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永恒》霜湘

10、第八章 再见 那天神般的

　　“你在这里。”一个童音传来，我扭过头，紫渊和宇冰站在我身后。
　　“林西和提娜去找吃的了，”宇冰率先开口，“按照约定，我们来听故事。”
　　我转过头，望向远处的森林。最外围的那一圈，灰黑色的“死亡雾气”浓郁的弥漫着。
　　我下颚抵着膝头，轻轻呢喃：“冰……渊……”
　　两人均是一愣。
　　我还是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那隐藏七年之久的悲痛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怎能忘记……
　　怎么能忘记呢……
　　那天神般的“冰”，那如魔般邪魅的“渊”。
　　怎能忘记……
　　怎么能忘记呢……
　　第一次真心待我的人，强大高傲却对我百依百顺的人啊……
　　即使七年已过，即使已过七年。那样的温暖，又怎能让人忘记呢？
　　“这样叫你们……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他们给我以否定的回答。早已沉静七年的心再次燃烧，火热，火热。
　　“当然，”紫渊率先反映了过来，“反正只有一个字，叫了也无所谓。”
　　宇冰也微笑默认。
　　看着他们，我微微出神。
　　我从不交“朋友”。
　　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没有开心，就没有悲伤；没有交心，就不会有被背叛的绝望与失望。
　　我曾发过誓，被我所承认的真正朋友，无论男女，无论善恶,都会被我用生命去守护、去保护、去爱护，去帮助他们达成愿望。
　　若有人真心的疼我，护我，怜我，爱我，就算让我杀尽天下人又如何？！
　　天下人负我，我负天下人！
　　所有人把希望寄托给我，所有责任与负担给我，可他们却从未想过我会怎样！
　　就因为他们给我跪拜？
　　就因为他们让我锦衣玉食？
　　这代价未免太大！
　　若有人注意到我是一个强大的帝王，却也是一个无助的少女，去真正的关心我，就算他十恶不赦又如何？！
　　* * * * *
　　我把自己全部的故事讲给了他们，也说了一些未来宇神界的一些官法治吏。听得两人面面向窥。
　　终归还是孩子，宇冰已不复先前的沉着冷静，连声音也变了调：“竟然……还有我们？”
　　“你、你真的是从未来5000多年后来的？”紫渊也显然难以接受，结结巴巴道，“宇司？宇神王？龙之眼？”
　　“我从开始到结束，有哪一点像现在的样子？”我依旧头也不回地向远眺望，“不信我？”
　　“不是！”紫渊的邪魅全无，只剩孩子的慌乱。也不顾我是否能看到，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摆手：“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说的，更相信你是从未来来的。”
　　风吹得眼有点痛，我闭上了眼睛：“那为什么？”
　　“只是5000年后……”宇冰接道，“人可以转世，若你在5000年后见到我们也没什么讶异。只是……”
　　“但据我们所知，”紫渊道，“一个人十世之内都不可以用相同的名字。若起了前几世的名字，都会有下意识的排斥，甚至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
　　两人相视一阵，转向我，异口同声：
　　“我们活了五千多年？！”
　　我转身面对他们道：
　　“宇神界的人，当魔力高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变到最年轻鼎盛的模样一直活下去，但不易保持。魔力是消耗物，耗尽了就要补。要补充就要将身边的纯元素化为魔力，自然不容易。
　　“——只有等价的交换才有生命的意义，他们付出的是‘努力’，自然也得到了‘力量’与‘生命’。
　　“‘吏’也是一般。自宇神历开始，宇神界再次获得了宇星尊力量的守护。成为了‘吏’，即使不在‘努力’，也能获得‘生命’。
　　“但等价交换的，‘吏’们要付出精力、生命权与证明自身价值。‘德才兼备’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就够了。当‘吏’耗尽了精力，对国家不再有任何用处时，那么，就完蛋了。
