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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古墓金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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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醉换了干净的衣衫,简单解决了二人的早饭,便背着小谢瞳到了竹屋不远处的石墓。
师父的墓并非死后才建,而是死前就建好的。师父说,这是祖师爷曾经为自己建的墓,石碑都立好了就差没刻上字,谁知祖师爷在知天命之年忽然起意去了草原,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这墓就成了他的备用了。所以沈醉在师父故去后按他老人家的遗言将他葬到了这里。
“师父,徒儿来看你了。”
“师父,我还带了一个人,是我新认的妹妹,对了师父,我还没给她起名字呢,嗯,,,”沈醉低头想了片刻,“谨字如何,师父,谨慎的谨?我们行医用药最是要小心谨慎。”
“小谨,小谨,也挺好听的。我们以后就叫她谨儿。”沈醉喃喃念了几声说道。
沈醉说着,抱小谢瞳,也就是刚改名的小谨在怀前,握着她的小手给自己的师父拜了几拜。
好奇的小谨伸着小手要摸面前的石碑,沈醉无奈,抱着她上前。
墓碑上的刻痕仍清晰的很,先师封尘子之墓几个字是当日沈醉一笔一划刻下的,不专业的镌刻技术使得字迹看起来不那么漂亮,却是倾尽了一腔拳拳的师门之意。
“嗑哒!”石碑内里好似一声细响。
紧接着,石轮摩擦石墙的声音嗑嚓嚓传来,沈醉惊讶的看见石碑后封闭的墓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谨儿,你手里握的什么?”
沈醉轻掰开小谨握着的小手,原来是一块小磁石,那是昨天晚上自己从师父的书桌上随手拿给她玩的,没想到今早背她来时她竟一直握在手中。
是这个磁石起了什么作用吗?磁石与墓碑在小孩子不经意间的接触下触发了碑里嵌着的某个机括,已经封闭的墓室门又得以重新打开?
抱着谨儿入墓,点燃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凭着微弱的光,踏着石梯一步步走进地下的墓室。
当日自己悲伤过度,安葬好师父没有仔细观察一下这个说起来竟然还可以称得上是很宽阔的墓室。
师父的石棺位于墓室正中偏左的石床上。令人欣慰的是,师父的尸身依然安好,他临断气时服用的一种药物可以使尸身长期不腐,据测有效时间可保持上百年。
在石棺的东边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小石桌,石桌上一盏早已枯掉的油灯,沈醉抱着谨儿走过去,看到了灯盏下押着的一小片黄纸,他好奇的轻轻捏在手中,辨认出了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原来是一首词:
金缕曲
愿与共佳节。更奈何,凤临天下,倾靖声切。
将军剑阁如梦起,棂畔肄战未歇。
浮生欢,相见又别。
白茶相依红尘诺,算不抵朝贺秦关阙。
听不悔,送新妾。
命理封侯身名裂?
恁难说,兵车万里,远客久绝。
山风解语红妆冷,满袖霜华似雪。
夜无声,断弦都彻。
还记天墉二三事,江影沉浮,英雄洒血。
谁共我,柒寒夜?
沈醉恍然,这必是祖师爷那个一生中最心爱的女子所做。
原本他是不知道祖师爷的故事的,师父性子淡薄,也从不给他讲这种事,这还是师叔跟他套近乎骗取医书时絮絮叨叨扯到的一段祖师爷年轻时候的往事。
彼时,竹林外不远的地方也搭建着两间竹屋,那里新住了一位貌美的佳丽,初来的时候,每晚有琵琶声弹至深夜,如泣如诉,尽是离意。
祖师爷深谙音律,更吹得一手好笛子,夜半难寐的时候便和着琵琶声吹上一段曲子,也算是慰藉一下彼此同样寂寥的心境。
后来的故事就很大路了,祖师爷在不知不觉间恋上了这个女子。可惜,人家明白祖师爷的心事后写了一首词来表明心意。原来她早已嫁人,本是将军府的小妾,将军出战,将她送走。
祖师爷懂得姑娘的心,并没有勉强,故事自是无疾而终。
沈醉幼时家中贫困,富有才情的母亲打小亲自教他念书,后来跟了师父,更是随着师父在学医之余读了大量的各类书籍,沈醉的才学修养可以说超越了好多年长于他的人。所以,对于词作者的才识,他还是能看出一二来的。
心里暗叹一声,祖师爷怕也是恨不相逢佳人未嫁时,若是成全了祖师爷当年的感情该有多好,只是爱恨这种事任谁都难以自控罢。
看一眼怀中的瞪着眼睛东张西望的女娃,沈醉笑道,“谨儿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呵呵。”
正说着,小谨突然扔出了自己手中的那块磁石,磁石碰到了墓室北侧的墙壁:“咚!”
