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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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依旧下得很大，风声也愈来愈汹涌。』
——『夜风吹动着小店外的枯树枝桠，发出枯燥不已的响声。』
——『不是正面的嘲笑，却也不是委婉的讽刺。』
——『就是那样深刻到直指中心的利剑。』
——『蜡烛突地熄灭了，烛光刷地变得黯淡，火花星星点点地在木桌上跳动着，然后不见。』
在黑暗中，确是站着一个人，全白的衣裳。
眼瞳中映着冰冷的灯光。
如冰一般。
在小镇中心坐落着整个镇唯一的餐店。
是一个小店，虽然不算大，却也算不上很小。
小镇中唯一的亮点。
已是夜深，却依旧热闹得很。
客人们似乎都兴致很好，围在柜台前和本店的老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此时外边正在下雪。
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几乎要把整个小镇埋没。
风掠过的声音差点连所有人那极大的喊声淹没掉。
店里没有暖气，却异常的暖洋洋，连灯光都是温暖的橙色。
因为在家中都略显冷清，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会大晚上跑来小店中。
老板倒也来者不拒，不管是什么时候来了新的顾客，都会热情地跟那人聊几句。
反正无论何时，只要你来，就会看见店里一片嬉闹。
不知已经过了什么时辰，不断地有客人来，然后又离开。
最后一名顾客收拾收拾东西，跟柜台后的老板简简唠了几句，便渐渐走远。
小店里只有一个人。
正收拾着碗筷，门吱呀着打开，风夹杂着雪花呼呼地吹了进来。
老板转过头，笑了一声。
「客人需要些什么？」
门外站着一个全身银白的人。
没有任何表情地坐在桌前，只是望着老板的身影。
老板是个女生，深紫色的长发梳成单马尾的发型，总是带着笑容。
「友好待客，笑脸迎人」大概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见对方不说话，便笑了笑，走到柜台后拿出一瓶酒红色的液体。
她晃了晃瓶子，笑容愈发深刻。
「要来点吗？」
老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人，脸上笑意不减。
「请问这位客人何名？」
「……」
对方顿了顿。
「……白龙。」
「白龙呐……」
老板点点头。
「在下是虹黎。」
她似乎特意加重了语气。
「「带着彩虹的黎明」。」
不过对面的人似乎并不怎么想理会，只是轻轻点点头。
「很晚了。」
虹黎留下最后一根蜡烛，烛光将她的脸映得暖红。
「要留宿一晚么？」
雪依旧下得很大，风声也愈来愈汹涌。
蜡烛突地熄灭了，烛光刷地变得黯淡，火花星星点点地在木桌上跳动着，然后不见。
虹黎歪着头，将面前的杯子推倒。
酒杯倒在一边，里面的液体倾泻而出。
虹黎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疲倦，不过她似乎还并不想休息。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半的原因在于这位白衣的客人。
客人不休息，这老板，又怎敢妄为。
她浅浅笑着，一口饮完杯中残留未流走的酒。
「这位大人，光临在下的小店真是倍感荣幸呐。」
对面正品着酒的人猛地一抬头，瞳孔突然发出红光。
酒杯碎裂。
虹黎不慌不忙，依旧挂着笑容看着对方。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翘起的角度刚刚好。
「你认得我？」
白龙看着对方，冷冷地。
「不，只是有幸听过阁下的名字。」
她的笑容狡黠。
白龙对这个店主没什么好印象，所以自然就无需在意语气。
「是么？」
与笑容完全不同的冰冷。
「阁下不相信我？」
「……」
「听说白龙曾为群龙之首，身为龙族，却处处救助弱小。」
白龙盯着虹黎，前者一脸无谓的冷淡，而后者一脸意味深长。
「可是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莫名其妙中，似乎就再也没有踪迹了。」
「然后是新一代龙者的上任。」
「而结果不过是被龙族长者驱逐出龙族……不知此传言是否为真？」
虹黎结束了她的讲话，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不像是知晓故事的人的好奇，反倒像是说书人对故事的嘲笑讽刺。
嘲笑故事中那可怜的主角，最终了无去处。
「你究竟是何？」
一个人再怎么冷淡也会受不了这种若有似无的讽刺。
不是正面的嘲笑，却也不是委婉的讽刺。
就是那样深刻到直指中心的利剑。
白龙实在是听不下去她的说辞，冷冷地打断。
沉默一阵，对面的人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
「在下，只是区区一个小店店主人罢了。」
黑暗里，虹黎的笑容愈发诡异。
「……」
「……」
虹黎看了白龙很久。
她的笑容一成不变。
「啊啦，在下只是小小开了个玩笑，还请阁下不要当真。」
最终，抑制不住笑意的虹黎笑了起来。
她右手遮住面部，却遮不住她爽朗的笑声。
她的声音很清脆，却又很低沉。
在白龙耳里，就是种非常矛盾的东西。
「…切。」
白发女子像是咬牙切齿。
虹黎一言不发，只是保持着微笑，眼中意味不明。
又是一阵沉寂。
夜风吹动着小店外的枯树枝桠，发出枯燥不已的响声。
烛光下，虹黎撑着桌面，起身。
「天色已晚，贵客，请跟随在下上楼歇息吧。」
白龙随着起身。
鞋底踏在木楼梯上，发出「嘎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虹黎在前点着烛火照路，侧面异常的温和。
脚步声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