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皇妃》紫陌嫣然

4、第二章.天命公主（二）

　　天命公主（二）“休得胡言乱语！”明帝大怒，这必是哪个奸佞小人的诡计，不能，他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伸手紧紧握住皇后的手，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一定会为她保护他们的女儿的。
　　大殿再次恢复沉寂，明帝的声音格外高亢，“那道士目无君王，以身犯上，着实可恶，更为甚者竟与乱臣贼子勾结污蔑朕之爱女，朕以仁治国，忍之再三，妖道不知悔过继续妖言惑众，如朕不严惩，皇威何在？”着两侧殿前侍卫道，“来人，把这妖道给朕拿下押往天牢，择日问斩！”
　　“昏君，枉我袁天纲一世英明，竟然毁在你这昏君的手上！”袁天纲被侍卫押着怒骂不止。
　　“押下去！”明帝更怒。
　　“昏君不听本道的话一定会后悔的……”袁天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侍卫押到天牢去了，众臣力劝，“皇上，道长所言必有道理，还请皇上三思！”
　　“混帐！”龙颜大怒，“朕的公主岂容尔等置喙！都给朕滚！”不顾众臣劝阻，明帝甩袖从偏殿离开，皇后进退两难，只好下令宴会结束，一场欢宴却闹得不欢而散。
　　“皇上别生气了，龙体要紧！”昭阳殿内，皇后从后面环住明帝的腰温柔地说。
　　明帝握住皇后放在他胸前的手，望着窗外白雪纷飞，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火，他因为气愤虎躯紧绷，“朕一定会为你和绰儿讨回一个说法！朕要让污蔑我们女儿的小人万劫不复！”明帝亲审袁天纲，却没有得到一丝半缕有关谋逆的端倪，袁天纲受了刑却依旧不减半分道骨仙风，他头发凌乱，脸上却从容镇定，“如果不遗弃公主，三月之内，梁国一定会灭亡的！”明帝再次震怒，他下令严加惩罚袁天纲，发誓一定要从他口中挖出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皇上——”张皇后虽然因为三天前的闹剧甚是不快，但听了萧岿的话转悲为喜，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阿馨有阿岿这句话就够了！”
　　“阿馨！”萧岿转身将张馨紧紧抱住，“朕一定会保护我的阿馨和我们的绰儿的！”
　　昭阳殿里两人情深款款，享受着万籁俱寂时的这种静谧与幸福。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明帝大为震惊，险些摔倒在地，执事太监魏公公跪在地上沉重地低着头，明帝好不容易站住了，沉沉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鼠疫蔓延，现在已经传染到京师了，昨天开始便已经有百姓感染身亡了，如今鼠疫肆虐，要是再没办法解决怕是……”魏公公不敢再说下去。
　　“都是一帮饭桶，朕不是已经派人去处理这件事了吗，为什么还会蔓延到这里？”皇后也是一怔，她看着青筋爆出的明帝，觉得事情不妙。
　　魏公公不敢说谎，“皇上派去的专员也都染上鼠疫尽数殉职了！”
　　“啊？！”明帝再也站不住，重重地坐在榻上。“皇上！”皇后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岿满是关切。萧岿木木地转过头看着皇后，声音尽显悲切“阿馨，难道这就是朕不听袁天纲的话的下场？！”
　　皇后伤心不已，忍不住泪如雨下，哭得梨花带雨，让人不忍心触碰，但她还是以大局为重，轻轻啜泣着说，“皇上不要替臣妾难过，绰儿是大梁的公主，她有责任为大梁做出牺牲！”
　　“阿馨——”萧岿紧紧握住皇后的手，刚为人父的他竟要生生地毁了这幸福，他突然甩开张氏的手站了起来，“不，这跟绰儿无关，朕偏不信这个邪，朕要亲自去抗鼠疫1！”说完便大步往外走，却被皇后一把拉住，“皇上，太危险，不要去！”
