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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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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在客栈吃过晚饭后,少年和我分手回家,走时他说还会来找我,我因为哈欠连天没多做回应,摆摆手就上楼睡觉了。
刚上楼,摸到包里的厚厚的银票,立刻下楼追上少年。
少年得意的问:“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我?”
“少臭美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把钱都给他,“你帮我保管这些吧,我有点零用钱就行了,十天后若想续房再找你要,还有,你帮我给的房钱你自己收着,我记着账呢,别想敷衍过去。”
少年又笑笑:“你这人这是奇怪,好吧,我就当你的管家吧。”他把钱都塞进怀里,又对我说:“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看他离去的背影,一个疑问出现心头:我是不是太相信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少年并没有来找我,我一个人闷着无聊就四处闲逛,我一直不明白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做“古城三千”,古城就古城嘛,为什么还要在后面加个“三千”?
不过这里的确很奇特,尽管古今结合的只有“今”的一家影院,但这里又这里的好,没有汽车尾气污染的空气真是清新,没有工厂污染的水源清净透彻,天然气、石油等都没有,出门除了马车就是轿子,再则就是自个儿的双腿了。
我上山去看了看,山清水秀、风光旖旎、湖光山色、草长莺飞、虽然外面的城市也有不少这样的地方,不过在这里看的确又是另一番风味。
几天的时间把就近的地方逛完了,远的不敢去,怕迷路。现在更是无聊了,我没事只能在街上打发时间。
今天,我边吃着糖糕边在街上转悠,只是今天我发现街上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的还交头接耳的在讨论什么,有的甚至还刻意避开我,好像看见什么恶霸似的。
我在一旁买镜子的摊上拿起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没有脏东西啊,又问那摊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异物,也没有,我越是满头雾水了。
“陈小姐。”一个殷勤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回头一看是那个偷我钱的人,虽然我已经不追究那两万块钱,但还是对他不待见,没好气的说:“干嘛?”
他还是殷勤的笑说:“二公子让我来陪你,叫我带你逛逛这里。”
我边走边说:“不用了,我把这里已经走完了。对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谁是二公子,他干嘛让你来陪我?”
他笑着说:“二公子说不让我多说,让我招呼好你就行。”便问道:“你这几天对这里的环境习不习惯?吃得喝不喝胃口?”
我说:“我这人不挑剔,有吃有穿就行,啥都习惯,就是太闷了。”
他立刻说:“闷可以去前面的电影院看两场电影啊。”
“那里有什么电影?”其实想到这里有电影院我就想笑,这古城三千里上至春秋战国夏商,下至明清的人皆有,说不定哪个就是某历史人物失散到这里的后代,要是他们看到自己的祖先活跃在大银幕上而又与真实有出入会是什么感受?
他立刻点起名来,一连说了一大篇,都是古装电影,而且都是我看过的,立即就没了兴趣。可一想我来这里几天都没看过电视了,想起之前每天有电视和电脑陪伴的幸福生活,在这里还真是可望不可求,我说:“好吧,反正我没什么事做,去哪里打发时间吧。”又问:“票价和我们那里一样吧,是不是学生证减半?”我算是爱电影一族,学生证和会员卡都是随身携带。
他说:“不用,这些钱哪能让你自个儿出,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下好了,有人请客我求之不得,何乐而不为。
随手买了几个棒棒糖就朝电影院去。这还真不是我装小女孩,是因为这里除了辣子条和棒棒糖比较现代外,其余的全是古代的,一开始我觉得能天天吃辣子条简直是人间一大乐事,可一连几天吃得我都想吐了,现在心里还不好受。
一路上,我知道了这个人原来叫梁成,名字听起来挺正直大义的,怎么就走了那么大一阵子歪路呢?!
转念想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想当初我小时候不也喜欢在邻居花园了捣乱吗,别人种棵橘子水,果实成熟时我还去偷摘过。虽然不至于偷钱那么严重,但也是偷啊,好在我们都改邪归正。
到电影院门口时,我发现这里看电影的人还真多,等了半天,终于轮到梁成买票,看他拿着两张票朝我走来,他买的是《夜宴》,这部电影曾让我迷恋了还一阵子。
等一干人都进去影厅后,我两说笑着也向影厅里去,里面的椅子和万达的一样,我们坐在较偏的位置上,这里面没有广告,要等到人齐后才会放映。
我想,谁知道会不会有这么多人买这一场的票?不齐他还能不放映?