这面墓墙后是空的?!
沈醉忽然明白了,这个墓,肯定还另有玄机,莫非。。。。。。。
他用额头碰了碰小谨的小脑瓜,低声道:“你真是活宝。”
放好谨儿坐在石桌之上,他走近墓墙,仔细查看一番,却见正面平整光滑的墙壁,并没有什么机关可寻,看来得弄些铁撬之类的东西来才能打得开,算了,师父怎么说也是入土为安,再破坏墓室就是不孝子徒了。
“我们走吧,”沈醉抱起坐在石桌上的小谨,“过了明天我们就去青州,那里风景很美,一年四季如春,谨儿一定会喜欢的。”
出了墓,沈醉用磁石关好墓门,抱着谨儿回到竹屋。
不好,师叔来过,踏入屋内的第一眼,沈醉便知道那个可恶的师叔刚刚到访过。他肯定看出自己回来了。望了一眼怀中捧着手指啃咬的不亦乐乎的女娃,沈醉心中一沉,七榝只能保护自己,谨儿会有危险的,不行,必须马上带着谨儿离开这里。
背着谨儿将出竹林,猛地又想起房中的七榝,身子一滞终是转回,不能带着它离开这儿那就砍掉它吧,也许以后再不回来了。
回到竹屋,放谨儿在榻上,来到窗下站定,望着这颗用自己鲜血养成的七榝,心中也有舍不得,不过,与其日后教它因长期不能补充血源而爆体,伤了竹林附近的无辜之人,不如现在自己亲手砍了它。
在手指上割了小口子,滴血在花苞上。七榝瞬间呈枯萎状,毒性受控。闭上眼,手中的铲子对准七榝的根茎一挥而下。
“呲!”七榝茎干内鲜红的血珠四溅,沈醉急急后退,身上才没有染到多少。
心间微疼。他急步走回竹屋。殊不知,离房门十几步的距离时,一道灰影从身旁闪过急入屋中。
“不要伤害她。”沈醉大喊,匆忙追进。
竹榻旁,只见灭虚一手拎住孩子的后襟一手按在她的头顶。
而小谨竟然没有哭,乖乖的任灭虚拎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瞧着站在门边的沈醉。
“你到底想如何?你所说的什么金匮经师父根本没有传给我!七榝,也刚刚被我亲手砍掉,没有了种子神仙也不会种的出。师叔先把她放开好吗?她只是个外人。”沈醉急道。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七榝是从此绝了,金匮经我势在必得!要想这孩子无事,今夜子时,后山断崖,拿经书与我交换!”说罢,挟着小谨破窗而出。
“哇,”谨儿的哭声响起,随即愈来愈低。
沈醉愣在当地,金匮经如果真藏在墓中,给不给师叔,不给谨儿怎么办?
她不能有事呀!
短短不到一月的相处,一直是当爹又当娘地照顾着的这个小女娃,其实早成了沈醉心中除母亲和师父外最亲近的人。
不顾脚下的磕绊,沈醉寻到一把铁锹重入了墓室。
将那面墓墙凿了一洞,沈醉弯着身子钻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间空荡的墓室正中放着的箱子,箱子镶了金钉,未上锁,轻易地打开它,沈醉苦笑:“果然在这里。”
怀着愧疚之情在师父棺前跪下,沈醉沉声保证:“师父,只要救了谨儿,我我一定不会让经书落到奸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