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蒲公英》余幺

10、10、想发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汪先生撰文的速度极快，一个月多点时间，铁血丹心就写出来了，分为上、中、下三本，已经开始在审稿修订了。
　　余灵秋一边佩服汪先生的才华，一边佩服自己的高明。再喜欢再熟悉也不可能一字不差地记得原来故事的内容，所以，余灵秋是有偷偷列故事大纲的，怕自己讲着讲着乱套了。同时，因为担心古代的文字狱，怕惹上官司，将其中的国家变成城镇，国仇也变成家仇或者世仇。有时讲着讲着就说到原剧，不小心就会提到国家民族，开始汪先生听了还奇怪，后来，反而相信小孩子记故事有些混乱才算正常，否则真以为余灵秋是天才神童，这年纪能讲得清楚已经是很惊人了。
　　汪先生将故事情节推荐给自己曾改过戏文的熟人，立马有人找上门来。
　　余灵秋想着故事收入应该不远了，心里美滋滋的。射雕还有三分之二，后面还有神雕、还有倚天……
　　经过苦难，还是银子有安全感，父亲现在很好，但后母进门有了弟弟妹妹以后呢？谁又能肯定疼爱还在？余景旭还没儿子呢，续弦传宗接代是肯定的。汪先生这样的父亲，在现代都不见得很多，何况是重男轻女的古代。
　　余灵秋想着，银子慢慢攒。人手，青柳对自己是忠心，沈嬷嬷如今对自己也是真心疼爱，只是比对父亲的忠心要少一点点，自己不与父亲的立场有冲突，沈嬷嬷还是能全心相护的。彩云彩霞两个倒是不错，估计也是父亲觉得自己身边不是余家的人就是刘家的人，没有自己的人，特意从外面买的。其实也证明余景旭对余家、刘家安排的家人并不是完全信任。这样几方的人都有，也算是相互监督。
　　余灵秋边想着事情边练字，这毛笔太难写了，真有虐待儿童的嫌疑，但是，却不能不练，不想做文盲呀……
　　余灵秋放下毛笔，彩云拿了毛巾过来，给余灵秋擦手。
　　彩云大余灵秋三岁，自幼家贫被卖，遭遇水灾又几次转手，为人勤快机敏。彩霞比余灵秋还小一岁，当时余灵秋一眼看到她就想到自己和王小妹在人贩子手中的情形，彩霞年纪虽小，做事却像模像样，一看就知道从前经常干活的。
　　“小姐，你猜猜，今天有什么好消息？”青柳笑眯眯地走进来，双手却很明显地藏在背后。
　　“老爷让人买了好玩的？”余灵秋配合着回答。
　　青柳摇摇头，“再猜。”
　　“嬷嬷做了好吃的？不对，没闻着香味。猜不出，青柳姐姐告诉我吧。”
　　青柳笑着说，“大少爷给小姐写信了！”
　　“啊？快给我。”余灵秋高兴地说。
　　也不知是余志康水平如此，还是为了余灵秋能看懂，写得很通俗易懂，用字也尽量是余灵秋学过的。信中提到王家人送礼到余家老宅，还说给了王家兄弟现在始县的地址。余灵秋知道到自己手中的信件余景旭一定已经看过，王家再有信来更好。余家老宅除了余志康，真没什么人让自己想念，倒是王家人牵挂得紧。
　　余灵秋现在已经开始学针线了，第一份成品当仁不让是余景旭的袜子。外面的东西不敢做，怕做得太难看遭人笑话，再次佩服古代女子的心灵手巧。
　　在现代，女人对逛街购物是特别有热情的，对衣物装扮肯定也是尤其关注。可余灵秋发觉自己要想在衣物方面挣钱，却想不出什么好点子，穿戴打扮都有严格规定，不仅仅是皇帝穿的要规避，官民穿戴也是有区别的，不能想当然地自己设计什么新样子，一不小心犯忌要命的。还得好好学习，不弄清楚规则，想发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余灵秋在心底安慰自己，我有银子，我是官二代……
　　对了，首要任务，讨好官一代。
　　“嬷嬷，嬷嬷？我什么时候可以学着做荷包？”
　　沈嬷嬷笑着说，“不能急，要慢慢学。想给老爷做呀？那可得好好学才行，老爷戴出去，多少当差的人都看到的。千万急不得的，小姐如此聪明，肯定能做个最好的孝敬老爷。”
　　余灵秋听话的点点头答应。
　　当晚沈嬷嬷就将余灵秋想给父亲做荷包的心愿告诉了余景旭，余景旭拉着余灵秋的双手，仔细查看手指头有无针眼，连连表示，孝心知道了，慢慢学，年纪还小，父亲等得起。
　　沈嬷嬷看着父女俩笑语盈盈，更是高兴。
　　射雕的后续三分之二汪先生已经开始继续写，余灵秋幻想着多少能挣点故事钱的苗头都没见到。
　　铁血丹心的故事有人喜欢，但却一直没有办法推广到大家都知道。排戏得先将故事改成戏文再排演，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同样的故事情节，不同的人表演出来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谁知道演出来有没有人喜欢。而本身古代的传播速度与现代有着天壤之别，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视，多是口口相传。