又开始无聊,在座位上打瞌睡。
不知道过来多久,我一觉都醒了都还没有放电影,而影厅里的人才半满。
我怨道:“这什么影院啊,这么久还不开始,我走了。”
梁成见我走了也跟着出来,到对面一回头,突然间觉得他在这里跟周围的建筑不搭调,真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大摇大摆的又走了几下,忽听一声“嘭”的巨响,然后就被一股劲风推到,整个人趴在地上,呛了一鼻子灰,梁成立刻过来扶起我,这个时候我们才看见那个影院爆炸了,滚滚浓烟铺天盖地。刚刚好好的一座楼一瞬间就面目全非,一片残砖碎瓦,周围的人都开始讨论起来。
我大松一口气,“还好我们先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窃喜。
梁成也说:“还好跟着陈小姐你,不然我就死在里面了。”
“别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去哪里啊?”
“你来这里一年了,我才来七天,你还问我去哪啊?这样,去喝杯茶压压惊。”
“喝茶,我知道一间茶楼,那里的茶很不错。”
“那你还不快带我去。”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我来到一条叫做百茶街的街上,在街口闻到浓浓的茶香,名字都是茶,这条街应该就是以茶为主题了。
梁成带我来到一个坡道街前,坡道高的那边大概有十米,坡道两头的两栋茶楼在众茶楼中显得熠熠生辉,古色古香、精致别雅,仔细一看,两栋茶楼上都写着“二公子”三个大字。
此时人群颇多,看来这条街还挺繁华的。
我问:“为什么这两栋楼要写那么大几个字,二公子是谁啊?”
梁成正要开口,一只手掌拍到我左肩,“矜挽。”
我“哎哟”一声,那一掌也太用力了吧,我骨头都快断了,转头看见少年眉开眼笑的脸,立即没好气的说:“你四姑姨奶奶的二舅,我这肩膀不是铁架子,你干嘛那么用力。”
他依然嘻哈着脸,替我揉着肩膀,说:“对不起,我看见你太高兴了,一会我请你吃饭,好好给你补补。”
“拿开。”我一把打开他的手,“笨手笨脚的,一边凉快去。”我边揉着左肩膀边向坡道上的茶楼走去,问少年:“这个二公子是谁啊?”
“他没告诉你吗?”少年指了指梁成。
我摇摇头:“我今早问他了,他说二公子不让他说二公子的事。”
少年笑着:“既然是二公子不许让人说,那我们只能闭嘴了。”
“为什么?”我急道:“他让人来照顾我,而我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们,我不想欠一个陌生人的人情。”
少年挠着后脑勺:“不是我们不说,是二公子的话没人敢不听。”
“为什么?难道他吃人不成。”
“不是,我们不是怕二公子,是怕高城主。”
“高城主,他和二公子是什么关系?”
“二公子是高城主的孩子,高城主是我们这的老大,他不坏,但也没人敢说什么,万一不对得罪了他,就是被罚少活五百年的下场。”
“五百年?”我大惊失色,“你们这里的人能活多少岁啊?”
少年说:“我们这里有三千个原地人,从建造到现在,没有多出一个,也没有少一个,每个人都能活三千岁,这就是这里叫‘古城三千’的原因了。”
三千岁?!天啊,够我活几辈子了,我们能活一百岁就够长了,他们能活三千岁,而且人数还保持的那么好,太不可思议了。
少年继续说:“我们这里的三千岁一旦活到,自然而然的就‘走了’”。
“那要是死不了怎么办?”
