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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他们相识十 ...

  •   他们相识十六年,他比她大八岁,但她一直叫他阿晋,毫不在乎年龄的差距,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父母还多。
      在认识他三年的时候,她说将来要成为他的新娘。那一年,她三岁,他十一岁,小学五年级。
      一年前,他成为了老师,在离她学校不远的高中实习,想来,今年他也该成真正的老师了吧。
      九月的天气有着难以忍受的闷热,刚刚十六岁的她也已经高二了,再过一年,等她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可以当他的新娘了吧。
      那时候,他一定会为她带上戒指,在神前许下永远的誓言,然后,然后……
      “舞衣,舞衣,上课了!”
      像是受到惊吓一样,马上坐直了身子,不满地看向后坐,一短发少女双手撑着脸颊,满脸微笑。
      “凝韵,”她恶狠狠的瞪着好友,“你想吵架吗?”今天是开学典礼,怎么会上课呢!
      好不容易梦到和阿晋幸福的场面,他的脸第一次离她那么近,近的几乎可以看见他的睫毛。可是,可是,在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时候,她却插进来,完全破坏了她美好的梦境,她发誓,一定要找时间报仇。
      “不过,我说舞衣,”凝韵还不知好歹的继续说话,“你在开学典礼都要睡觉的话,正式开始上课了那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爱睡觉,可是那根本不会影响到她的成绩,哪一次考试她不是拿年级第一呢。才高二的她,已经拿到英文六级证书,文章也时常获奖,可以说是个才女。她的班主任还夸下海口,说她一定能考上全国一留的大学。当然这得感谢她那当校长的爸爸和作家的妈妈,她完全遗传了父母的优点,在祝福声中出生的幸福女孩。
      最令她心满意足的,当然就是从出生就认识的青梅竹马的邻居林晋。对她来说,他不止青梅竹马那么简单,他像哥哥一样照顾她,如父母般的陪伴着她,在她的意识中,他早已是她最重要的人。
      十六年的时间中,没有谈过恋爱,但却可以肯定的知道,她爱着他,从小就一直嚷着要当他的新娘,那想法,至今未变。
      不再去理会凝韵的话,将视线投向窗外,阳光照得操场白晃晃的,有点眩晕的感觉。还是院中的紫藤漂亮,在盛夏世界盛开的紫色小花,迎者微风缓缓摆动。她的心早已飞回了家中,等下典礼结束后,就要马上回家,那时候,阿晋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他家门口等他,给他一个惊喜。
      等等,紫藤长廊下走过的那个身影,那,那不是阿晋吗?难道是想他想得太入神,眼花了?不可能啊,那身影她看了少说也有十六年了,不会看错的啊。而且,而且,他向着这边的教学楼走来了……
      “从今天起,我担任大家的政治老师,”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上课的时候大家可以叫我林老师,下课后我们就是朋友,大家随便称呼便可。”
      随即可以听到女生们的赞叹,这么年轻又帅气的老师可是不多见的呢。舞衣眼角瞟了一下正陶醉在兴奋中的女同学,不屑地呼了口气,阿晋可是她的,她们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她真想冲上讲台,大声地宣布他是她一个人的,以后谁也不许用谗淫的目光看他。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不就说明,她的阿晋很优秀,很出色吗?嗯嗯,就是这样子,她果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曾舞衣,”是谁啊,在这种时候这么大声地叫她,不怕被老师叫起来吗?“曾舞衣!”这次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呢。
      “啊,是!”条件反射性的站起来,大声地回答。
      “很有精神嘛!”林晋站在讲台上,还是如往常的阳光笑容,“可不要还沉浸在暑假的时光中啊,高二可是关键时刻呢。”
      怏怏地坐下,让他看到她发呆的样子了,以后一定会教训她了。
      好,决定了,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以后上课的时候就不再睡觉了。尤其是在上政治课的时候,她一定会认真听他讲的每一节课的。要知道,以往的政治课,都是用来复习其他功课的,政治嘛,只要回家好好背书就行了。可是,她现在可以对天发誓,以后,一定一定会好好听讲。

      “姐,你那头发已经梳了快半个小时了,”小她二岁的妹妹麻衣趴在书桌上,好奇地盯着她看,“再梳下去,你的头发就掉光了!”
      “对姐姐要有礼貌,不能这样开玩笑的。”装出一幅大人的样子,教育着妹妹,“爸爸回来了吗?”