　　“朕要是连这点危险都怕的话就不配做一国之君！”他一狠心摔开皇后的手径自往两仪殿2大步走去，身后只留下皇后伤心的哭泣。
　　百官早已到了两仪殿，看来此次鼠疫甚为严重，见萧岿出来，众臣行礼下拜，萧岿命众臣平身。不等众臣开口，萧岿便问，“众爱卿想到抗鼠疫的方法了吗？”
　　两班大臣中闪出东平郡王萧岌2，他启禀道，“皇上，这次的鼠疫不同于以前发生的任何一例，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异常凶猛，而且……”话说了一半他停了下来。
　　“皇弟不必拘束，有话便讲！”萧岿正襟危坐，见萧岌吞吞吐吐便忍不住发话。
　　萧岌出人意料地行了大礼跪在大殿中央，正色说道，“皇上，鼠疫是在皇后娘娘诞下成华公主的二月份发生的，按理说二月本不应该发生鼠疫，仅这一点就让黎民百姓人心惶惶，袁天纲说的并无不可信之处，恭祝诞日实有冰火朱雀的天象，加之公主满月宴后鼠疫更加猖獗这个现象，公主的确如袁天纲所言不能留啊！”
　　“放肆！”萧岿拍案而起，手上的青筋爆出，殿上众人悉数跪下，“皇上息怒！”
　　“息怒？”萧岿冷笑，“好一帮忠心耿耿的忠臣啊，却口口声声要朕把骨肉不留！哼，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皇上难道要致天下苍生于不顾？”萧岌依旧不做让步，“为了公主一人要让天下千万臣民暴尸荒野、堆骨如山吗？”
　　“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以前的鼠疫灾难我大梁都能挺过，朕就不信这次挺不过！”萧岿重重甩袖，因为怒气胸口起伏不已。
　　“皇上三思啊！”萧岌趴在殿上不住磕头。
　　萧岿目光如剑，甚是犀利，“朕意已决，皇弟莫要再劝，徒劳无功而已！”话锋一转，萧岿迅速部署抗灾方案，“安平郡王听令！”
　　“臣在！”安平郡王萧岩跪下听令。
　　“速速派人将染了鼠疫的灾民隔离，另派人严加把守，不许让这些人逃了隔离区！”
　　“是！”
　　“西平郡王听令！”
　　“在！”萧岑听令。
　　“火速集中以前抗过鼠疫的郎中医者，命他们速速研制出抗鼠疫的药物并分散到每家每户，务必一家不漏！”
　　“是！”
　　“御史台司马听令！”
　　“臣在！”姜埔听令。
　　“命你火速调派人马把京城各个角落清理并撒上石灰，务必将鼠疫在京师消灭！”
　　“是！”
　　三人领命而去，萧岿此次的方法正是抗击鼠疫的最好办法，他想此番他出马一定可以马到成功，睥睨着依旧跪在下边的萧岌轻轻一笑，“便是鼠疫猖獗，又能奈朕何？皇弟要废公主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臣弟只是为我大梁的江山社稷着想，并没有半点私心！”萧岌听出萧岿话中有话忙忙辩解。
　　萧岿冷笑，“朕又没说皇弟有什么私心，皇弟急着辩解如何？”
　　“臣弟……”
　　“好了，真不想再听你的花言巧语，”紧接着便遣散众人，径自回昭阳宫看皇后去了。
　　然而，抗击鼠疫的进展却并不顺利，反而愈演愈烈，这让萧岿眉头紧锁、烦恼不已，皇后好言宽慰却没有些许效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应验了袁天纲的话——萧绰确是不祥的二月女！
　　注：注：
　　1萧绰并未有成华公主封号，她生下来就被交与堂叔萧岌抚养，只唤作萧公主，此处为杜撰。
　　2麟德殿，皇帝举行宴会、观看乐舞和宴请外国使节的场所.
　　3古人迷信，认为二月生的女子不祥，称作“二月女”；此处为了加强不祥之意，引进了“冰火朱雀象”的概念。朱雀象，四象中的南象，朱雀或可按红色孔雀（即凤凰）之意解，此处指萧绰。冰火即为五行中的水火，水火相克，意指萧绰是灾难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