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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晋王的秘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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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的秘密(一)我笑了,虽然她年纪尚小,却有这么好的觉悟也是个有慧根的人了。但是杨广不爱我,这场女人之间的斗争我为何要趟进去呢,我该做的也只能做的就剩下如何自保如何生存了。“同好,你是不是应该跟本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我从屉子里拿出一支从梁国带来的金镶玉凤凰钗笑问同好。
同好看到我手中之物会意地点点头,“这个时辰也该到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不然就迟了!”
趋步至昭阳宫,却见到晋王杨广。我屈膝轻拜,“晋王!”他并不答话,我也再不打算计较。我行至殿前向独孤皇后行了大礼,“母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独孤皇后摆摆手示意我坐到杨广旁边,我从袖中拿出凤钗,向皇后行了一礼,将凤钗双手递上,“母后,梁国虽然不算富庶,可这支凤钗乃是从上古传下来的稀世珍宝,当今世上也仅此一支,臣妾觉得此钗一定得要母后您这样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子才配得上戴,还请母后笑纳!”
独孤皇后或许是听了我称她是天之骄子后笑逐颜开的吧,舅舅跟我说过她跟文帝一直貌合神离,大有夺权专政之意,我这么一说也是顺了她的意了,果然,独孤皇后笑吟吟地命身边的宫女将钗拿了过去,鉴赏一番叹道,“果真是极品,”然后笑着对我说,“萧妃有心了!”要是这是龙钗的话她会更高兴吧!
“侧王妃怎么没来?”她命人收起钗子后突然问道。
高妃怕是忘了向独孤皇后请早安这茬事儿了吧,我轻盈一笑,“高妃昨儿册妃典礼上受了些风寒,身体不舒服,臣妾替她给母后谢罪了!”却暗自担心,独孤皇后要是为此责罚与她可就麻烦了!我没看到独孤皇后什么神情,却瞥到杨广会心一笑,不知是何用意。
“既然受了风寒,不能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哀家看到晋王妃能和侧妃相处融洽心里……”独孤皇后话说一半卡在了那里,我不知为何忙朝她的方向看去,却见她把目光停在了昭阳殿外——高采玉竟然来了!
“嫔妾给母后请安!”她行了礼向我这边轻轻一瞥,满是讥笑。
独孤皇后一声冷笑,“高妃不是受了风寒了吗,怎么又过来给哀家请安了?”她在问高采玉,目光却凌厉地向我射来,我浑身不觉一颤,手脚冰冷。
“母后,不知道是哪个贱人诅咒嫔妾?母后可要为嫔妾做主啊!”她可演得真好,眼泪珠子直往下掉。
我正待告罪,却听见独孤皇后一声痛骂,“堂堂大隋晋王妃子,却满口秽语,成何体统!”她指的是高采玉骂我的“贱人”二字了吧。
高采玉噗通跪倒地上,“母后息怒,嫔妾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还请母后恕罪!”
“算了吧,今后不要再这等胡闹!”独孤皇后不怒自威,高妃不敢多加言语。之后独孤皇后再也没有提到我说高采玉受了风寒之事,只是跟我们交代了些事情,叮咛我们好好辅佐晋王。我暗自纳闷却也瞧不出端倪,或许独孤皇后因为我先前的示好赦罪于我,又或许她是不喜欢再提儿媳你争我斗的杂事吧!
默默跟在杨广身后往晋王宫走,高采玉一脸愤恨地斜视着我嚼杨广耳根子,“晋王,你可要替嫔妾做主啊,要是嫔妾有了晋王的骨肉却被人诅咒没了可该怎么办啊?”
一夜承恩,她提到“骨肉”也是有资格的,我默默地等待着杨广的斥责却没等到,反而高采玉被杨广狠狠地推到一边,她满脸委屈,看着杨广面色冷漠地走了狠狠地回头白了我一眼,我只当没看见,兀自跟同好欣赏着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高采玉气得一跺脚,携了她的贴身宫女成乐快步走了。
“娘娘,你看高妃的样子!”同好笑着低声对我说,“晋王都不耐烦她了!”