　　余灵秋有些心急，怕汪先生写着写着没有动力，觉得浪费精力，不愿意写了，那这事就可能要半途而废了。
　　有两个读书郞知道铁血丹心的故事后，倒是手抄了一份传阅。
　　余灵秋想着现代这故事那般红火，应该可以赌一赌。通过汪先生，自己另出钱请人手抄了几十份，托词是送给老家的亲戚朋友。除了给余志康送去一份，给余景旭留了一份，其余的都在余灵秋手上。
　　果不其然，抄文的人有些自己抄着就喜欢上了，要求留一份，传播的途径总算是已经打开。余灵秋趁热打铁，花钱请人再抄一百份，说是老家亲戚有人喜欢，托再送些过去，当然说法是这边送回去的是原版正宗的。
　　《草民英雄传》（射雕改版）的故事在始县开始流行起来，有人开始传阅、议论故事情节。
　　虽然《草民英雄传》署名是金先生，余景旭知道是汪先生写的，看了看觉得汪先生有才却没能用到仕途可惜了。
　　余灵秋数着自己的私房钱，银子花出去不少，没见收进来。
　　好在一开始余灵秋对嬷嬷的说法是帮助汪先生，沈嬷嬷敬重汪先生，也未表示太多其它意见。余景旭认为有才干的人，在沈嬷嬷看来就是值得尊敬的人。
　　“小姐，”彩云从门外进来，“前面汤妈妈来禀报，说是来了客人，老爷说让小姐也去见见。”
　　“嗯？”余灵秋摸着钱匣子，“嬷嬷呢？什么客人？”
　　“嬷嬷帮婉晴姐姐去看衣料了。”婉晴是刘氏陪嫁丫头，后来给余景旭做了通房，如今内宅就是沈嬷嬷和婉晴在打理。
　　彩云停了下，接着回复，“青柳姐姐去了小厨房。听汤妈妈说，客人姓王，好象是很远地方过来的。”
　　余灵秋点了点头，咦，姓王？会不会……是……王家来人了？不可能！但是，很希望。
　　“快快！”余灵秋一想到有可能是王家人，激动了，放好匣子，牵着彩云的手就向外面跑。
　　“小姐，”彩云拉住余灵秋，“小姐，要不要再梳妆一下？”见客是要讲究礼仪的。
　　余灵秋看看自己，勉强能见人，“不用不用，我们先过去，看看客人是谁。通报的汤妈妈没说要打扮，快快。”
　　刚跑出房门，就见到沈嬷嬷。“慢点慢点。一听说就知道小姐要急了，来，嬷嬷带着小姐去。”
　　“真是王家人？是谁？二哥？”
　　沈嬷嬷看着余灵秋心急的模样不由失笑，“一会就能看到，看到就知道是谁了不是？”
　　余灵秋高兴地点头。
　　厅中，王大牛和王三牛正在恭敬地回答余景旭的问话。看到余灵秋进来，王家老三腾地一下站起来，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三哥！”余灵秋扑过去，又见到熟悉的人了。
　　余景旭觉得王家对女儿是有恩的，女儿也一直牵挂王家人，因此听到王家人到访，还是很高兴。也想与王家表达自己的亲近之意，立即通知女儿前来相见，哪知女儿有些失礼仪，连忙咳嗽了两声。
　　沈嬷嬷忙拉过余灵秋，要余灵秋好好见礼。
　　当晚余景旭摆晏招待王家两兄弟，王家兄弟吃喝完坚持要回客栈住。
　　古时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之说，余景旭已经让余灵秋同席就餐了，不可能给余灵秋与王家兄弟单独相处的时间。
　　余灵秋晚间休息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觉得不对劲。
　　这么远，王家兄弟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否则，这一路花费也不是王家能浪费得起的，现在还住在客栈。这路费钱是哪来的？王家可没有这个经济能力。难道说王家遭遇了什么大事情？
　　余灵秋睡不着了，磨着沈嬷嬷说王家的辛苦，说着王家人对自己的疼爱。
　　沈嬷嬷看余灵秋的意思是想去探王家兄弟，只说明日帮忙问问老爷的意思，劝着余灵秋睡下了。
　　王大牛对余景旭的说法是，与人做了一笔生意，因离始县不远，就顺道过来问候一下。余景旭觉得王家找来必定是有事相求，想着如果是小事能帮就帮一下，如果要求太高，王家人就不能再来往了。
　　余景旭听沈嬷嬷说，余灵秋想去看王家兄弟，有些犹豫。恩情道义在，王家兄弟又不愿对自己开口，丁管事与王家人打交道时间长，结果丁管事回复王家兄弟一直没说出其它什么要求来，连类似的口风都没有，反而一直表示王家现在过得好了，甚至有接小姐回王家看看的意思。
　　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总得弄清楚王家的意图。虽然不愿意让女儿去，余景旭最终还是同意了王家兄弟可以与女儿说说话，必须是王家兄弟到家中来，客栈环境太复杂，沈嬷嬷注意盯着些，可不敢将女儿再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