　　“而‘吏’的一个缺陷就是不会再使容貌改变。假若你在花甲之年当上了‘吏’，即使日后你练就了无限的魔力，也无法再回到盛年。”
　　“为什么？”对于我的解说，宇冰提出了疑问。
　　“因为时间停止了，”我道，“我说过，‘吏’是被宇星尊守护的，他们的‘时间’自然也被掌管时间的宇星尊完全停止了。即使有了魔力……”
　　我斟酌用词：
　　“这样说好了。一朵花骨朵即使得到了足够的养分要开花，也是需要时间的。若此时时间停止，它即使蕴含了再多的能量也无济于事。”
　　宇冰和紫渊虽是孩子，却以博学多才。自是懂了。
　　“你呢，神迷？”宇冰忽道，“你是王，亦是宇星尊。可你的时间为什么停止在了15、6岁？”
　　“我叫宇蕾。神迷这个名字，我很久以前就已经不用了。”我纠正他，但并不给他改正的机会，“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体内的星尊之血认为我十五、六岁时最强吧。”
　　宇冰“哦”了一声，就不再作声。
　　在这静默之时，一阵大风呼啸而来。宇冰、紫渊闭紧了双眼，条件反射地举起一臂遮挡。
　　我坐在地上，依旧凝望他们。
　　大风呼啸，长发飘飘。三人的头发，如小溪流泉般在空中飘散。
　　风小了些，我起身，衣襟鼓舞。
　　我走过他们，向着崖下走去：“风带来了月城和雅利菲亚的消息。
　　* * * * * *
　　一小时后，我先带了林西和提娜出了充满毒雾的森林，又返身回来带他们。
　　在月城，紫渊的失踪还可以隐瞒，但雅利菲亚“未来最接近神”的五王子“出巡已过一月未归”已成了最大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
　　雅利菲亚第五皇子林露宇冰，宇神界第一任宇神王，自“三尊祸乱”后再一次统一宇神界的人。
　　月城第三家族三子帕亚斯巫紫渊，宇神界第一任宇司。
　　到了这个时代，当我见到他们，我告诉自己那是他们的前世。知到他们叫林露，叫帕亚斯巫，我告诉自己与王同名的多的是。
　　但希望在他们自我介绍时彻底破灭，“第五王子，宇冰，第三家族，紫渊……”这些字词将我一分分打垮，我变了色。
　　他们，当真活了几千年？！
　　其实最好的证明，并不是“名字”，而是“共鸣”。
　　未来的宇冰告诉我，上任宇星尊御月死以全尸，所以传承是一个单体。而那场天地变色的大战让炽尊和月尊“死无全尸”，身体的各个分离的部分都化作人形，重新转生。而这些单体，被称作“碎片”。
　　而宇星尊一向与炽、月二尊含有联系，之间互产生一种微妙的“共鸣”。
　　而宇冰和紫渊，就是炽尊的左手和右腿。
　　远远的，我看到那两个俊美如玉的少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加快了速度，瞬间来到了他们身边。
　　“喏。”两人异口同声，两枚晶石饰物在我面前左右摇曳。
　　一青一红，一麒一麟，好不美丽。
　　“凭这个，你可以随时来我府邸找我。”
　　两人说得很快。直到说完，才发现对方说了一样的话。
　　“……”半响，宇冰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十年。”我接过两枚晶石饰物，轻轻道：“十年之内，我们必能再见。”
　　“十年……吗？”
　　* * * * *
　　“好慢啊，五皇兄，”林西见我们三人出来，微嗔道，“我和提娜等了好久！”
　　“没什么。“宇冰微笑道，“准备要走了吗？”
　　“嗯！”
　　宇冰和紫渊各捡起一只木棒，在地上画了两个圈，又在中间画上了古老繁复的咒文。
　　完成后，宇冰、林西、提娜三人站于一圈，紫渊站于一圈。
　　法阵启动，看着快要消失的四人，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叫莱迪梅。”
　　四人一愣。
　　“下次再见，我的隐名就叫‘莱迪梅’……”
　　在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未来的宇冰为我作出了多大的牺牲：风昭是林西的转世，而林西的真名叫“赛沙依”……当年宇冰为了我，放弃了最疼爱的弟弟转世的生命……
　　我是被选择保护的，而他们是被选择牺牲的……
　　—第八章再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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