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张晓阳 “……是吗 ...
-
自小我就不受老天爷爱待,无论是新年新愿望还是什么的,从来就没有实现过,以致于在后来的700个日夜,我祈祷老天爷也不过是随大流趋势而已,打心眼里就没有认为它会实现过……
但这次我是真的,真的希望老天爷没有听到我期待与祈求,但它确实实现了……唯一的一次实际了我的期望,在错误的时间里它发生了……
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俩重逢的境头,幻想着他见到我时的惊讶,这一切成为我在700多个生不如死的日月中活下去的勇气与信念,还有期望……
但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会相逢在此时此刻此景中——脸上还挂着最美丽的笑容,下身还插着同性的半截**……
随着那声迟疑的“亚宁——”
我绝望的回过头看着推门而入的张晓阳,一颗心就如沉入了深海般的窒息,
时间似乎就此停住了,
我凝视着晓阳,晓阳张口结舌的看着我,我不敢眨眼,怕转眼一切都成为空白,怕一眨眼我会在晓阳眼中看到鄙夷与轻视……
这会让我痛不欲生,
缓缓的低下头,将不由自主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握住,强忍着不断从身体泛出的阵阵寒意,感觉很奇怪,离别2年后的重逢,我并没有开口的欲望,心哀莫过于死,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真想横刀抹脖子……
真后悔当初的我为什么执着着要醒来。
……
机械而又缓慢的套上衣服,伸手推门缓步来到马路边,视线里熟悉又陌生的大道慢慢变模糊,何处是尽头?我却去何处知晓?
机械而又固执的走着,身后张晓阳淡淡:“亚宁,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没什么,到处走走,到处看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听到自己语音干涩,几乎不像是自己说的话。
“……这些年我有到处找你,但一直找不到你,你以前那个号码成空号了。”
“……是吗,那个号码我好久没有用了”听晓阳这样一说,何其相似的场景?
到嘴边又咽下一句——“我也一直在找你,但一直也找不到你,以前那个号码成空号了。”
“亚宁,你这二年来过得怎么样?为什么离开了B市还要做这个?”
我胸口便如给大铁锤重重打了一下,霎时间眼前金星乱冒,身子摇晃,站立不定,耳边隐隐听晓阳继续道:“亚宁,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呢?
我抬起头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远方,不敢回头,怕他看到我懦弱的泪水,更怕看到我不敢面对的轻视,想像着他的容颜,忽然觉得仿佛身体四周阵阵寒风吹过,不由得伸手过去抱着自己。
哈哈一笑,道:“我为甚么要改行?本是个下贱的妓子,为世人所不齿,为亲人所遗弃。晓阳怎会……怎会……哈哈,哈哈!”纵声大笑,发足往大道上奔去。
这一番奔驰,凭着习惯沿着深水岸边直奔出几余里,到了一处无人迹的所在,只觉悲从心中来,不可抑制,扑在地下,放声大哭。
哭了好一会,方止住悲意,抹抹两眼,翻身仰躺在地上,又哪管两眼是否发红?反正这个世上没人管我。
看着深蓝的夜空回忆里一幕幕掠过,一个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的人,找不到与这个世界一丝半点的联系,一个无法证明生存意义的人,可又为什么要活着?
如果不是当年鬼死神差的一个电话,晓阳的一声“亚宁”让我有了生存的勇气,那么当日亚宁就已变成了一团死肉,早已飞灰湮灭……
为了摆脱颜先生的掌控,在B市生不如死的过了400多个日子,偷渡到S市,唯一的信心就是这个世上有人记惦着我、关心着我。
为了这份唯一,我用尽生命去对待。
人为什么活着呢?
我从来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替颜长卿杀人,为人贩毒,陪人上床,如地沟里的耗子般麻木又绝望的过着一种机械又了无生趣的生活,行尸走肉大概指的就是我吧。
若说我这一生之中老天爷唯一眷顾我的事情,就是遇见了晓阳、认识了他,回想那天,晓阳挟着一身阳光而来,毫无预备的以这种无私的方式,闯入了我的生活,毫不理会我犹如初生的婴儿般对外界的恐惧,给了我阳光,让我看到了希望,明白这个世界除了黑,还有彩色的色彩。让我变得清醒,变得如此纤细敏感,让我早以麻木死去的神经恢复了知觉,知道了痛、明白了求不得,那是一种生生剥皮挖肉般的真实感觉,我真不知道我应该感谢他还是怨恨他……
有时想想,如果当年当夜没有遇见晓阳,也许我会遵遁着与颜长卿的约定,或许于哪一天死在某个人的枪口之下,变成一团死肉,于是,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还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我;抑或者有幸活到约定结束的哪天,抱着那个无法改变一切的结果,然后颓废的生活、孤独的死去……
回想以前,一些人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但谁知道他们心里的辱骂?
