她那残余的人类灵魂很渴望与人进行沟通，这就造成了与灵能力者的接口。只要是操纵系的能力者，就很有可能操纵她的身体，完成能力者想要干的任何事情。”

　　“类乙太的力量就像没有安全闸的□□。一个不受控制的类天使就可以毁灭一个洲。”

　　那如果拥有一支类天使组成的军队会如何？梁·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命令莱文把莎木的研究成果交上来，以便大量制造类天使。可是因为爱着女儿而研究的莱文根本交不出什么研究成果，他唯一的研究成果就是他的莎木。预感到军队要干什么的莱文烧毁了自己所有的文本资料，利用乙太之石的力量与莎木一起沉下拉海底。

　　不甘心的尚将军多次组织炼金术士寻找他们，但是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从那时候开始，炼金术士们中间开始传出了被诅咒的南马特尔遗迹的传说。

　　“等等，你是说那个时候老师已经沉入了海底？那，那三年前，是谁将我们的村子……”

　　“是军队的人，因为怕没有借口剥夺莱文先生的称号，所以让一个炼金术士去你们的村子，将所有的人造人炼成了生命之石，惹起争议。然后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将苍间的称号扣在了我这个人的头上，由我继承莱文先生留在炼金术士协会里的多种资料。”

　　“怎么会……”

　　“这就是事实。之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因为我的工作只是提取类乙太。后来有人说在月夜的海滩上会听到幽灵的歌声，于是我猜测莎木的灵魂与身体大概又分开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苍间紧张地抓住了斐迪的手。“今天早上，和纹又招来了尚将军的人，他们的目的一定只有一个！你们要快点走，否则后果……”

　　“你听着，好好听着。”苍间激动地说着。“去你们第一次上岸的那个海滩，那里因为有巨大的炼成阵，所以军队不敢轻易地去那边。我安排了一艘快船，你们找到莎木后快点上船离开这里。回炼金术士协会，报告这里的秘密！炼金术士协会也一直在注意梁·尚的行动！你们要争取与他们一起行动！”

　　“那你呢……？”

　　“让我这个老朽之人与这里不该公开的知识一起消失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苍间之炼金术士揪着他苍白的头发。“自从接受莱文先生的研究后，我就不断地感到绝望。我为莱文先生感到悲哀，我为莎木感到悲哀，我越研究越疼恨这个世界。已经够了，我只想让你们走，我想赎罪……”

　　“我明白。”斐迪咬着嘴唇，他点了点头，压低身子从房间的后门溜了出去。宿舍的前门，已经有尚将军的人在那里了。

　　他飞快地跑离宿舍，去找御景和风，他有一种预感，小和风已经在岛屿拐角的某个地方。柳东杰，应该也在那里。他一定在那里，因为他是死神，被炼金术士协会要求协助调查这次事件的死神。这次被调入基地的四个年轻炼金术士里面，有两个是假冒的，小和风和丹尼勒是真正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另外两个，一个是要取回老师研究成果的复仇者，一个是被委托调查莱文·拉得烈真正死因的死神。

　　“御景！！！”斐迪一见到小和风就喊。“御景！怎么样？没事吧？”

　　“这岛上那些奇怪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小和风也不是白痴，他感觉得到这些人来的原因，所以他一早带着莎木离开了宿舍。

　　“是军队的人，他们要带走莎木。”

　　“果然……”小和风握紧了莎木的手。“这里除了定期航船还有离开的方法吗？”

　　“有。在我们第一次离开这里的海滩那里，有一艘快船！我们快走吧！”

　　“柳东杰呢？他在哪里？要找上他一起走。”

　　“不用担心他！他们怎么可能有事！我们走就行了！”他是死神啦！斐迪拉着小和风就想走。

　　“哪里走，哼哼。”一如所有坏人登场的台词，和纹之炼金术士不怀好意地笑着出现了。在他的身后，军队那个摇晃老头在他身后幽灵一样地飘了出来。

　　“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小和风把莎木拉到身后。

　　“因为获得了某个小朋友的热情提示啊。”

