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蒲公英》余幺

44、44、祸水贤惠

　　过后，余灵秋觉得婆婆说话意有所指。张家目前人口简单，宅子还隔了一部分出租，张承宇这几天晚上没去书房，张太太不可能不知道，张太太这样问很显然是敲打。最近张承宇读书没有以前用功，晚上太不节制，婆婆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影响儿子考功名了？
　　还有，突然关心余灵秋的身体，还叫别不好意思说，是不是指怀孕呢？可能有了不知道，于是提醒要注意节制？成亲还不到三个月呢，这是想孙子想成什么样了。但是，怎么有种夫妻生活被人盯着的感觉呢。余灵秋想骂人，知道古代都这样，可这种私密的事情，余灵秋还是无法接受别人关注度太高。
　　余灵秋仔细想了想，自己不会是敏感了、多想了吧。夫妻两人亲密余灵秋并不反对，但余灵秋没准备自己一个人扛着，管它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说给张承宇听吧，如果是敲打也不能只敲打自己一个人。这种事情说不定以后还有，也看看张承宇的态度。
　　余灵秋在心里有了决定就不再多纠结了，想起昨晚对丈夫说自己要回娘家一趟的。虽说有故意戏弄张承宇的成分，但也是真有事，向婆婆请示，张太太立即同意了，余灵秋笑着谢过出门了。
　　余灵秋回娘家就是想找父亲帮忙解决亡母刘氏陪嫁田产问题，麻城老家那边必须余景旭想办法。刘氏陪嫁田产都是上好的良田，收成高，转手肯定有人要。
　　余家吃完晚饭，张承宇真来接余灵秋了，肖氏打趣说，“已经安排好要留宿了呢，这怎么接的人又来了？”
　　张承宇连忙躬身回答，“住得也不远，所以想着过来接了，又累得岳母操劳了，是小婿的不是。”
　　余景旭开口说，“行了，既然来接了，就快走吧，天已经暗下来了。以后有空再回来看你娘和弟弟。”
　　张承宇和余灵秋连忙应“是”，夫妻两人回张家，先去给张太太请安说回来了，闲聊了几句回房。
　　张承宇正要抱余灵秋，余灵秋一把捉住张承宇的手，认真地说有话要讲。张承宇见余灵秋表情认真，还以为在岳家发生什么事，也正经坐下。
　　余灵秋尽量平淡、客观地讲述了今早婆婆与自己的谈话内容，张承宇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说母亲操心习惯了。虽说张承宇的反应在余灵秋的预料中，但仍有些许失望。
　　两人上床休息，张承宇抱着余灵秋的手在腰间摸了摸，慢慢摸到余灵秋胸前，余灵秋也伸手去探张承宇的胸口，张承宇略有停顿，翻身抬腿就压到余灵秋身上……
　　完事后，张承宇又起身帮忙擦试、收拾。余灵秋依偎在丈夫怀里，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这种时候说，万一让丈夫误解就不好了。
　　清晨，夫妻两人穿衣起床，余灵秋拉着丈夫的手，犹犹豫豫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完了，伸手抱着张承宇的腰，低头偎在丈夫怀里，说自己可能是多心、多想了，但是，夫妻一体，自己有疑惑的事情当然要对丈夫讲，让张承宇如果生气就骂她好了。
　　张承宇安慰地拍了拍余灵秋的后背，说自己没生气。
　　余灵秋将头脸埋在张承宇的肩头，闷闷地说，“真不生气？我是不是很麻烦？”
　　张承宇笑着重复说，“真没生气，谁说你麻烦了？不麻烦。别多想。”
　　余灵秋抬手勾着张承宇的脖子，歪头看着张承宇说，“你生气我也不怕，大不了你再瞪我一眼呗。就是……就是，我以后如果还胡思乱想，能不能还跟你说呀？”
　　张承宇眨巴了一下眼睛，“能，都能与我说。我们是夫妻不是。”
　　余灵秋“嘻嘻”笑着点头，待张承宇准备起身出房门时，余灵秋突袭亲了张承宇脸颊一下，然后跑开，张承宇不由也跟着笑了。
　　当天晚上，张承宇就去书房看书去了，余灵秋得知后，赶紧吩咐下人准备夜宵，然后自己亲自送去书房。张承宇吃了夜宵，让余灵秋不用等他先休息，余灵秋点头回房。
　　昏暗的灯光下，余灵秋拿着一本书，看得眼皮只往下垂，勉强挣扎了几次，终于还是没能等到张承宇回房，沉沉睡去。
　　次日张承宇再次叮嘱余灵秋不必等他，先行就寝。余灵秋想了想，决定不等了，没有任何娱乐，傻坐着还能不困的话估计是失眠症，自己能睡是福。看来婆婆倒没有冤枉人，自己真影响丈夫用功读书考功名了，看看这两日张承宇不热衷房事就都在书房努力了。余灵秋感叹自己还能做一回误事的祸水……
　　张承宇再次开始了秉烛夜读的生活，张太太次日就表扬余灵秋贤惠，余灵秋嘴上客套说是婆婆教导的好，心里骂这没半点隐私权的社会，真不是人过的。