      “刚回来,在书房,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她这个姐姐可是不怎么喜欢爸爸的呢。
      “没什么,问一下而已,”她抓起桌上的书包,冲到门口换好鞋子,“我去找阿晋补习了。”
      麻衣一下子没反映过来,虽说舞衣以往每星期都要去林晋那补习三次,可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补习的日子啊。
      她当然不会不知道姐姐的心里在想什么,从她懂事起,舞衣就一直跟林晋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跟他说,比起家人,林晋要亲的多。
      “麻衣,陪妈妈出去买点东西吧。”看着大女儿出门,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叫住了小女儿。她是一个美丽明丽的人,在照顾好家人的同时,还能写出一篇篇优美的文章。
      当然,她也是有私心的,两个女儿都聪明伶俐,她还是比较喜欢麻衣,她不会让父母操心。而舞衣则经常会遭到老师的抱怨,不是上课睡觉,就是会经常发呆。虽然每次考试都能取得好成绩,但教师评语那一栏,永远没有称赞的话,这给她那当校长的父亲着实添了不少麻烦。而且,舞衣从来不会帮她做任何的家务,除学习外的所有时间,几乎都和林晋泡在一起。
      林晋是好孩子,现在又当了老师,的确是会给舞衣很多帮助,她也明白两人的感情。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毕竟不怎妥当,况且又是师生关系,是不是找个时间好好跟舞衣谈一下呢?至少,让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妈妈,你还出不出去啊?”麻衣早已换好出外的衣服,晃着小包等了很久,妈妈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没有任何动静,“今天怎么都一样喜欢发呆呢?”
      母亲应着从里屋出来,牵起麻衣的手走出去。

      林晋对于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至今还有点无法相信,先是在将近开学时接到通知说是要调职,接着便是要他当班主任,原因是他刚毕业不久,可以和学生很好的打成一片,而且有很多老师会帮他忙,他只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教导就好。
      前任班主任把一叠学生资料交给他,拍着肩膀告诉,全校文明的才女,同时也是令各科老师头疼的学生在他班上。他还来不及看完学生名字,就被催促着到教室去跟学生见面了。
      当他还在为回到母校教学兴奋的时候,不觉间已经来到他所执教的高二三班,最意外的事就在瞬间发生。靠窗位置的一个女生,带着微笑看向他这个新老师,眼中有疑惑,更多的却是欣喜。
      舞衣,她怎么会在他班上?
      强做镇定地走上讲台,背公式一样的自我介绍。(在当老师前,他可是把这些话背了不下百遍。)得到了学生的热烈欢迎,该是很好的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的就是认识每一个人,念到曾舞衣名字时,还是有点不习惯,认识十六年来,从没连名带姓地叫过她。
      随后的教师会议中,他才终于知道,文明全校的才女,却又令老师头疼的人,竟然就是她,他从来不知道她还有叛逆的一面。看来,以后要好好的教导她了,不能再让她这么任性。带有私心的说一下,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做好工作。
      “阿晋!”刚想着她的事情,怎么就会听到她的声音,“阿晋,你终于回来了!”舞衣跳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来回晃,“我等了好久了。”
      掏出钥匙,开门进屋,舞衣习惯地跟进去,拿出拖鞋换上,将书包放在一边的地板上,径直走入厨房泡茶,然后一下子坐到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完全就像是在自己家里。
      林晋当上实习老师的时候,就搬出来一个人住,那以后,舞衣每隔两天来一次,风雨无阻。有时候和父母吵架,这里就是避难之所。
      “呐呐,阿晋,我们明天一起去学校吧,我来找你。”
      “不行,”他毫不留情的拒绝,“我明天一早就要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转职的第二天就要上课,还有很多工作没捉好呢。
      “如果是每个学生的情况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还有老师的话,我也知道。”她坐到他身边,双手抱者他的手臂。
      “谢谢,舞衣,”他拍拍她的头,“可是我明天六点半就要到学校了,你起的来吗?”
      吐了一下舌头,心中叫苦,学校七点半上课,她不睡到六点五十不起来,一早去也没什么事嘛!

