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早被相思染2 我在围城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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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睡着了，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却是立刻起身掀了被子，跑向厨房。
不在了，车不在了，人也不在了。
枝叶凋零的树，薄纱似的雾里，显得格外的孤独与凄凉。
婉约嘴角轻轻牵起，说不出是苦笑还是解脱。
永远不要去挑拨一个人的底线，如果过了头，往往会覆水难收。因为，在爆发性的觉悟之后，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与不爱两种情人关系。
我爱你，但我再不想拥有你，我深知，我对你的爱抵不过内心的惴惴不安。有块伤疤告诉我，亲爱的，请不要再冒险了。
裹得厚厚实实的去上班，经过楼道的时候，停了停，经过楼下的那颗树，停了停。抬头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置身其中，有些羽化登仙的感觉。垂下头，轻笑开，无论精神多么饱受纠扯，生活也不会对你格外开恩。还得上班，养活自己，还有父母，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些比自己更加需要呵护的人。
大学毕业之后，温婉约急切的想逃离C市，无论去哪里，荒原、沙漠都可以，迷了路丢失自己都行，只要能够远离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C市很大，在婉约眼里，却只有她们学校附近那方圆几千米地大，那里，是她对于过去四年，对于整个大学，甚至是对于整个青春，全部的记忆。
想申请学校的西部支教工程，婉约妈却是怎么都不同意，那么远那么偏僻，养了20几年的闺女连碗都舍不得让她洗，怎么忍心放心她一个小姑娘去那样一个陌生困顿的地方，无论怎么说，就是不同意，婉约没有办法，双方妥协，婉约去了青墩，虽然也是离家很远，到底却是个灵秀的地方。
没有能够去到那里，却是通过国家西部助学组织，每月给几个贫困乡镇的孩子寄些钱或者衣物书本，到底也算尽了点力。
布里吉特吉罗《爱情没那么美好》里说过：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们可以一如往常的生活，工作，在开玩笑的时候，心如刀割……我完全不知道，我门在伤心欲绝的同时，一面全神贯注的工作，精神崩溃的同时笑容可掬，悲伤又自在，苍凉又爱恋。
成长或许就是这样，我们再无权利别人也没有义务时间去分担我们的苦痛，只有自己咀嚼，嚼碎，然后消化掉。
温婉约知道并且深刻领会，有什么事了，什么事也没有。
还是一样的得像行云流水般通畅的把日子过下去。
鼎丰最近氛围很诡异，确切的说是25层以上的部门之间弥漫着一种‘不可说不可说’的气氛。
他们老板，过去3年基本没有过休假的工作狂人，最近，每个周五下午便会神秘的消失，周日一早又会准时出现。
问秘书，秘书摇头，一脸茫然，笑话，老板行为做事，那是他能过问的了的么。瞅着云梦泽、褚兴云问，两家伙不答话，反倒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于是乎，一至断定，老板这颗铁树终于开花了……碎了一地鼎丰女的心，随便往哪个部门一晃悠，那也可能捡起一两个。
蒋蕴坐在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埋头工作，MD，公司大也不好，一天没来而已，就集了一摞。直接无视对面沙发上盯着他笑的一脸贱样的褚兴云，40分钟一个头都没抬，那厮在笑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褚兴云到底是道行不够，跟他大哥比隐忍，两个字，完败！
凑上前，“大哥，心情挺好的啊？”挤挤眼，笑的调侃。
男人睫毛都没颤一个。
“怪累的吧？”继续。
继续不动声色，心底却嘀咕，累？
那边瞅着蒋蕴还是没反应，
“不过，挺快活的吧？”
好家伙，眼顿了一下。
“面色红润，看来，运动效果很好啊，改天我也试试……
“啊！”褚兴云险险偏过身，退了几大步，“大哥，你也忒狠了吧。”靠，电话唉，活生生硬梆梆的电话唉，就那么整台砸过来，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碎了尸的电话机，心颤了颤，摸摸自己的脑袋，心寒啊…………
蒋蕴眉角一勾，一副‘你再说啊’的姿态。
褚兴云恨的咬牙切齿，却是笑的更加灿烂，“不就是说你老一天奔波两地，开一二十个小时的车，想说来慰问慰问嘛，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得，不得人待见，我走还不成么。”转身，脸立马垮下，“话说，某人是避大哥你如蛇蝎啊，跑那么远，这不，活折腾你么。”说着，立马开门，也不等后面再应，闪身走人。
果然，身后“嘭”的一声巨响。