　　余灵秋借着出门的机会去看了半场讲书堂（全场时间太长，回家婆婆那边不是很好搪塞），娱乐活动已经很稀少的人，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余灵秋回家后，与张承宇说了自己偷偷去听人讲故事，余灵秋扮小心地咬着嘴唇，说是自己抽空偷偷去的，没禀报婆婆，扯了丈夫的衣袖轻轻摇，让丈夫帮自己保密。余灵秋的小心思，万一哪天婆婆知道了，丈夫可以帮忙遮掩一二，否则，瞒了婆婆和丈夫两人，哪天事发，没一个能原谅自己的，那后果就严重了，而如果有丈夫帮忙挡一挡，那就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余灵秋发觉张承宇虽说很讲究规矩，但如果私下两夫妻在卧房内，余灵秋撒个娇，做点超常规的举动，张承宇一般都不会介意，有时甚至会笑着任余灵秋瞎闹。
　　去讲书堂，正好听的那一段讲到桃花岛，余灵秋腻歪在张承宇身上，憧憬着置身桃花阵中的美景（其实就是电视画面中曾经看到过的美景），对丈夫说，要是哪天也能到这么美的地方去看一看、玩一玩就好了。
　　张承宇拍了拍余灵秋，安慰她说，日后有机会陪她一起去看看风景。余灵秋欣喜地吊着张承宇的脖子，要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张承宇笑着说说话算数。
　　余灵秋突袭亲了张承宇一口，准备抽身逃跑时却被张承宇反手抓住了，两人你亲我躲的笑闹起来，后来发展的张承宇有些情动，余灵秋忙拉着张承宇的手说，这么早呢，今晚不去书房了？张承宇懊恼地往床上一趟，闭着眼睛不动了。
　　余灵秋爬过去看着张承宇的脸，撒娇地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嘛。张承宇突然睁眼扑倒余灵秋，狠亲一口。余灵秋被突袭，以前还没有过，一时没反应过来，红唇半张、表情呆呆地，令张承宇很有成就感，本来烦燥的心情一下子特别舒畅，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言不发，翘着嘴角出了卧室门向书房走去。
　　余灵秋半晌回过神来，哎呀，一本正经的呆书生也让自己带坏了，真是愧对婆婆的教诲。
　　过了两天，余灵秋对婆婆说想拜访汪先生，张太太想着也是儿子的先生，且与亲家余老爷也熟悉，就同意了。
　　汪先生与余灵秋聊了聊汪明珠的现状，谈了故事改编的进度，余灵秋也说了自己去讲书堂看了半场故事讲说。本来兴致高昂的汪先生听了叹了口气，余灵秋奇怪地问，感觉故事讲得很不错呀，而且听的人也多，看着似乎也没多少空位呢？
　　汪先生摇头说，前些时候，讲书堂根本就不会有空位，是最近有一家戏园也开始这样讲故事了，且讲的故事内容还与讲书堂内容一样，因为对方挖走了两名原本这边的口技艺人。戏照唱，空闲出来的时间就讲故事，票价与这边一样，抢走了不少客人，继续下去，肯定还要抢走更多客源。
　　孙四爷很生气，但对方也是有后台的，那两名口技艺人又不是死契，名正言顺转投他人也没办法。其余剩下的艺人已经采取了措施，匆忙之间找的人，总有些遗漏，只能后面慢慢完善。
　　余灵秋没想到古代山寨也这么厉害，仔细询问了对方的戏目，暂时对方还是不如讲书堂，不论口技配音、讲说人员还是改编后的剧本，毕竟还是这边配置更齐全。这英雄传奇系列三部曲，是汪先生加工改编的，但在余灵秋看来，这成品也有她的一部分，心里就不信升级版本不如对方的盗版了。
　　余灵秋努力回想了一下现代见过的各种故事表现方式，将自己的一些大致想法与汪先生讲了。
　　加布景，这是上次听了桃花岛那一段有感而发。就象那些照相馆里面的布景，或者说是话剧舞台上的道具，这样让舞台顿时生动起来，不象现在这样呆板。
　　画人物肖像，请擅长人物绘画的人，将几个主角按正常人的比例，画出各种形态姿势，用个木底架，当讲解到某个精彩片段时，主角画像按讲解的形态呈现在台上，让听到的内容更直观，可以联想出当时的画面。
　　还有票价涨两倍，汪先生听了有些疑惑但没打断余灵秋说话。
　　开讲时，席间不允许吃瓜子花生咬起来咔嚓响之类的硬物，有借鉴现代音乐厅的规矩，但也是考虑到古代没有音响，下面观众杂音大就会影响台上配音的效果。
　　将座位两边隔开分男女座位，门口都派人守着，女宾座位门口当然派婆子守。三岁以下小孩不允许带进来，六岁以下小孩不收票钱，六岁以上则要买半价票，古代不是信奉男女七岁不同席么？出生年月有迷信说法，也没有证件知道几岁，找个学堂，量出六岁孩子的平均身高作为依据。如果有哭闹、喧哗都将被请出书场，这些规则要提前宣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