晓阳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样,他的眼神和他的心里一样,清澈而又纯真,至少事隔多年,他仍然记得我,我应该满足了,不是吗?
可如今?情何已堪?这一切我又该如何去面对?明天的我又何去何从?
遥望夜空,轻尘轻尘,轻若毫尘,刹那间万念俱灰,泪潸然而下。
………
最后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到房间的,迷糊中只知道我整天整夜都没有起来,躺在床上除了默默的掉眼泪外就是半睡半醒着的昏睡,没有心没有意识……
我不想动,也不能动,浑身无力,应该是病了,但是我更不想去找药吃……
就这样死了吧,这样的归宿很不错,心里想……
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手机在一旁不停的响着,也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归于沉寂,记得好久以前也响过吧,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艰难的想从床上爬起来,人刚一动,就觉得眼冒金光,头晕沉得厉害,自从那一年后,身体便残破下来了,虚弱得厉害,费尽全身力气才捞到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了。
叹了口气,日子还是要过的,说我贪生也好,怕死也罢,虽说心伤若死,但打心底却不愿让自己的人生就此划上句号,如此惨然收场,伤春悲秋是了无含意。
伸手擦掉腮边的泪水,脚刚一踩在地面便立刻软得瘫痪在地上,阵阵头晕目眩,身体虚弱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才意识到自己病得很严重。
眼前一阵光怪流离,恍然中似乎有人在敲我的门,迷糊中不禁想又是谁呢?很少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挣扎着刚想硬撑着爬起来开门,突然间双膝一软,扑地摔倒,就此人事不知了。
这一番昏迷,实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昏昏觉觉中有时微有知觉,身子也如在云端飘飘荡荡,又晕了过去。如此时晕时醒,有时似乎有人在我口中灌水,半睡半醒之间觉得头痛得厉害,手足固然无法动弹,连眼皮也重若千斤,就如被粘上了一般怎么睁不开来。
如是如此昏昏沉沉的又不知过了多少日子,这一日神志终于恢复了点清醒,缓缓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环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记得昏迷前自己是摔倒在地上的,是哪位来了呢?很少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的,而且现在也不像是另外有人的样子,思索了一会未果,摇了摇头挣扎着爬起床,幸好经过几天的休息,看样子身体反倒好了几分,只觉得腹中肌火难耐。
正想着,龙哥推门走了进来,见我已清醒过来,仿佛松了一口气,道:“你觉得怎样?”
我无所谓的说:“好些了,这是……你怎么在这里?”
"MD,你这小子,一场不吭的在家里挺尸,要不是老子觉得蹊跷砸了门跑进来。估计再过一天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了。”
我苦笑一笑,无数次徘徊在生死线上,事到如今是死是活倒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只不过凭着本能垂死挣扎罢了。
龙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倒是从手中的袋中掏出一份白粥,道:“看你的情况也差不多要醒了,想着你几天没进食想必也是饿了的,刚才到下面买了点东西,你将就下吃点吧。”
我实在是饿了,看到细滑的白粥精神为之一爽,当下慢慢爬起床,穿好衣衫,捧起碗三勺二下就往口里倒,白米清粥竟然美味无比。
龙哥点着烟自主自在的在我对面坐下,狠吸了几口才缓缓的开口:“轻尘,有些事情想开点,玩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玩出感情来,凡事不要太认真了。”
望着龙哥一脸了悟的表情,刚才才觉得美味无比的白粥竟如芒在喉,难已下咽,缓缓放下手中的碗,强颜一笑道:“龙哥,哪能呢,做我们这一行的人,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是有数的,哪里还能奢望?”
龙哥几口吸完手中的烟,站了起来在房中转了围道:“你能明白就好,像我们这样的人又有几个能得善终?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张总有什么关系,但从谢胖子那巴结的模样看来,人家只怕出身不差,小尘……小尘你如果不做这行,就凭你这标致的模样原还有几分可能,但现在……现在……”接下来似乎不好措词,犹豫了一会没有吭声了。
我心底惨然一笑,心底还是感谢龙哥对我留了点唯一的尊严,没有当面说出我的下贱我的不配,但这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又岂敢奢望这等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种真实的痛苦中,我却第一次感到泪水竟然也能是温暖的,一种辛酸的幸福。
遇上一个人要多少缘分
茫茫人海擦肩而过多少陌生人
但你的眼神触动我的心
我愿意用所有换你一个转身
爱上一个人要多少缘分
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不觉得愚蠢
爱你那么深爱得那么真
真的好想这样让这份爱永恒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人
为你赴汤蹈火也不是不可能
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么深
遇上你我感觉我是最幸运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人
为你放弃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么深
爱上你我感觉我是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