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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自从放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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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八卦无罪
谢宅,深蓝色的翘翘板摇个不停。这个极其简单的幼稚园时期的游戏被两位大龄少年不知疲倦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夏树,你说这个年迈的跷跷板会不会抗议啊?”谢启皓说说道,“他会不会嫌我们太重了?”
“这个跷跷板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嫌弃你呢。”夏树勾勾嘴角,“不过我倒是真的听见它在讲话。”
“哦?”谢启皓颇有兴趣地问,“它在讲什么?”
“它在讲,”夏树用浑厚的女中音说道,“夏树啊,你可知道那个伊扬在我们谢少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呢?”
“切,无聊。”谢启皓白了夏树一眼。
“你就跟我说说嘛,你那个学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夏树不死心的问。
我夏树就不信撬不开你谢启皓的嘴巴。难得我八卦一次,谢少你就乖乖地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自从放暑假回来,夏树就一直以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跳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大牛筋义精神缠着谢启皓。谢启皓感慨地叹了口气,谁说女人木有毅力啊,女人要是坚持八卦起来真的很恐怖的。
“伊扬是个很特别的人,一看见他就会感觉到有一股股鲜活的生命在流淌······”谢启皓脸上漾开温馨的笑容,连空气都沾染了明媚的气息。
夏树一愣,我们家谢少还真会抒情呢。
“听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不是像个傻瓜就是像个诗人。没想到,我门家谢少恋爱了也差不多嘛。”夏树扒扒留海,一脸坏笑地看着谢启皓的脸蛋一路飙升到火苗的颜色。
哇哈哈,谢少还真容易脸红,一点也不禁逗。
“夏树,不想英年早逝就乖乖给我闭嘴!”谢启皓炸毛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脸红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夏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夏树说这话本来是要谢启浩羞个满脸红晕的,可是谢启皓却脸色一黯,沉闷的说道:“可是夏树,你知道的,我是不可以喜欢他的。”
“启皓,我明白你的心意,也认同你的感情。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无罪的的啊。”
“可他是男人啊。夏树,你知道我发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睡觉的时候会梦到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我,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还梦到爸爸妈妈知道以后抛弃了我,他们说谢家不需要一个变态。”
“启皓······”夏树想打断谢启皓,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红绸会高兴的。她一直怨恨饿我,觉得自从有了我,爸爸妈妈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夏树,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承认自己的心意原来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有时候顾忌的太多往往会错失很多重要的东西。有些事,你不去尝试,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可能还有另一种结果。启皓,你不能因为太在乎别人的目光就放弃自己的感情,知道吗?”
“可是······”谢启浩还想要说些什么?
“相信我吧,嗯?”
谢启皓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是的,自己喜欢男人,喜欢陶伊扬。本以为要孤独地守着这个苦涩的秘密,将这份心意藏在阴暗里永远也见不得光,可是夏树却为他凿开一道裂痕,阳光就这样顺着缝隙倾泻下来。
有阳光的地方,应该就有希望吧。
原来少爷喜欢男人啊,田锡心里一惊。不过他以上帝的名义向佛祖起誓,他绝对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只是听了谢少爷的吩咐过来这边修东西而已。他只是谢宅里一个小小的普普通通的花园工而已,对这些富家小姐少爷们的隐私与性取向根本没有兴趣的。
“田伯伯,”夏树眼睛一眯,“早上好啊。”
谢启皓一愣。他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田锡是什么时候走近的。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夏树小姐早,”田锡赶忙回答道,“我是来给跷跷板上色的。”
“是我让他来的,”谢启皓突然从跷跷板跳了下来,看着另一头因为突然失去平衡而蹲在地上的夏树捂着屁股呲牙咧嘴,“这东西有年头了,颜色没有以前鲜艳了。”
“少爷早安,”田锡毕恭毕敬地说,“我一定会把它护理得像新的一样。”
“那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谢启皓说完,双手插袋悠哉游哉地要离开。
“你要到那里去?”夏树在揉着屁股追问道。
“去寻找点偶遇。”谢启皓冲夏树邪邪一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仔细想来,这个跷跷板也有十几年光景了吧。”夏树像在跟田锡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谢启皓小时候的地游乐场现在早已改建成篮球场和羽毛球场等成人运动场了,可是这个深蓝色的跷跷板依然还留在这里。是夏树向谢启皓要求把它留在原处的,因为对夏树来说,这不仅仅会是一个普通的跷跷板。它的存在提醒着夏树,在儿时的某个清晨,无父无母的她有了一个弟弟,这是她通向亲情的唯一一条通道。
“十六年了,”田锡答道,“还是我负责运送安装的呢。”
田锡身上有一股平干净朴实的味道,夏树很喜欢那种感觉。可是如果田锡做出威胁到谢启皓的事,那是夏树绝对不允许的。
“田伯伯,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夏树落落大方地微笑着,可是眼神却出奇的冰冷,“所以有些话即使听到了也要当做没听到,好吗?”
哈利路亚,夏树小姐威胁的眼神像是要杀人灭口一样恐怖!他不就是知道了少爷喜欢男人吗?这个卑微的老实本分的花园工忽然冒出一身冷汗。他从来都不知道,一贯举止得体的夏树小姐冷酷起来会这么可怕。
“夏树小姐请放心,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田锡赶紧保证道。他才不关心少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他只是想在谢宅混口饭吃而已,他容易吗他。
“我也相信田伯伯是个很本分的人。”夏树眉眼的笑地说。
田锡突然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样一个甜美的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冰冷的气场。嗯,一定是看错了。算了,还是埋头工作吧,田锡制止自己再想下去,别人的心思不是自己可以随便猜测得到的。
然而夏树神色却渐渐凝重。启皓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必然会遇到许多风波。毕竟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当今社会的主流。虽然他在自己的鼓励中做出了选择,可是那些需要顾忌的麻烦一样也没有少,到时候恐怕少不了伤心痛苦。而作为谢启皓的姐姐,夏树好像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夏树从小成绩平平,也没有什么特殊天分。有一段时间,夏树花费了不少精力钻研绘画,还把自己的画作放到酒馆里去卖。可是最终因为保持着在最长的时段内一副也没有卖出去的记录而被馆长退了回来。所以大学以后,夏树就加入了谢家雅澈集团浩浩荡荡的廉价劳动力大军之中。
而且谢家夫妇连同千金红绸从来都不曾关注过夏树,在他们眼里夏树自始至终是个多余的外人。如果夏树去劝说他们成全了谢启浩与伊扬的话,自己的劝说在他们心里也应该没有什么分量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谢宅的人一直把夏树当做外人,可是谢逸辰却从未开口要夏树离开,大概怕传出去毁掉他慈善家的形象吧。不过在谢宅,夏树的地位可真算得上卑微了。就连在谢宅里工作的佣人,都会因为夏树是被谢家夫妇遗忘了的养女而对自己指手画脚。
“谢启皓,”夏树苦恼的说,“你真是个麻烦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