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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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试镜的包括司遥总共也就三个人，除了司遥之外，每个人身边都跟着经纪人和一名助理。
司遥对这些全然没放在心上，除了看到司炎进场的时候，心虚地别开了脸。
编剧，两个投资商，谢煊，未艾婷作为本次试镜的评审坐在第一排，各家艺人还有黎丰的工作人员稀稀落落地坐在后排，这种场合司遥自然不会凑到未艾婷边上和她同坐，一个人选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坐着。
司炎在谢煊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回事？”
谢煊知道他问什么，大方承认，“我请了司小姐来试镜。”
“谢煊……”
谢煊打断他，“司炎，一切等试镜完了再说。”
试镜的题目是你的爱人失踪一年之后以及失踪十年之后，在这两种情况下做出不同的表演，没有特定的坏境限制，道具自选，台词自拟，完全自由发挥。
准备好了就可以上台。
第一个上台的是和黎丰实力相当的经纪公司辰耀最近力捧的新人演员汪提拉，因为挑大梁主演了一部武侠大戏而一炮走红。眉眼带着少数名族独有的异域风情，忽闪的大眼睛澄净里带着一丝娇俏的妩媚。
她上台选了一只巨大的毛绒公仔，抱着它坐下，然后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带着不甘的怒气，恨恨地捏紧了拳头一下一下捶打它，好像就在捶打那位无故失踪的爱人，“混蛋，你到底死哪里去了？再不回来我就……我就不要你了！”
舞台周围的各个角度都有摄影师操控着一台摄影机，演员的一颦一笑都会放大了反应在舞台背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这一段演完，汪提拉给台下的评审示意了一下，表示要演第二段。
熊公仔被她抱紧在怀里，头侧枕着小熊的脑袋，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窝处缓缓沿着鼻梁滑下来，消失在小熊的绒毛里，这样默默地流着眼泪，突然好像压抑不住汹涌的悲伤和思念，抽噎着哭起来，“混蛋，我想你了。”
台下未艾婷捂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怎么说，“第二段还可以，第一段……够纯真够少女，看来我是真的老了，HOLD不住这个调调了。”
“嗯，所以我没让你演这部电影。”谢煊一边礼节性地鼓掌一边一本正经地接未艾婷的话茬，算是直接默认了未艾婷已经是个“老人”的事实。
司炎“扑哧”一声笑出来。
未艾婷恼怒地瞪过去，要不是场合不对，婷一姐绝对当场暴走。
第二位上场的是黎丰旗下艺人关茉，同样是新人演员，不同的是汪提拉是歌手身份出道，半路转行去演戏，没想到反响不错，就这样当起了演员。而关茉曾经以全国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国内最好的演艺学校，经历过四年专业训练，未艾婷一直非常看好这位小师妹的演技。
关茉上场什么道具都没选，也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只是看着镜头，通过舞台上的大屏幕，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眼里流露的思念，恨意，薄怒……
然后她闭了闭眼，也没说她要演第二段，但是睁开眼的那种眼神，谁都知道现在的场景是十年后。因为关茉的眼睛里灰败一片，那是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绝望，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样的表情。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随后，一颗豆大的眼泪猝不及防地从她的左眼里整颗滑落……
如此强大的内心戏，没有过硬的演技没有人能办得成。
未艾婷已经抑制不住激动地站起来剧烈地鼓掌，“小师妹！好样的！”
关茉擦了下脸，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未艾婷坐下自豪地说：“关茉非常不错。”
司炎也在旁边附和，谢煊表现的很平淡，“演技是不错，不然我也不会签她。”
未艾婷知道他背后的意思又是“但不合适”，谢煊固执己见的时候真的相当让人胸闷。
司遥被关茉的表演触到了泪点，红着眼睛走到台前，她现在已经笃定了，在关茉这么彪悍的演技面前，如果台下的评审们还会选她，那这个世界真心的玄幻了。
做好了打酱油的准备，司遥的心态就放松多了，之前还怕万一入选了要被全家人念叨，不来的话又觉得对不起谢煊，来还是不来，想得她整个头皮发麻，现在好了，两边都不得罪。
这个时候正好有工作人员上台想把那只孤零零地躺倒在地的熊公仔捡回去，刚才关茉表演的时候就倒在她的脚边，要不是关茉演技够好，大家都只注意她的脸，不然悲伤的关茉配上这么萌系的公仔，这个画面真的有些触目惊心。
司遥却指着工作人员朝着台下说：“各位评审，我不需要道具，但是我想借个人，可以么？”
谢煊在导演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导演一抬手，“小赵，配合一下。”
小赵抱着熊公仔呆若木鸡，司遥对着他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只要站在这里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做。”
司遥从小赵的手里接过这只巨大的熊公仔放到一边，对着台下说：“第一个场景我想表现的是失踪一年的人回来的时候。”
司遥刚刚在台下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她深爱的人突然离开她一年又回来的话，如果是她的话……
司遥神色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表情是礼貌客气的，眼神是淡漠疏离的，“这位先生，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
说完扭头就走，快步地走了几步，渐渐地又慢下来，一直走到舞台边上，停下，大屏幕里原本面无表情的司遥，突然紧紧地闭上了眼，懊恼的神色一晃而过，然后转身怒气冲冲地快步走回原地，双拳紧握在侧，步伐虽快却很僵硬，好像行动和意识依旧在打架，不应该回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
站在对方的面前，司遥赧然地侧过脸，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为什么狠不下心装作不在意直到离开？
为了掩饰尴尬，司遥揪着对方的衣领脸色微红，眼里似要喷出火，“下次再敢乱跑！你试试看！”
评审们看得目不转睛，未艾婷满脸掩盖不住的惊讶之色，司炎突然觉得情况好像不不太对……
司遥演完这一段，拉着陪衬的小赵走到台中央的椅子边，然后对着台下解释，“各位，现在他不是一个实体，你们把他想象成我脑子里的幻象，懂我的意思吗？”
导演示意她继续。
司遥在小赵的耳边悄悄叮嘱了几句，然后坐下来，酝酿了一会儿情绪。
司遥的眼睛渐渐变得无神起来，靠着身边的人，十年，日复一日的思念早就已经让人习惯到麻木，脑海里产生了幻影，司遥自言自语地喃喃，“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段表演其实要跟之前的对比来看，现在如同抽去灵魂的木偶，和之前那个灵气逼人的小姑娘，完全就像是两个人，一年的等待还有力气生气，但是一年又一年呢？十年的时间，漫长的等待，早就已经等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所有的情绪都被消磨地干干净净，唯一消磨不了的是日复一日越发深沉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