　　小朋友？柳东杰吗……？小和风突然觉得似乎，就是他。

　　“小小姐，跟我们走吧。”和纹之炼金术士像邀请别人跳舞一样恶心地一伸手。同一时间，他身后那个老头子放出了与他干枯的身躯毫不对称的强大能量。从老头子迟钝的眼里放出的锐利射线令人不能动弹，他喃喃地说了些什么，莎木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莎木！”小和风想抱着她，也想给那个老头子一拳头，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那个老头的眼睛操纵着他的身体，他的全身只听到一个声音，“站着不要动”。

　　莎木求救似地望向他，嘴里在说些什么。可是那个老头子的声音覆盖了她的声音，小和风还是什么都听不到。那个时候，小和风只觉得一阵血气冲昏了脑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听不到莎木说的话？！难道命运就规定他御景和风听不到莎木说的话吗？两次了两次了两次了！莎木！莎木！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混帐！混帐！混帐！妈的狗屎！！！”愤怒超越了操纵，小和风爆怒地挪动着身体。和纹之炼金术士恐惧地后退，但终究被小和风狠揍了一拳。小和风一把揪起那个军队带来的老头子，却发觉那人的脸上居然全是欣喜之色。紧接着，他觉得肩膀一凉，一道白色的能量光柱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莎……木………………？”小和风难以置信地望着漠无表情的莎木。就是她，伤了自己。

　　“攻击他！”老头子下令到。

　　莎木闻言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进攻，她一挥手就可以引起一阵风的撕裂。此刻莎木的就像海上狂舞的龙卷风，夹着暴风骤雨般在攻击，一不留神就会被她的细手斩去生命。莎木熟练地挥舞着她的光剑，小和风几乎看不清她的攻势，一时间只有边挡边后退的份。

　　“莎木！莎木！你醒醒啊！”

　　在空中飞舞的黑发之下只有一张暴戾的脸，操纵者灌输进去的杀戮思想磨灭了莎木的微笑和淡淡的忧郁。小和风已经被莎木攻击的力度弄得步伐散乱，几乎要支撑不住了。而莎木也在大口大口地喘息，大粒大粒的汗从她的脸上滚下来，她的眼神也开始发直，显然已经承受不了操纵者的命令。

　　“快停！快停下！莎木她受不了了啊！”小和风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要她停下容易。你倒下就行了。”

　　鲜血飞溅了出来。就在小和风犹豫的那一刹那，莎木的光剑直插入他的腹部。脑袋里就像是什么东西已经断掉了一样，无法再思考。小和风倒下之前，眼睛里的光景只有莎木流着眼泪的脸。

　　莎木，不要哭……

　　就像他所说的，我倒下，你就不用再战斗了……

　　不用再受苦了……

　　所以，

　　不要哭…………

　　“好了，给他最后一击。”操纵者冷漠地吩咐。可是莎木没有动手，只是在流泪。操纵者知道，他还没有控制莎木全部的灵魂。

　　斐迪看准时机，跌前一步，一把推翻了莎木，夹起小和风就跑。他只能带一个人走，而他选择小和风。因为他觉得莎木已经丧失了灵魂，已经成为了操纵者的娃娃。可是他不知道其实此刻的莎木还有自己的灵魂。

　　斐迪这个人在一生中没有做过几件错事，可是，他在莎木的事情上却做错了两件天大的错事。

　　第一件是，他在这个时候，没有拉着莎木一起离开。所以莎木理所当然地被军队带走了。而第二件就是，他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柳东杰很安全，所以造成了小和风的误会。误会了柳东杰，也是那边的同谋，这两人之见的误会，造成了极可怕的后果，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在那一天，斐迪带着小和风逃离了基地，在国际炼金术士协会的庇护下躲了起来。在小和风昏迷的期间，斐迪很努力地打听有关莎木和类天使的消息，但是一无所获得，直到有一天，柳东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莎木的尸体，请收下。”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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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木与御景和风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

　　如果说，是七天，会不会好一点？他们，相处了一百六十八个小时的日夜，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万零八十分钟，他们，一起度过了，六十万零四千秒。

　　看起来，他们就像，永远都在一起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