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我》爱妃酱

6、第六章

　　没过多久，我就和慧敏分手了，没有任何预兆，是我提出的，我说我发现我并不爱她。她还是笑笑，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失落和痛苦：“其实我一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这样一味包容着自己的女人就让我一脚给蹬了。我还真是有够白痴的。
　　最近眼前越来越多的是安华和智水在床上纠缠的样子，那样性感的安华实在让我一眼就无法忘记，我经常幻想着他在床上的各种表情和各种姿势，想象着如果身下的人不是智水而是我，想象着他温柔地吻着我抚摸着我的感觉，天呐！我这个变态，既然会乱想男人，对象还是安华？
　　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公司，最近是是实在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应付工作了，每天都会感到疲惫，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年多了，我想最多再做半年，我就回家。
　　安华依旧还是忙到很晚，而苦逼的我被迫留下来帮他做事。有人说男人工作时的样子最迷人。的确，我在一旁端着咖啡看着安华迷人的侧颜，忘记了放下咖啡离开。安华察觉到了眼光，皱着眉头奇怪地盯着我，我才缓过神来，把咖啡放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就出了他的办公室。
　　“你累了就先回去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那，你呢？”
　　“我还有一会儿就好。”
　　“那我等你吧。”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也没想到，为什么累得眼皮打架了也想要等着安华下班。
　　安华没想到我会等他，答应了一声便埋头继续工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不觉我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感觉又做了个梦，梦见安华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太阳光下对我微笑。安华，还是那个安华。
　　也许发觉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就因为不经意间吧。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安华的车上，困难地睁开眼，看见安华正认真地开着车，表情像是心事重重一样。我想起我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安华每天都会这样开着车接我上下学，有时候半夜喝多了叫他来接我，也会立刻出门把我带回去，每每在车上睡着时，醒来时就会看见认真开车的安华。
　　那个时候的安华，一切都那么熟悉。
　　一道亮光从我的脑中闪过——也许我早就喜欢上了安华。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怎么会？我不是应该讨厌他吗？可是所以的记忆就像洪水一样像我袭来，我慌乱，我不可置信。
　　我喜欢安华。

