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永恒》霜湘

5、第四章 内心的镜子 黑暗，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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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哪里？我睁开眼睛，望向周围。那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似的，除了自己，我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镜子的边框刻文是一只上古魔兽——至纳其。
　　至纳其长七八丈，宽却只有二十寸，浑身上下都是褐红色的芒刺，一张难分性别的俊脸让人遐想。此时盘成一个圆围住圆形的镜子，首尾交错，脖颈正放在尾椎的两根芒刺之间，显得刹是诡异。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但可笑之间却也多一份恐惧，至纳其好食肉，性情颇为暴躁，及其喜欢杀戮，只生活在北齐地域，有它在的地方必有战争。在上古时代，成天地神力的宇月尊、宇星尊和宇炽尊三人联手，斩尽所有的至纳其，北齐地域终于统一。
　　有谁会用这种不祥之物作花纹？
　　魔？
　　不，就如雅伊所说，并不是所有的魔都喜欢杀戮的，更何况这几千年前就已灭绝的不祥魔兽又有几人认识？若不是宇冰教我《百名全兽》的话，我也决不认得。
　　我望向镜子，右手试探着抚摸镜面。一阵寒不可挡得寒气，让我不由得一阵哆嗦。
　　有什么不对。直觉告诉我，但一时间又偏偏说不出个什么。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想要看破其中的秘密。
　　镜子，镜子。对了！！没错，我终于知道了！没有，镜子里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我！
　　就算它不是一面镜子，一般光滑明亮的平面物体多多少少都会反射出一定的倒影，可上面却什么也没有！那么，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我迷惑之际，直觉告诉我，有人！
　　“谁？谁在哪！出来！”没由来的一阵害怕，我大声叫喊，给自己壮胆。
　　“哎呀。”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使我的心莫名的安静下来，“被发现啦！真讨厌。”
　　“你是谁？快出来！”我怒道，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镜子”， “滚出来！”
　　“你生气的样子真是令我赏心悦目呢。”脚步声传来，黑暗中渐渐显出一个影子，越来越清晰。待到那人走到离我十步远之时，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一个少女，一个绝对美丽的少女。神城固有美丽倾城的绝色美女，却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倾城之貌如宇冰，比之也相差一筹。
　　不过十五六岁，柳眉细长有如弯月，鼻梁翘挺，樱唇殷红，倾国倾城。高佻的个子，略过惹火的身材，白暂的肌肤好似神城圣泉“谰衍生迪泉”的乳水，自然柔美。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下，长至脚踝，瑰紫色的，异常灼眼。
　　此时她赤裸裸的漂浮在我的面前，翘挺的双峰随着清脆的笑声轻轻颤抖。在着无尽的黑暗中说不尽的诡异。
　　若非说她有什么缺点，除了不穿衣服外，只能说她的眼睛——血亮而鲜红——眼眶全被红色所填满，十几条黑色的细丝构成奇异的图符围在四周，中心一条条褐色的波纹好似清一色的涣散的瞳孔，中心的黑色立瞳，给人一种可怖的压迫感。
　　少女蓦地停止欢笑，举起右手，轻轻道：“审判。”
　　审判！
　　这两个字在我的脑中刚刚闪过，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推向后方。我感到身体逐渐升高，骤然一阵剧痛，我变成“X”型紧贴在身后的巨“镜”上。
　　心中的恐惧骤然提升，求生的欲望在我的脑中翻涌。本能的挣扎起来。
　　“啊！”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痛得我全身剧烈的发抖，却再不敢移动半分。
　　睁眼望去，在我的胸腹和四肢前，都漂浮着一只形状各异的红色水晶匕首，紧紧地贴着我的肌肤。
　　我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惧意，颤抖着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要作出一个选择。否则……”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右手向上一举，一把巨大的镰刀从手中冲了出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她机械性的伸直手臂，身体向下俯冲，左手向后一甩，长发飘逸。
　　一切都发生在那一瞬间，当她飘起的长发重新回到她的背裸上，顺着身体滑下的时候，那柄巨大的镰刀的刀刃，以紧紧地贴在我的头顶上，我甚至能感觉得到由刀刃发出的冰冷寒气。
　　镰刀的尖头狠狠地刺进了我身后的“镜子”，我时不时地能听到“镜子”破裂的声音。
　　当死亡展现在眼前，
　　当生死只差一线之际，
　　我能做的，只有不住的发抖。不，当刀刃居于头顶，我同时亦丧失了可发抖的机会。
　　如今能做的，只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