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5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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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已是近一年后了。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四月初宇智波绫乃诞下一个男婴“难产”而死，这个一出生就彻底成了孤儿的孩子被族长挂到了自己名下，而宇智波一族内也被悄然进行了一场清洗——唯独可惜，并没有找回那个名为“凪”的孩子。
这些事情泉奈全都在第一时间告诉了水门。
而那缕几乎消散于世的灵魂只是微笑着听着，在聚灵的阵法中闭上了眼睛。
斑等了快一年，泉奈也等了快一年，等那个温润的金发青年将魂魄重新凝实。
亡魂禁止剥夺其他生命的，灵力越强的灵魂就越不被允许杀生，一旦违背规定就会触发天道的罪罚，罪孽严重的甚至不灭不休。
这些斑并不知道，没有谁告诉他亡者的禁忌。
他只是在无知中固执地守着一点希望等待。
并一直等待。
手中原本书写着的笔停下，斑咬住笔头沉吟，一时间断不定该如何处理。
正迟疑，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无奈，浅浅笑盈，“说过多少次了，就算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小孩子不好好吃饭可是会长不高的。”
就这么怔了一下，斑猛然循声而望，脸上出现一丝不可思议，被留下空间坐标的那个窗户边，青年灿烂的金发似乎都要融入阳光，而几乎未曾变过的笑容竟恍然比阳光明媚。
似乎有很多话想要问出口，可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的成了一句“波风水门，我喜欢你。”——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这一瞬斑真心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可事已至此他也无从逃避，只直直看着水门，等待他的答复抑或者说是审判。
但事实上，除了最初微微愣了一下，水门并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的反应——没有生气没有厌恶没有嘲讽没有大惊失色，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继续微笑，笑容里多了几分慈爱。
该死的慈爱。
“斑，你该先吃午饭，都已经快凉透了。”没有任何逃避的语气，偏生就若无其事转移了话题，斑有些不快，隐隐又松了口气。
少年眼中隐约的迟疑仍是被水门捕获，他不点破，只依旧笑着，看着那孩子挫败般推开面前的文件将一旁的食盒移来，一口一口咬得好像在发泄。
水门莞尔，好半天后才忍着笑意问：“斑，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沙丁鱼了？”——于是他看到少年原本生着闷气的脸在一瞬间绿了。
愤愤看着手上的饭团，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继续咬下去了，水门看着斑的纠结也觉好笑，走过去按下了他抓着饭团的手，“还真是个孩子呢。”
这话让斑又怒冲冲瞪了过去，而水门依旧微笑，“斑，你还只是个孩子。”
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有着如他主人一样的包容，可传递来的凉意却沁进了灵魂深处，斑心头微颤，手一松，咬了一半的沙丁鱼饭团滚落到了桌上。
他想自己已经听懂了。
只是个孩子，而且，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我……早就不是小鬼了啊！”抬起的黑色的眼直勾勾地看着那人宛如长者的笑容，少年咬牙，如同溺水的人还在试图垂死挣扎，他看见那人蓝得纯粹的眼眸里温柔的宠溺，以及最深沉处隔绝了时光的冷漠。
内心有一角摇摇欲坠，他宁愿这个人说“不喜欢”也好过一句“只是个孩子”。挣开那只冰凉的手，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沉寂如夜，“我喜欢你，或者……”他移开目光，低下去的声音竟多了一丝绝望，“我爱你。”
若说水门的内心毫无震撼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料到再见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莫明其妙的告白——被告白的经历不是没有过，被同性告白那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长辈的人告白……水门内心囧了一下，随即将之归于小孩子懵懂的占有欲。
可斑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孩子的占有欲”那么简单，水门心中一紧，是自己的教育出了疏忽让这孩子情感观进入了误区吗？青春期教育影响一生啊！蓦然间倍感压力巨大的水门在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少年的几近绝望仍旧能够很轻易地影响到他，昔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金色闪光本质上一直都是个太过温柔的人。
“我很高兴听到你的话。”抬手揉了揉对方嚣张的黑发，水门扣起食指在他额上重重一弹，语气轻松，“可是斑，你明白什么是‘爱’吗？你说的‘爱’又究竟是什么呢？”
许是那样轻快的语调将情绪缓解了些许，斑抿了抿唇，放低的声音却很坚定，“我说过不要把我当成小孩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许这种事的确很荒唐，可我就是喜欢——看见你会很高兴，见不到你就会心慌，想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可以一直在一起，就算明知道不可以也无法停下这样的心情，我……”
额头再次被大力地弹了一下，连带话尾也被迫消音，水门收回手，看着捂着额头不满噘嘴的斑，一脸的莫可奈何，“所以说你还只是个小鬼嘛！”他凑近了脸，毫不手软地捏着少年的脸颊，“说想要一直在一起，其实只是因为习惯了我在身边而已吧？这种程度距‘爱’还远得很呢！”看着少年俊秀的脸，水门笑容可掬，“你也想永远和泉奈在一起啊，这也是爱？”
“泉奈是弟弟，不一样。”小声嘀咕了一句，斑还想争辩，水门却止住了他话头，“不要随便把爱字挂在嘴边，能被轻易说出口的还不是爱。真正的爱……是一种责任，而以你现在，还不明白也无法承担这种责任。”
虽仍是微笑，却没有分毫玩笑，水门的话让斑垂下了眼眸。自嘲般勾了嘴角，说到底这人仍是把自己当作了小孩子，仍没有将自己当作对等的存在，突然间就觉得很疲惫，似乎在这一刻也有些迷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让自己一直以来努力想要证明的东西终究竹篮打水了？
“波风水门，在你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个小鬼吗？！我喜欢你到底是有多么可笑？为什么你一定要不断地否定不断地告诉我这只是我的错觉呢？！”
颓然、悲哀，更多的是委屈。少年埋下的头颅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可被压低的一连串质问却让水门的微笑也沉默了。
一时两两无言。
良久，水门轻轻长吁了一口气，凝重的神色也变作了满是无奈的退让，“十年。”
斑一愣。
有些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发，金色的发丝犹如流泻指间的阳光碎片，亮闪闪的晃人眼，“你没多久就要十四岁了，那么十年——我想二十四岁的你，一定可以以大人的身份来交流了吧？”
水门的表情略带苦恼，这让斑莫名地有些高兴起来，随手抓过一张文件纸擦了擦手，也不管上面内容是否重要就给抛进了废物篓，“好，不过你不能干涉我喜欢你！”
他小小地得寸进尺了一下，水门刚一皱眉就立刻被抢了话头，斑的表情太过认真，容不得水门拒绝半分，“我知道你又想说我还是小孩子，但是你又凭什么一定认为我的感情只是小孩子的不懂事呢？”他停了一下，如墨的眸子坚定不移，“既然说好了十年，那么这十年里你就不要干涉我的感情，我会自己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会用这十年去看清！”
那双如黑宝石一般润泽的眼清明澄澈，被这样的一双眸子望着，水门突然间并不想拒绝，事实上他也很清楚这少年的固执，即使自己拒绝了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只轻轻颔首，算是默认。
内心一下子变得轻松，斑突然一把抓住水门的手，黑眼睛里晶亮晶亮的，“十年后，如果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的话，那你愿意……！”他猛然皱起了清秀的脸，抱着头上被敲出的大包不满地鼓起了脸颊，而水门淡定地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若无其事地转身就走，“宇智波的族长少年哦，你还是先把东西吃完然后加油办公吧你！”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65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