      高二的负担还真不是一般的重,所有学科如同巨石一样压在这群年轻人身上,不给人以喘息的机会。舞衣一手撑着下颚,看着窗外。她和别人不同,天生的好头脑,即使是再难的函数程式,只要看上几遍,便熟记于心了,而每星期去找阿晋补习,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他所讲的东西,其实她全部都懂。
      长廊上的紫藤兀自释放着自己那短暂却美丽的生命,即使知道自己的时间不长,也要将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世人。
      比起在炎热教室中埋头苦读的学子,或许这些沐浴着猛烈阳光的花朵会比较幸运。
      跟阿晋约好了以后会好好上课,舞衣服只得将自己投入那一长串的代数方程中。那反复的公式就像在噬咬着她所有的耐性,毫不留情地吞噬着脑细胞。
      所以说,她讨厌一切跟数学有关的东西。而放学的钟声就像是天使的福音,将她从苦难的地狱中唤醒。而那一袭闪着耀人光芒的天使,便是阿晋。他轻轻地敲门声,将她迎入天堂的欢快中。
      他就是她的一切,快乐,悲伤,完全取决于他。
      她可以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人生长河中,她可以挥霍时的时间颇多,然青春就此一遭,往后的日子谁也无法预料。那么至少,她可以拥有现在,真正拥有自己的意愿。
      从学校到共车站只有短短五分钟的路程,舞衣紧跟在阿晋身后,抬首望去。那曾经伏着睡觉的肩膀,已然褪去稚气,换上成熟气息。他已经完全成为大人了,在她毫无发觉的时候,尽心尽力地教导她,保护她。整整十六年,分开过最长的时间恐怕也只有七天,那是在他高考结束后的毕业旅行,去了敦煌,那一个在金色沙砾中矗立着的,湮没于历史中的圣地。
      今后的漫长岁月,他们也会一起度过吧。她一直都是这么确信着的!
      9路车闪着红色的灯光从身边经过,舞衣只觉左手猛得被一拉,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阿晋边跑边喊着,完全没有了讲台上的严肃感觉,全然的小孩样子。
      她最喜欢的,就是和他一起无忧的谈笑追逐玩耍,像小时候一样,在阳光下灿烂的笑着。他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比起父母,唯一的妹妹,都要重要。
      已经过了下班高峰,公车上还是找不到位子坐下。林晋右手抓住扶手,把舞衣护在里面。起初她还自己拉扶手,但碍于身高问题,随着车子的晃动,手臂终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俩,身字也失去平衡的摇晃,几欲摔倒。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林晋将公文包换到右手,左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脸就在她的胸口,几乎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车厢内人群拥挤,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辣辣的发热。
      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一切,然后毫不忧郁的给予最大的帮助。
      “今天,好像有人缺席呢!”他微低下头,轻声问着。
      “是吴飞,”舞衣边下车边回头。冷不妨得撞到站台的柱子上,发出响声,周围人群不约而同得看想她,带着疑惑又难以置信的神情。
      揉着酸痛的右肩,她恨恨地瞪着正大笑不已的林晋,“你再笑,我就不告诉你吴飞的事了!”
      他马上止住笑,拍拍她的头。以前就知道她很卤莽,经常撞上他家门前的那棵银杏树,可像今天这样引起路人注意的情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不笑了,可以告诉我了吧!”像是哄小孩子般的,就差没拿出糖果了。
      已经够糗的了,还是赶快转移话题的好。而且,她也很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只要能帮上他一点忙,即使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会高兴好一下,大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感觉。
      “我和他从一年纪起认识的,一开始他成绩还不错,从他父母离婚后就变了,成天跟社会上的小混混一起。去年下学期几乎没来过教室。”甩着手中的书包,如背书一样将事情简短的道出。
      “那他跟谁住一起?”伸手拿过她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
      “他跟奶奶一起住!”忽然想发现了什么一样,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阿晋,你该不会是想要去找他吧?”
      老师去找不上课的学生,教导他们,是很平常的事,她却像是发生什么大事一样的惊慌,“怎么了?”
      “不要去,你劝不动他的。”舞衣垂下头,手指绞着衣服。
      “啊!”他恍然大悟的,脱口惊呼,“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你说什么?!”
      她是个淑女诶,从来不大声说话,可是今天,她已经第二次让路人回头看她了。
      “玩笑,玩笑而已。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回学校的。”
      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距离。他不了解她的心,而她,也不明白他的责任。
      什么时候,他已经变的如此成熟,而她,依然停留在无忧的世界中,不愿踏出。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除了上课时间,舞衣几乎没再单独见过林晋。依约定去找他补习也是,门铃响了很久也不见回音。放学后也看不到他在办公室,他就像是被什么大事缠住了一样,无法脱身。
      数学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咔得一声断裂,手中的书随着手指的收紧慢慢抖动,年老的老师眼睛冒火地盯着课堂中间趴在桌子上的少女。
      曾舞衣,校长之女,高二就通过英语六级,被称为才女的曾舞衣,又一次在他的课上光明正大地睡觉。
      林晋数着她这几天来的“罪状”,化学课时差点火烧实验室,英文课及数学课名目张胆的睡觉,问她原因时还一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样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放学后在教室等我。”压抑住心中的怒气,毫不客气的下命令了。
      “是。”进办公室十五多分钟后的第一个字,也是唯一的一个字,终于从舞衣口中说出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林晋揉着太阳穴,皱紧眉头,“看来很生气呢。”轻声说了一句,回转身继续面对各科老师的抱怨。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他有什么事不顺她的心意,她就耍起大小姐脾气,对于他的各种问话甚至是道歉不予理会。长大后一点也没变,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她是他的老师了。
      下午的时间光样流去,舞衣的心情180度转变,整理书包的时候差点就没哼歌了。
      “被留下来就那么开心吗?”凝韵扳过她的肩,一手覆上自己的额头,一手抵在舞衣额上,“没发烧啊!”
