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兰蝴蝶梦

7、第 7 章 尚

　　尚武很苦恼。自从她那样戏弄了那小伙子之后。整个晚上她都不断的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的眼神。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五岁大的小孩能有那样的气势。吐出那样的言语吧！

　　尚武绕过人群，来到后山。不远处篝火燃烧，人声鼎沸。这山寨本分前山和后山；前山为寨子。后山为山里的老弱妇孺的居所，一派明居景象。

　　尚武坐在一个农家门的石登上。此时虽然已经暖春，但到了晚上仍然有些冷。只是想到要回到篝火前面对别人的异样目光，她还是情愿受点冻。幸亏师父为自己准备的衣物都十分精致保暖，还能抵抗一下。若是再冷一点，她便要投降了！

　　尚武正要一个人静一静。却听到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她借着月光循着人声望去。果然看到门前池塘的对面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因为相距较远，看不真切。只知其中一人坐着，另有一人跪着。那跪着得人身形略小，应该还是个孩子，身子挺着笔直。

　　尚武拉紧了外衣，正要上前查看。跪着的那人已经站起来，绕过池塘向她这边走过来。上午这才看清此人居然和她一样身高。可流露出的神情却冷漠无比。
　　尚武见他如此幼小，走上前笑道：“小朋友，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男孩不妨有人突然从路旁窜出，还未来得及收好情绪，吓了一跳，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去与她擦肩而过。
　　尚武呆在原地半响。不由心中叹道：都已为现代小孩没大没小。没想到这古代小孩更甚。继而又想到那小孩眼中来不及掩去的倔强与受伤，心中没来由一痛。
　　再想到那小男孩刚刚那样忽视自己，这才记起自己这身体才五岁。刚刚那样象哄小孩一样同他说话。难怪那小孩一脸鄙视。她五年来呆在山中从来都是被当成大人般尊重的，一时还不能习惯被别人当小孩。心中也只有苦笑，只希望自己不要一时忘形。做出太破格的事来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她便随阿牛出发，如此又行路了两天，才到了离此最近的小镇。尚武一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阿牛一大早就去采买，叮嘱她呆在客栈不要乱跑。尚武乖巧的保证，待阿牛走后，她留下一封信，带上自己的行礼，离开相处不满一星期的人。

　　以前她长居山中，不知人间岁月。直到现在，何尚武才第一次亲眼目睹她所处这个时代百姓所过的生活。虽然四国统一，战乱稍微少了一些。但长期战乱所受的创伤哪是一时半会儿缓的过来的。

　　老百姓虽还没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但无家可归，饿死街头的却也随处可见。尚武虽心中怜悯，但也知道自己不管怎样也只是杯水车薪。只好硬下心来，疾步前行。她早已打听好。往东坐车约二十天，坐船十天，再步行半年，便能到达领月之阳，找到回去的路！

　　想到这里，尚武又加紧了步伐，正拐个弯。却见前方人头窜动。将整个街道围的水泄不通。

　　尚武仗着自己矮小，左钻右窜，很快就到了人群中心。

　　如果说昨天见到的那小孩只是让自己的心痛一下的话。那么今天就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伤痛了。

　　只见那个小孩被倒挂在挂卖猪肉的木梯上。粗粗的麻绳本事应该用来捆东西的。此时却成了不长眼睛的不停向小孩身上招呼而去的长鞭。那挥鞭的大汉肌肉奋起。每一鞭的力道都似乎都要将他打入地狱。

　　“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下的了手！”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样往死里打呀！”

　　“唉，可怜的孩子！”

　　“听说他不失去投靠亲娘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唉～～”

　　...........

　　四周抱不平的，深表同情的围了几圈，议论纷纷。
　　小男孩一身不吭。双目睁睁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尚武情愿他象昨晚那样用那双眼瞥自己。

　　尚武听着周围的议论，终于知道：原来这小孩是这屠夫的继子。这屠夫性本残暴。平日就对这小孩拳打脚踢。这小孩子三天前不见踪影。大家都他肯听是不堪虐待，去寻自己亲娘再也不会回来的。没想到今日自己跑回来了。这屠夫一见他回来自然是把他往死里打的。

　　尚武抬起头，一个长长的烟囱映入眼帘，她嘴角一翘。一条妙计已然形成。

　　两个时辰后。两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出现在东城门。

　　“此去路途遥远，你很可能小命不保，你还是决定要和我一起走吗？”

　　小男孩很不屑地瞥她一眼。不再说话。

　　尚武似乎笑的很开心。“真好，本来我也没打算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