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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劳碌命 报道那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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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那天下午苏学徒就开始上发条了,苏阳说东他绝不说西,苏阳叫擦桌子他绝不拖地,按说这个学徒做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学徒的标签从此就不是自由身了,他更不知道,在社会主义社会机关内部,大师和学徒从来就不是字面意思,而是资本主义雇佣关系放的糖衣炮弹,糖还没化,所以理所当然苏垚就没有一仆不事二主的节操观,这一点让苏阳大老板很是头痛。
你看苏垚做到什吗程度,工作间隙伸个懒腰小张说你在往旁边弯一弯帮我捡只笔呗;干的渴了打杯水队长说帮我带一杯政委说我也要瓮子说同上董平说附议;去上楼上个厕所吧小妹说你再多走一步把这份文件拿到局长办公室——姐姐那不是一步是一层十四级加一平台再加一走廊合约三十九步你会不会数数;局长:小苏啊帮我买包烟呗…..
所以当“上个厕所”消失了20分钟的苏垚拎着三盒盒饭抱着一桶泡面泡面盖子上还顶着一包烟走进办公室时,苏阳出离愤怒了。
草有没有王法啦,谁规定一个人可以许三家啊这不是1V1吗怎么变成NP了(作者:他没许给你…..苏阳:你闭嘴!!)老子第一天就说啦苏垚是我的人你们欺负他的时候都他妈悠着儿点你们也敢干啊,我的工作都没做完竟是你们那堆破事儿,啊?送盒饭,这么糟践新人?!那送也只能给我送!!!(作者:他那只是兼职义工,大部分时间还是你的苏阳:隙个屁,缝也是我的!)恩?盒饭?!
“苏垚!怎么他妈盒饭也要你送啊?啊?快餐店人都死光了?”
“顺路。”怎么了。
“草!他叫你干你就干啊?”
“啊。”怎么了。
“吼——你都不问为什么哒?”
“为什么。”——要问呢。
“你问我干屁!
“那,我去送烟了。”
“谁他妈这么大牌抽根烟还要专人护送?”
“……局长。”
“妈的滚滚滚”
草酱都要骂!无聊。我又不是你家的工!,苏某人我这一天忙你那什么报表忙的大脑抽筋小脑抽风,这么大的事都帮你做了换点口味调剂一下怎么了?人的注意力只能稳定四十分钟老子都定了两个多小时了你放我二十分钟怎么了?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一下也是为了更好地搞你那堆破纸片!20分钟就都趴在报表上它能哗啦几行啊?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苏阳看着他蹭蹭蹭上去了血压也跟着上去了。沙拉你个番茄酱啊!老大,那些屁事儿谁做都可以新来的一批三个人凭甚都是你被欺压?!这犊子缺心眼儿吧,谁都能上那是公共厕所不是人民警察啊,白瞎一张面瘫脸啊连快餐店的都敢爬到他头上啊这人是有多…诶
娘诶酱老子报表什么时候赶得出来哟今天要交哒不交会死啊,酱资源利用率怎么会上的去哟,老子的社会什么时候小康世界什么时候大同哦,不行这件事要解决!必须解决!还我河山!寸土必争!
次日上午,北京时间六点三十分(早餐时间),苏阳在国际新闻发布会(分局旁边沙县小吃拌面店)上就苏垚主权归属问题再次发表严正声明,声明指出:分局某些科室对治安大队队员苏垚的开发利用是对治安大队主权的严重侵犯,是对治安大队队员感情的严重伤害,是对治安大队尊严的严重践踏。这些科室应立即停止这种行为否则将提交政治部(向老大打小报告)以违反《新人主权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严禁过度开发和跨行业违法占用他人资源”予以起诉,严惩不贷!(筷子舞的呼呼作响~!~霸气!)
次日中午(午餐时间),苏阳在小组会谈上指出,治安大队应深入贯彻落实可持续发展观(少折腾点,别让人过劳死)对资源尤其是“苏垚”的利用和开发进行科学合理的规划(你们已经有其他苦力苏垚就归老子我了),在保证重点项目的关键部分稳步发展的基础(老子的报表文件笔录笔记随访调查巴拉巴拉巴拉~~)上提高资源利用率,确保资源真正用到实处(就是老子这里)。他同时表示今后一定要加强对苏垚同志的精神文明建设,从思想上提高其认识(你是老子的人),充分领会期现阶段工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就是说除了老子交代的任务其他事你少搀和)
————这两次会议当事人苏垚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出席
表面上他只出席了下午的“苏阳有约”。全过程苏垚在誊笔录,靠你以为是节目笔录你。你,把这个奇葩叉出去!没抬过头苏阳就看不到他的眼睛,所以他只能从苏垚与他的互动中寻找安慰:起码半个苏垚在听我说话
苏阳童鞋,如果妈告诉你当时在场的只有六分之一的苏垚而且还是贡献给笔录,诶,诶?救护车!!!
那还有六分之五地苏垚在干什么呢?他在思考。
苏垚的二表哥的三表姨妈的儿子的第七个干爷爷两个月前毅然决然斩断情丝抛却乡愁扔下老伴儿飞到黄浦江畔她女儿家成了“阿拉上海拧”。
俗话说的好失去才知道后悔离开才知道珍惜,才走了两个月老人家就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天唉声叹气看起来归位的时间起码提早十年。
俗话又说的好,破镜子拼在一起他还是破镜子,面粉蒸了包子你再想吃饼那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有把远在异地(也就是善汶市山阳区,苏垚他们分局的盘子)的老伴托付给一个踏实可靠勤快的孩子他才放得下心
所以他从八卦门驻山阳区分舵舵主杨三贵儿的嘴里高价(三个糍粑)买到一条消息:他曲里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的亲戚苏垚童鞋要驾临本区参与组装国家机器,他妈现面向广大亲朋好友征求包养者的时候,他亮了。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于是在家打包行李的苏垚接到了一封从上海来的特快专递里面装着一把钥匙,他笑纳了
反正他老伴也好养得很又不要钱,无非就每天擦擦脸啊洗洗白啊,煮点烟火供一供啊,无偿提供点阳气给他而已,
阳气?!
哦,他老伴,伴他到老的也只剩一座房子,而已。
只是没了人气的房子那就跟没了大姨妈的女人一样,衰老指数呈几何数递增,更何况,是一个五脏不全的女人,两个月,就已经很可怕了。
不说灰咱不说粉,不说长满青苔的筷子也不说黑乎乎的洗碗池,不说黑白分明的电视机,空旷也不空旷如果蜘蛛和他的房子也算艺术品,就说这屋里唯一一张靠背椅,他只有四条腿,腿之间来固定的木条子没有了,苏垚很郁闷,这样坐下去凳子不会劈叉那老头儿该是有多轻啊。
昨天他好不容易扫腾出一块可以容纳阳光的地方,太阳能不要白不要可是要来作甚呢。这就是他面对苏阳那阳光灿烂的脸思索的课题。
当他看到离开的苏阳那丛蓬勃向上的毛发时,他有了主意。买盆植物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