我并没有答话,心里默想着杨广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天今天不过一日的时间,他对高采玉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呢?同好见我沉默了也不敢多说。
我看到杨广出现在我的式微宫的那一刹不觉一怔,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了,我轻轻迎上去,道了声万福。“昨晚你受委屈了,本王赔不是了!”我知道他所指何事,妻子险被玷污却不闻不问,无情地将她抛在后边但与嫔妾如胶似漆,心里想着想着鼻子就发酸了,但我强忍着,他的突然转变让我很是迷惑。
抬头去看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是他依旧淡漠。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他——鼻梁高挺,薄唇若削,剑眉入鬓,凤眼如辰。一身玄色麒麟服,腰间束着墨雨翔鹰宽扎带。虽然没有穿上跟杨勇一样的蟠龙太子服,却于眉间散发出帝王之色,袖手天下,睥睨万物,却独不见那个烙在脑海里的灿烂笑容。他是那个少年吗?是我的夫君吗?是我的良人吗?
“晋王说什么,臣妾不懂?”我明知故问。
杨广竟然笑了,旋即摇摇头,“不明白也好,人生难得糊涂啊!”颓然地坐下,刚才那一身帝王的霸气已然不见,他拿将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难得糊涂好啊!”
我听得糊里糊涂,猜不出他的心思。“晋王?”只好轻轻试探。
他放下酒杯仰头看着我,“大婚之夜让你受苦,真是难为你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的心猛然一紧,我心疼他但是却立在那里不能动弹,半晌才颤着说,“只要晋王好,臣妾就不觉得苦!”
他脸色柔和了许多,一把拉过我抱在他的腿上,同好见状连忙托词关门出去了。我坐在他的怀里又羞又急,心里却想着要是能被他这样一直抱着、一直抱到地老天荒去该多好啊!可我想到了高采玉,昨天夜里他们做着的怕是要比现在的事更甜蜜更幸福一千倍一万倍吧,不觉生起闷气来,“晋王不去抱高妃吗,她现在可正等着你呢!”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连我都不相信我竟然会说出这么酸的话来。
“怎么,吃醋1了?”杨广笑了,我看得出他这次是真心地笑了,“小丫头的嘴巴还挺厉害!”
“我……臣妾哪里吃醋了?”我嘴上说着,心里却闷闷的,我是正妃,夫君第一个晚上便去和侧嫔厮磨,我的颜面何在啊!
鼻子被他轻轻勾了一下,“还说没有,都快成醋缸了!”我正要辩解却见他一脸认真地盯着我,“绰儿,我不要你在我面前故作坚强,我愿跟你分担所有的喜怒哀乐!”他温柔地唤着我的名字,这宠爱来得太过突然,我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我不要你在我面前自称臣妾,你知道吗,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离得好远好远!”
我茫然地点点头,“那晋王为什么昨晚……”话说了一半噎在了喉间,我不愿提到他和高采玉的事。
“绰儿,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他的神情忽而的凝重起来,“太子醉酒欺你被高妃看到要去到母后那里告状,但这样的事要是被传出去了,绰儿你想,你还会是我的妃子吗?”
原来他是为了我,可是昨夜式微宫里只我一人而已,宫人们都在殿外看守,高妃也应该待在她的莫愁宫,怎么会看到太子来我这里呢?太子醉酒前来宫人怎么也都没人通报呢?疑云重重,事有蹊跷。注:1“吃醋”一词是在唐太宗时期才出现的,宰相房玄龄的妻子是个妒妇,太宗一次赏赐房几个小妾,被房妻拒绝,太宗生气要她在接受小妾和喝鸩酒赐死中选一样,房妻毫不犹豫地将鸩酒一饮而尽,原来那酒并不是鸩酒而是一杯醋,太宗无奈只好收回赏赐。从此以“吃醋”形容女人妒意。这里将这一词提前几十年使用了并非为了混淆视听,而是为了文章意境,还请诸位看官不以为意,容小女子错误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