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萧瑟深秋 艺术节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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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人不能觉察的速度缓慢却不用置疑地流逝，此时已是深秋。
窗外已是一片萧瑟的景象，时不时吹过一阵凉风，直灌进领口，虽不是冰凉彻骨，却也引得林小莫瑟瑟发抖，不由把头向内缩了缩。
又是无聊的数学课。
袁几何正用那独特的袁氏语调激情澎湃地荼毒青少年，台下是一片死气沉沉。
林小莫的手支撑着整个脑袋，视线定定地停在窗外，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方。
现在，戈扬在干什么？
他们老师上课，是否也是这样?
他是不是也会偶尔像我一样开小差？
想着想着，袁几何的声音就越来越缥缈，越来越轻柔，似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砰通”一声，手终于不堪重负地罢工，直接后果是林小莫的脑袋和桌子终于得以亲密接触。
清醒过来的林小莫忙慌乱地坐好，灵动的大眼睛左右转动，似乎是一只犯了错小猫，直至确定袁几何没有注意。
林小莫轻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还好袁几何没有突然叫人起来回答问题的恶习，从这一点来说，他还是很敬业的，不管台下反应如何惨淡，他只是继续用心地唱着他的独角戏，正如“讲自己的课让别人睡去吧”。
至此，林小莫和戈扬已相识一个多月了，也不能说是初识。
偶然在楼梯上遇见，林小莫便会装着和百子棋大声讲话，背转着身子极力掩饰着脸上蓦然腾起的红晕，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凝在那个身影上。
但，既然用了偶然，就说明这种机会是微乎极微的，事实上历史上只发生过一次。
林小莫的全部希望便只好集中在上学和放学时的公交车上。
“你累不累啊真是。”百子棋又好气又好笑，用书轻拍着林小莫的头。
“唉，累死了啊。”林小莫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却全无阴霾。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平静得好似一潭死水。
用林小莫的话来说，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或许，所谓的暴风雨已经逼近了，却并不是一个坏消息。
校园艺术节就要来了！
浑浑噩噩的众人如被春雷闪电一击而中，幡然醒悟，校园里好一派热闹的场面。
林小莫和百子棋当仁不让地投身活动的洪流，开开心心的凑着这一年一度的热闹。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艺术节的序幕——跳蚤市场，其实也就是二手货大卖场啦。
林小莫征得袁几何同意，当上了流动推销员。
又可以买东西，又可以卖东西，如此美差何乐而不为呢？
对着诧异的百子棋林小莫作出了这样的解释。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经历n次失败推销后，林小莫终于明白，即使你有倾城之貌，不烂之舌，没有拿得出手的货物，也一样是白搭。
终于看到了人群里一闪即逝的熟悉的身影，林小莫想看到救星似地一把揪住戈扬。
片刻的错愕很快被笑容所替代：“今天又想占我便宜？”
林小莫回想起公车初遇，脸颊微微发烫，忙岔开话题。
“哪有。这个只要5块钱哦，你要不要买？”林小莫扬了扬左手。
“要是要，可是……你就向男生推荐这玩意儿？”戈扬哑然失笑。
林小莫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正拿着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梳妆盒，在阳光下泛着粉色的珠光，盒上刻着的小猪咧嘴笑着，似乎在嘲笑自己。
林小莫也觉丢脸，却不肯就此罢休：“那你买了，送给妈妈也行啊。”
“我妈妈不喜欢这个。”戈扬淡淡地拒绝，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小莫下一步的措施。
“那……那你可以送给你外婆啊！”想起了那次秋游，林小莫涨红着脸再次努力着。
“你认为老人家会喜欢这东西？”戈扬开始怀疑林小莫的智商。
“那，那就送给你的……女……女朋友。”林小莫低下头，声音如蚊鸣一般细不可闻。
“那就买了送给我的女朋友。”戈扬有意加重了后三字的语气。
“啊？哦。”林小莫一瞬间泄了气，那么优秀的男生自然是抢手货。
“未来的。”戈扬轻轻地加上三个字，笑吟吟的望着林小莫。
“你……我不理你了。”林小莫扭头跑开，脸上却漾着甜甜的笑容。
“啪”一本过期杂志轻轻覆上林小莫的额头，“林姑娘，你醒醒吧，停止傻笑，OK？”百子棋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我清醒得很啦！”林小莫嘟起嘴，却很快又安静下来，“你没有喜欢的人是不会懂的啦。”
长久的沉默。
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揭开了几已结痂的伤口，过往的回忆赤裸裸地再现，有快乐幸福，也有不愿忆起的那些阴霾。
“阿百你怎么不说话了？”林小莫惊诧于好友的突然沉默，慌乱地摇晃着百子棋的手臂。
“啊，没什么”百子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在考虑，是不是也要喜欢你的那个戈扬，来体会一下你的感受。”
“喂你！”林小莫有些急了，跺着脚。
“放心放心，我对那家伙不感兴趣，我才不会喜欢高三的老男人~！”百子棋从回忆中平复过来，笑道。
“高三怎么算老啊。”林小莫显然得到了满意答复，对这些细枝末节也不放在心上，只轻轻地嘟嚷了一句。
是啊，高三怎么算老，来日方长呢。
似乎看到了什么，百子棋突然起身。
“怎么了阿百？”林小莫惊诧地看着好友突如其来的动作。
话音未落，百子棋已飞奔而去。
就这样追寻着一个身影，穿插在涌动的人群中，脑中别无他物，别无所求，一如十年前。
这般疯狂，或许想追，想抓住的不只那一瞬即逝的熟悉身影，还有那曾经唯一的温暖。
是你么？
终于还是没有追上，拐角处，百子棋喃喃自语，眼神迷惘而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萧瑟深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