“目前还没遇到死不了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茶楼里,里面茶叶应有尽有,茶香扑鼻,少年要的龙井,我要的碧螺春,梁成要的峨眉山毛尖。
我喝了一小口,好茶味。以往喝得任何一杯都抵不上这一杯。加上我们坐在窗前,外面阵阵微风拂来,刚开始可谓如沐春风,不过这是冬天,一会我就招架不住了,立刻把窗关上。
我又问少年:“那你们从外面找有缘人干嘛?不会是想增加人口吧。”
少年无奈的笑了一下:“这得从一千年前说起,那时有一个小女孩在城门外发现了可以通往外界,也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门路,那女孩刚打开门就有一个男人掉进来。说来真是缘分,这两人结为了夫妇,还有了孩子,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外人不会像我们一样活到三千岁,他们的孩子年龄也会减少到一千五百岁,直到五代人以后才会恢复到三千岁的传统。”喝了口茶又继续说:“从那以后呢,很多在古城找不到合适对象的男男女女都会去那个门口,以希望上天能给他们如意的对象,不过没几个人能如意,而那些人,有些被我们这里的生活感染而长居于此,也带来了很多新鲜事物,这些人与我们有缘,所以称为有缘人。而有些人呢,是每一代城主刻意挑选的,据我所知,被城主挑中的有缘人绝对是不简单的,我曾听高城主说这种人往往是经历了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意志力高于常人的并和古城有特殊渊源的才会被选中来到这里。”说到这,少年还可以打量了我一下。
我双手托腮的看着屋顶,“不知道是谁打开门使我掉下来的?我和他会不会有缘呢?”可是又一想,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高城主,整个心冻得和南极一样,不禁打了个哆嗦。我又问少年:“我是和两个朋友一起掉下来的,他们也应该是有缘人啊,为什么要把他们送回去?”
少年答:“进来的人在三个时辰内不醒过来就要送回去,三个时辰内醒的才是有缘人。而你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是历来最早醒的。”
“那也就是说我的朋友才睡了一个时辰而已,还有两个时辰,城主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醒?”我有点埋怨的看着他。
“因为一次只会有一个有缘人,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醒。”
越听越觉得奇怪,“那这里进来了多少外人啊?”
“算上你,目前有一百多个,其中有十多个和我们这的人结为连理,”说着凑上来问我:“要不你也考虑留下来吧,找找让你进来的人,说不定……”
“打住。”我说:“我想那个人一定不喜欢我,不然我不会一醒来就看见城主,如果是高城主使我来这里的,我立刻卷铺盖走人。”
“别的我不敢说,反正打开门的不是城主。”
我不想和他扯这些,于是问:“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他眉目传情似的看着我:“怎么?是不是喜欢上了我,想问问年龄看适合你不?”
我晕眩,说:“你少臭美,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他从自己座位一个迅雷移到我的座位上紧紧和我靠在一起,说:“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我今年一千七百岁。”
我笑说:“那不就成了,我才二十五岁,怎么会喜欢一个比我大一千岁的老妖怪……不,一千多岁的人呢。”
他得意的说:“可是我很年轻啊,而且意气风发、潇洒帅气,你也是个美人,我们正好配成一对。”
“行了吧,我还想回家呢。”
“回家?”他惊道:“你不打算在这里住下吗?”
“不打算。”
“为什么?我们这里这么好。”
“再好也不是我家,我还是最喜欢自己的家。”
“不行。”他一个命令般的语气吓了我一跳,还未开口他就说:“你的钱还在我这,你走我就不把钱给你。”
我淡淡的说:“用钱威胁我,我想是为钱而改变的人吗?!我回去了还可以再挣。”我说罢就离开,他立刻追了上来。
这走下坡路我还真是胆战心惊,自从在坡道上摔过后,我对下坡道这种路很心悸,一小步一小步小心翼翼的走着。
“矜挽。”少年一把拉住我的手,我怎么都甩不开他,“你干什么?”
他直直的看着我:“我不让你走。”
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啊,我是去是留关你什么事?”
“好吧,你要走我是拦不住,不过要走必须让城主打开门,否则谁也别想离开而且城主现在闭关,没三五个月他是不会出来的。”
想到高大师那面孔我就打寒战,可是,我真的要在这里呆几个月吗?
“不是任何本地人都可以开门的吗?”
他说:“前几年有一个人偷跑出去险些泄露这里的秘密,所以城主给门施了法,只有他能打开。”
少年见我犹豫了,上前说:“我看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带几个月了。”
话罢离开,我心有不甘的做了个鬼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