　　安华把我送到我家的时候我继续装睡，把我轻轻地放在床铺上，久久没有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为什么呢？”安华抚弄着我的头发，已经有多久没有被他摸过自己的头发了，多久没有感受到这双手的温暖了？不记得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你总是这样扰乱我的生活。”
　　我扰乱你的生活？是你让我的生活混乱了好吗？你居然让我喜欢上你，你还来怪我？
　　“你喜欢我吗？”
　　他知道我醒着！？
　　“一定不会喜欢的。我冷落了你九年了，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自言自语，吓我一跳。我在心里长嘘一口气。
　　他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一直抚摸着我的头，然后，吻了吻我的额头。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安华可从没有对我做过这样的事啊！接着是眼睑，鼻尖，最后，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柔和的触感让我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了。
　　安华在吻我。
　　轻轻地一吻，没有多久就听见了安华离开的脚步声。终于可以睁眼了。我长嘘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刚才的心情始终没有平复，安华，居然吻了我！那智水呢？智水算什么？我摇了摇头，感觉这里越来越不是我能待下去的地方了。
　　自己喜欢着安华的心情现在才明白，安华不是说我打扰了他的生活吗，那我是不是应该离开，我不能继续滋长对安华的感情，我也没有资格再去打扰他和智水的生活，即使他亲吻的举动让我悸动异常，但是没有开口的爱，是不是就是无法成全的情感？
　　我要辞职，我要离开！
　　第二天我便写好辞职信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可一向不会迟到安华今天却迟迟没有来，打电话没有接，问同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有些担忧，这家伙要是出什么事该怎么办啊？不等请假什么的，我便奔出公司打车去了安华家。
　　等等，如果，如果安华又和智水正在床上翻云覆雨，那我去，不是又打扰了他的兴致吗？正在我纠结去与不去当中时，车子已经到安华家楼下了。没关系，就算看到那样场景也无所谓，只要安华没事就行，就当我最后一次去安华家吧。
　　轻轻敲了敲安华家的门，没有反应，再敲，没有反应，难道没在家？我狂拍防盗门，终于门开了，我看见了一脸疲惫的安华，一股酸楚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今天和昨天相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今天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情愫。眼前这个我看了将近二十年的人，就是我一直喜欢着的人啊。
　　“你来干什么？”安华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屋。
　　“你没来上班，电话又不通，我就想来看看。”
　　“我只是累了，睡过头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公司吧。”
　　“安华……”
　　“嗯？”安华转过头看着我。
　　“我想辞职回家。”
　　安华惊讶地看着我：“怎么忽然想辞职了？”
　　“没有，我只是想回家里的公司工作。”
　　“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
　　“没有。”
　　“那你还会来A城吗？”
　　“应该很少了吧。”
　　“……”
　　“那个，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智水，所以，你们好好在一起吧，以前我说过什么就不要当真了。那个，对不起。”显然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语无伦次地说出了这些话。
　　“你知道什么？”安华有些恼火地皱着眉头。我知道我一定又惹他生气了。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休息吧，我走了。”慌慌张张正准备起身，却被安华拉了下来，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安华乘机压了上来，愤怒地看着我。
　　我慌了神，没想到安华会这么生气，记忆中除了那次吼我，安华的就没有这么生气过，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解。
　　“你懂什么！？”又是一阵吼骂。
　　我也不甘示弱，我也只是说了自己的实话，又有什么让他生这么大的气？那个智水就那么好？凭什么可以和安华在一起？为什么安华身边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我还要被安华骂？十年来的委屈我都没有说什么，安华凭什么吼我？！
　　“我是不懂，我不懂你到底有多喜欢你的智水！既然我不懂，那我就永远不懂好了！”一定不要说出自己喜欢他的真相，一定不要说出来，一定不要。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滚开！”
　　“我不！”
　　“你已经不要我了！你压着我干嘛！你已经不是我的安华了！”我疯狂地吼出这句话，安华愣了一下。接着便把我从沙发上拖了起来。体力的悬殊让他很轻松就把我的手钳制住，安华顺手抓起一旁的领带反绑住了我的双手。我拼命挣扎又害怕真的踢到他，安华仿佛没有听到我的怒吼，没有感觉到我的扭动，一直把我拖往卧室，最后把我摔在了那张大床上，那张我看见他和智水交缠的床。没有一丝犹豫，安华俯身往我身上压了上来。
　　他要对我做什么！？是个傻子都会明白吧。可是这一切不明不白，如果这层窗户纸要捅破，我宁愿不要用这种方式。
　　安华盯着我看了很久，抿着嘴没有说话。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安华，陌生的安华。那个会对我笑的安华已经被我毁了，不是吗？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知道安华喜欢我，但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呢，有智水了不是吗？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我抿着嘴凝视着安华，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你十年来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安华的语气那么平静，就像在说你吃饭了吗一样。
　　一瞬间，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华。
　　“你对我的讨厌，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明白。”
　　的确，聪明的安华怎么会不知道，倒是我，像一个笨蛋一样，在安华面前出了十年的丑。呵呵。我自嘲地笑了。
　　“可是我，还是那样喜欢你，不顾一切地喜欢你。”
　　我无言，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心中的难受涌上了心头，那……那智水呢？智水又算什么。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对我的笑，你在我面前的眼泪，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颤抖地忍着我的泪水，可憋不住，还是从泪眼滑落下去，我痛苦地摇了摇头，又撇过头去。
　　“你喜欢过我吗！喜欢过吗！”安华禁不住向我咆哮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如果这是过去十年来的惩罚，那就来吧。
　　“难道一天都没有吗！”
　　我无法反抗他对我做的所有，或许我本就不想反抗。屋外，是树影摇动，寒风习习。屋内，是两心相交，笙笙曼曼。
　　“痛苦吗？被讨厌的人做这样的事，痛苦吗！痛苦你就叫出来，我要听！”安华低吼着，却一点都没有打算要停下这样的行为。我不由泛起酸楚和屈辱的感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除了身体的难受，心里的难过和愧疚侵蚀着我。
　　是错觉吗，我似乎看见安华逐渐痛苦的表情，还有眼眶里慢慢堆积起来的泪水。我看见……我看见了眼珠里模糊的我，我也看见那个一笑就会溢出太阳光的安华。
　　“为什么……这么痛苦？”我嘶哑着声音在安华的耳边呢喃着。
　　“……”我看不见安华的表情，也没有听见他的回答。我知道他一定愣住了，一个讨厌了他十年的人怎么会问他痛不痛苦。
　　“我已经……不想让你难过了。”不是那个安华，不是温柔的安华，是我，是我亲手毁掉了在我身边的安华，是我让那颗大树枯萎。安华，一定恨死我了。
　　安华啊……那个我不久前才明白喜欢了十年的人啊，是我欺负了十年的人。
　　“安华……啊~……”我缓缓叫出安华的名字。我眼前一黑，瘫倒在安华的怀中，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