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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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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只是学校见了面互相点点头。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就像刚认识不久的普通朋友一样。陌生的安华,陌生的生活。很多次都想向安华多说些话,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害怕安华会问起那天的事,心虚又不敢面对,我害怕亲耳听见我讨厌你四个字,害怕面对他真的离开我这件事。
没过多久,我迎来了大学的毕业典礼。大学四年,我以为我会在安华的帮助下刻苦学习,认真钻研,结果没有安华的监督和督促,我每日和一群公子哥浑浑噩噩的吃喝玩乐,四年来什么都没有学到,挂科无数门,最后父母又找关系又花钱,才草草毕业。
毕业那晚,安华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简单地问候了几句,紧接着又说想要继续考研。
我笑笑,只是祝他成功。他说,他想搬回来。
“那智水呢?”我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的他似乎也不惊讶:“我没有和他同居。”
“还在一起呢?”我的话中有些许讽刺的意味,被我这么挑衅,智水还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的爱恋。
“是的,你也不小了,好好想想自己的规划。我先挂了。”安华平静的说到。
我气愤地摔掉了电话,这一动静,周围的朋友都惊讶地看着我。
果然变了,果然一切都变,即使知道早就是这个样子,但当安华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时,我依旧无法接受。
“怎么了并野?”
“谁给你打电话啊?”
“谁欺负你了?”
朋友们都在安慰我,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不起,我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丢下这样一句话匆匆逃回了家。一夜未眠。
我回了家乡,离开了A城,爸妈给我在公司里找了个职位,挂名工作,其实每天就是在办公室玩游戏,也没管过什么事。而安华继续留在了A城。无意中我才知道安华从大学开始,就没有再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了,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赚取学费,费力生活着。
一边想着这么些年他是不是过得很辛苦,一遍又想着,也许智水也帮了不少忙吧。
爱情,的确伟大。
我一度想把安华的事告诉爸妈,让爸妈厌弃他,叫他滚出唐家,但是我每次又不知什么原因的忍住了,也许我不想再理安华过多的事,我不想再被他困扰。我已经失去收拾他的兴趣了。
换句话说,我已经不讨厌他了,因为这个人不会再给我过多的感觉了。
时间一晃6年,我只是偶尔在逢年过节时见到安华,其他时候并没有和他有什么联系。安华一年比一年更加成熟稳重,听说事业上进步很多,举手投足之间也收放自如,俨然不像曾经在我家寄人篱下的样子。每次坐在我身边和爸妈说话的样子,我都会禁不住偷看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看向桌面时自然地垂在眼帘上,高耸的鼻梁衬着俊帅的脸庞更加带有棱角,几年来在工作中摸爬滚打下,也逐渐有了一丝疲惫的神态。
安华说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生活,也转头看看我,笑一笑,没有过多的嘘寒问暖,也没有摸过我的头,只是带着我看不透的复杂的笑容看着我。
安华并没有考研,只是进了一家金融公司做最简单的分析员,然后自己一步一步在做出成绩和项目后,得到老板的赏识,现在成为了公司的小合伙人。
父母听到安华的成就也非常开心,并想着,要求让我去安华公司历练历练。原因是我在自己的公司里就是个甩手少爷,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让我去安华的公司磨练磨练,得点经验。虽然我一百万个不愿意,还没等我脱口拒绝,安华居然当面同意了父母的要求。
虽然直到上飞机前我还在挣扎,但不顾我的反对,爸妈硬是把我送上了前往A城的飞机。路途安华没有多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文件。
很久没有和安华一对一聊过天,气氛有一些尴尬,想了半天,嘴里硬挤出了一句话。
“工作很忙?”
“嗯。”
“累吗?”
“还好。”
“没到公司就不要做这些了啊。”我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说到。
安华抬头看了看我,露出亲密的笑容,仿佛这六年来的分开从来没有发生过:“没关系,到公司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哦。”
不清楚安华现在给我的是什么感觉。仿佛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时隔六年依旧和我像之前那样相处,可是我明明清楚,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的安华,早在很多年前我就明白,是我毁了这颗大树,最后枯萎的只有我这颗永远都长不大的小草。
安华脸上有很深的黑眼圈,青色的胡渣在下巴左右徘徊,可是棱角分明的他侧脸还是那么好看。
看得出来,这六年他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