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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荒唐计(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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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恩赐自从那天被赵瑞压著泄欲之後,便不去他房里,改回自己的厢房休息。只是他的厢房在最近杂物房的西院,夏热冬冷,近来立冬,天气越来越冻,他问下人送个暖炉进来,深知他底细的下人敷衍说都知道老爷节省,这个时节柴炭又紧俏,除非上头吩咐了,否则他们就算有炉子给他,也没胆子调炭过去。赵恩赐知道多说无用,只能自己烧了热水暖脚,再缩进旧被子里哆哆嗦嗦地将就一晚。
每天早上都被冻醒,精神不济,在酒坊也做的浑浑沌沌,只是他依然坚持收工後拐去沈小姐交货的绸缎庄和周家面馆,只希望能够见她一面。这天中午放饭,赵恩赐还没吃两口,就被总管叫去,说运水的木头车在半路坏了,要他和另外几个夥计帮忙把水抬回来。路上经过市集,赵恩赐无意间看到沈小姐在买菜贩剩下要处理的菜蔬,他捂著肚子,借口去茅厕,看著其他夥计走远了,才上前叫住了她。
两人走到河边,赵恩赐向沈小姐追问她脸上红肿的伤痕是怎麽回事,沈小姐拗不过他,许久才啜泣著断断续续将实情道出。自从当尽嫁妆,她没有钱再给周少爷挥霍,周少爷对她恶劣更甚从前,动不动就拿她撒气。那天晚归,她没接新的刺绣活计又扭了脚,周少爷的正妻挑拨了两句,说别是去外面偷了野汉子,翻墙出来弄伤了脚,就为这话,没钱赌而闷在家的周少爷上去对著她就是几个大巴掌,打得她的脸都肿了,好久都不见消。那次她避著赵恩赐,也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想他看见她不堪的样子。
这席话听得赵恩赐心如刀割,他欲冲去教训周少爷,却被沈小姐哭著拦了下来,说他并非自己娘家亲戚,这样冒险只会招来闲话,让她在周家难做人罢了。赵恩赐气愤难当又无计可施,看著泪涟涟的沈小姐,终於忍不住抱住她,情难自禁地对她吐露衷情,求她离开周家禽兽,和自己私奔。
久藏心底的告白赵恩赐以为只有沈小姐和自己知道,他眼里心里只有怀中的弱不禁风的沈家小姐,完全没有发现赵家的一个粗使丫鬟到河边浣衣,把他们的一言一行都看了去。
知道赵夫人素来不满意这个捡来的“大少爷”,粗使丫鬟像窥见了天大秘密一样兴奋地向赵夫人告密,没想到却被赵夫人劈头劈脸一通训斥,说要是那空穴来风的肮脏事传出去,污蔑了赵家名声,就撕了她的嘴,把她扔到路边配给乞丐!
看著粗使丫鬟边哭边抖地跪著退出去,赵夫人喝了一口的茶想静下心,却还是忍不住气得砸了茶盏。原本她就一心想把赵恩赐打发出赵家,可偏偏不知道哪个狗奴才对外道出那次高人来访,说“赵恩赐不可多留”的闲话,加上原本和赵恩赐结亲的沈家落了魄,仿佛印证那话似的,京城里一时无论富家平民,都对这个女婿候选人敬而远之起来;现在若再传出赵恩赐和有夫之妇的旧情人苟且的丑闻,要让他再入赘搬出自立就无疑难於登天了。当然,她也可以借此机会将赵恩赐赶出家门,但那丑事一旦张扬,势必会玷污赵家的名声,令他们显赫的门楣蒙羞,算下来并不值当。
回想起原来为了赵恩赐的婚事,几次旁敲侧击而碰的钉子,现在又听到他做这种龌龊的勾当,赵夫人越发被赵恩赐这根眼中钉、肉中刺扎得心焦,对他的态度也一天差过一天。下人们看在眼里,对赵恩赐也越发轻慢,浣衣的粗使丫鬟更是记恨他,把他换下的衣服洗出了几个大洞,赵恩赐受了这样作弄,又不知在哪里得罪了,想著是下人们觉得他不配让他们伺候,只好自叹倒霉,从此打扫洗衣一切自主,连赵家少爷半分的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