      一把拿开她的手,指着手表,“你再不快走,就赶不上五点半的公车了。”
      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凝韵抓起书包,飞快地冲出去,隐约听到一句多保重。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轻快的身影在校道上奔跑着。
      她是个随和的女孩,长得漂亮,一头细碎的短发在夕阳下染上淡淡的橙色,岁着身体的跳动四散飞扬着,充满活力。
      从高一起认识到现在,才一年多的时间,让她们几乎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舞衣唯一没对她提起过的,恐怕就只有林晋的事了。
      虽然不找到林晋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自己从小到大的感情,却是从未改变过。
      教室中唯独留下舞衣,她百无聊赖的看着手表的长针慢慢转过一圈又一圈,整整十五多圈之后,林晋提着公文包进来了。
      他在她面前坐下,神情很严肃,“为什么不好好上课?”
      舞衣哇的叫了一声,林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她捂着嘴笑,“好像老师哦。”
      “笨蛋,本来就是老师。”
      他虽是极力作出老师的架势,但说话间却已经泄漏,没有哪一个老师会说自己的学生是笨蛋的。
      咳嗽一下,再次摆出老师的姿态,开始盘问,“你为什么在课堂上捣乱?”
      “因为生气啊,”舞衣也不含糊,带笑的看着林晋,“而且我只是睡觉,根本没捣乱。”
      生气。林晋叹口气,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凡事都有缘由,那么,你的理由呢?”他歪过头,看着少女些微凌乱的发顶。
      “因为有人不守信用,不帮我补习又不让我看到他,你说,我该不该生气呢?”舞衣双手托腮,一脸无辜的样子。
      林晋笑一下,摸着她的头发,“我有我必须去做的事情啊。”
      “什么事?”下意识的,舞衣觉得他这个星期必定是去找吴飞,“你该不会是想要吴飞回来上课吧?”
      “我是班主任,让逃课的学生回到课堂是我的职责。”他依旧很有耐心的回答,希望这女孩能把他的话听进去。
      “什么职责不职责的,反正你就想到你的事业,要做你的好老师。”舞衣很生气的大声吼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耐心终于快到尽头。林晋无法容忍她那小孩子脾气,口气稍微有点不耐烦。
      谁知这话更刺激了舞衣,她咬住唇,愤愤的开口,“你就去在乎你那什么所谓的职责吧,不要管我好了。”
      说完提起书包就往外冲,林晋没能拦住。只听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在寂静的校园中渲染开来。
      少女的脚步声忽然就停住了,转弯处一道深深的影子挡住了她的去路——是校长。她看着父亲脸上呈现出来的怒意,一扬头从他身边过去。
      林晋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站在走廊上的校长,只得停下脚步,定定站在原地。校长走过来,无奈的摇头。
      “阿晋,以前你太宠她了,也是时候放手,让她自己去成长了。”
      林晋只是点头,他明白校长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跟舞衣保持一定的距离,好让她同别人一样的成长。毕竟,学生跟老师,这两个身份太敏感。
      或许他能放手,让她如蝴蝶般自由。可是舞衣的意思呢,林晋不知道了。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到一边的墙上。原本白色的色彩消失,涂染上不在纯净的颜色。林晋忽然的,就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

      舞衣一回到家就扔下书包,一头扑到床上,用被子狠狠蒙住头。就连妹妹麻衣来叫她吃晚饭也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搪塞了。
      整个夜晚都没有能好好的睡觉,一闭上眼就看到阿晋去找吴飞。然后,一切的过往终于无法再掩饰。
      空调发出些微的响声,将凉凉的空气送入室内。麻衣裹着被子熟睡,呼吸均匀。而自己呢,却是满身大汗,胸口因大口喘气而剧烈起伏着。
      第二天是星期五,依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留在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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