秘书站在外面一脸惊恐，褚兴云拍拍他肩膀，“去，叫下面送两台新的电话、电脑上来，对了，还有什么绿豆汤，苦瓜汤也送点上来，老板说想喝。”
接着，扬长走人。
留下从一脸惊恐转向一脸莫名其妙的秘书，好吧，有点短路了。
蒋蕴闲闲的靠上舒适的椅背，闭了眼。
累？不，他不累。
快活？呵……那记仇的丫头怎么可能让他快活。
不过，心安。至少，能看到她。
“你还来干什么？”温婉约气极了，近来一个多月，每个周五周六，回来都能看到他候在楼下，不上班的时候，下来倒个垃圾，也能看到。
“看你……”千篇一律的回答，接下来会说什么，温婉约脚指头都知道。
“有什么好看的。”
“看朋友不可以么？”
“有这么来看的么？”
“没有么？”
“没有！”
“现在有了……”
“……”
深呼了口气，温婉约翻白眼，有种想瞬间风化的感觉。这挫人，他不知道他这辆车很闪人眼吗，他不知道他自己很惹人眼吗，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车这样的人候在底下很丢她的脸吗？
“我很丢你脸吗？”某人很会察言观色。
“……”能说是吗，这样看起来，还似乎是长她脸了。
悲剧的想他第一次候在楼下的那天，第二天以为他走了。
结果，晚上摸了黑一回来，就被堵在公寓楼下的一窝邻上邻下骇住了，还以为是谁家失窃了。
哪料到一个个见了她眼睛放光，害的她心颤的要死，不会丢的就是她家吧。
抖着声问，“你们……在干嘛？”
一窝蜂的涌上来。
“你那朋友真好，把我们这栋楼的防盗系统全换了……”
“家家都换了，全包了，还说免费的了……”
“是啊是啊，你来看看，咱以前那个都废掉好久了，叫了多少次也没人来修……”某大婶说的飞快还紧拽着温婉约去看。
看起来，好像，似乎，是怪结实的，只是，她朋友？
“就是，以前睡觉总觉得不安稳，咱们青墩人多人杂的慌，以前那破门也不顶个事，谁放心啊，现在……”
“那个，我……”
“嗯嗯，不光那防盗门，楼道灯也换了，咱们以前那个触控的早老掉牙了，现在这个，天一黑就亮，晚上下来倒个垃圾什么的还担心什么摔倒啊……”
“我……”
“哈哈……小丫头，你眼光可真不错啊，那小伙子，一看就是一表人才……”
“他不是……”
“就是就是，早想着把我们家侄子介绍给你，原来你早就藏一个了啊，呵呵……不过，真是比不得比不得……”
“他不是我男朋友！”
“别害羞啊，人家都说了，怕你不好意思，特意叫我们别说出来……”
“……”那你们还说。
“话说，那小伙子挺富贵的啊，出手也大方，一下子，咱整栋楼都跟翻新了似的……”
“……”是挺富贵的，钱多烧的慌。
“哪里人啊，你们谈了多久啊，怎么从来没见你带回来过啊？……”
“真不是我男朋友……”
“呦呦，小丫头就是脸皮薄，都做这份上了，就是日后的老公也不定能想这么周全啊……”
“……”婉约很无力。
“是啊是啊，说话也谦逊，一点架子都没，老见电视上演着有钱人性子横的不得了，这小伙子可是一点娇气都没了……”
“……”是你们没机会见到，他那破身体板，那手，那胃，那……好吧，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她比他娇多了。
“什么时候好事近啊？……”
“……”各位‘姨妈’，这也跳跃的太快了吧。
“就是，到时候可别忘了知会我们声……”
“……”好吧，她承认她OUT SO久了。
温婉约基本处于神游太空的状态了，那些个伯伯婶婶又说了些什么，全飘在空气中，晃悠来晃悠去，总之，就是进不去脑袋里。
这群人真该去做销售代表，一窝蜂的上去，什么样的顾客能不被拿下，完全没有反驳的机会嘛。
婉约盯着蒋蕴，几次欲张嘴，却是生生闭下。
明明就该是自己暴跳如雷，现在，却搞的好像自己无理取闹不识好歹似的，骂也不是，不骂自己又憋屈。
蒋蕴那死人，什么时候脸皮变这么厚了，这么讲他，他都能按兵不动。
温婉约觉得自己这几年淡定淡然的性子是不是全白养了，面对面对着他的时候，什么安静什么抱以释然一笑，全TM的纸上谈兵，她没抓狂没狰狞就已经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压抑了。
脑袋一转，换个温和点的方式。
“蒋蕴，你这么老是来也不是办法，你会造成我的困扰的。”咬着牙，尽量温柔。
“什么困扰？”蒋蕴‘听话’的顺着她讲。
“邻居都误会我，你这么整天整夜的这样待着，大家出入都不方便的。”讲道理，试着讲道理。
“他们说的？”
“……”没有，他们兴奋还来不及了，有人免费看门，还是个极品贵气型男，充分的满足了一群人老心不老的老人家，八卦鸡婆的变态心理。
“可是你会造成我的困扰的，我们认识那么长时间，你这样，你叫我在上面怎么待得安心。”
“那，你可以让我上去的。”某蒋顺竿子往上爬。
温婉约眉毛倒竖，“有你这样的吗？蒋蕴，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这样，搞的我每晚都做噩梦！”
眼一黯，心口像被小刀，割了个小口子，不太疼，却是麻麻的揪心。噩梦？是噩梦么？
再说不出话，就那么看着温婉约，脸色却是克制的不变。
温婉约也倔强地望着他，眼不眨。
黄碧云《突然我记起你的脸》：我在围城里面而你在外面，你焦急呼唤，并且轻言爱，我不至于发笑，我是个诚实的人。我珍爱而且依恋你，所以我只能沉默，转过脸去，有时候我想，爱不过是小恩小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早被相思染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