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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陈年约定 你跟一个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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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喧闹的琉璃厅,昕泊亚就看见远处一个端着红酒杯的优雅少年,他侧对着他而站,一身欧式的礼服使他看起来万分的优雅,迷人……一年没见,他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了。
“泊亚,你怎么才过来,一定是路上雪大不好走吧?”昕宏忠正巧与一班老友站在门口,看见他进来,乐呵呵的冲他打招呼。
“爷爷,您生日快乐。”他对微笑,那笑容,却是生疏而有理的:“这里是罗依为您画的像,希望您会喜欢。”他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画轴。
“嗯……好,好……”昕宏忠赞叹地看着画中传神的自己,忍不住发出赞叹:“这孩子,一定会成为美术界的新星的。”他习惯性的看向昕泊亚身旁:“咦,罗依呢?怎么不见他来?”没见到那个和泊亚寸步不离的漂亮少年,昕宏忠有些讶然。
“他病了,现在在房间里面休息,让我您说一声抱歉,祝您福寿安康。”昕泊亚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孩子有心了。”昕宏忠小心地把画卷收起来,交给旁边的服务人员:“他有没有看过医生,要不要紧啊?”
“是,已经看过了,请您不用担心。”公事般回答完昕宏忠的问题,昕泊亚再次微微欠身:“如果没什么事,那么我先进去了。”
“那么,你进去玩吧,宇洛也从维也纳回来了,你们也可以聊聊。”昕宏忠有些不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好的,谢谢爷爷。”他转身:“沈姨,刘爷爷,楚校长……你们好。”他微微欠身:“谢谢你们能够前来参加爷爷的寿筵,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您们慢慢聊。”他说完便离去了。
看着昕泊亚英挺的背影,昕宏忠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越是想亲近他,便越是不得其门而入。
“昕老头,这会儿才跟孙子套近乎,会不会太晚了?”楚严正走过来,笑着调侃他失落的样子。
“哎……”没心情和老友逗趣,昕宏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严正,你也别笑我,跟你是话说,我这心里头真不是个滋味……”
“要不,咱们到那边去?”收起逗乐的表情,楚严正拍拍他的肩膀:“咱老哥俩聊一聊……”
“好……”
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两个人相携到一旁的偏厅坐下。
“泊亚他仍旧不愿意接班,是吧?”打破沉默,楚严正一针见血的指出新宏忠的烦心事。
“是啊……”昕宏忠默默的点头:“这孩子,太倔了。”明明是责备的口气,却偏偏含着赞赏。
“他怎么说?”
“他说自己逾期了,没资格继承家业。”
“呵呵……”楚严正居然笑了起来:“我还真没看错这孩子,有志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昕宏忠有些微恼。
“我?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呢?!你当初不是一直都偏心宇洛的么?”舒服的靠在沙发的大靠背上,楚严正不知死活的戳老虎耳朵。
“你!”昕宏忠气结的瞪他:“别人不知道我昕宏忠怎么想,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楚严正提高了声音,严肃地看他:“所以当时我才叫你不要对他那么苛刻,他毕竟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而已。”
缓缓的吐了口气,楚严正盯着昕宏忠:“是,若水是你钦定的儿媳妇,你气广德他自由恋爱这我也了解,因为你的倔脾气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杵逆你的意思……但是既然泊亚他已经生出来了,他就同样是你的孙子。更何况,他妈已经死了,广德也因为那场车祸完全失忆,他跟没爸没妈的孤儿有什么两样呢?!”
“其实……”昕宏忠低下头,低哑的声音里满是自责:“我这两年也想明白了,可是……泊亚他根本不接受我了……”
“要我是他,我也不接受你!”楚严正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瞪他。
“是啊,我才发现他竟然是那么倔强!”昕宏忠非但没有生老友的气,反而笑了:“他的脾气和我还真像!”
“从他跟你签贷款字据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楚严正也笑了:“你跟一个十岁的孩子借款立字据,这……说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话!”
“哎……我当时在气头上不是么?好好的非让我们领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这谁能心平气和了去?!”昕宏忠皱眉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把杯子里剩余的伏特加一口喝完:“何况,我也只是说说啊,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他18岁前把钱都还给我吧?”
“不是这样,那为何当时会有那么一条规定?”楚严正拿眼角睨他,啜了口酒。
“哪一条?”昕宏忠不解。
“以他的生日为界限,晚一天还齐全款,就视为放弃继承权。”
“当时我是气急了。”昕宏忠叹了口气:“不过我也就是搞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留住那个小男孩”
“因为他孤独啊……”看着昕宏忠的眼睛,楚严正语重心长的说:“你想想,那么大的孩子,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你们一天能和他说几句话?!”
“我不是安排保姆一直照顾着么?!”说起这些,昕宏忠有些心虚。
“老忠啊,不是我说你,就算是养条狗还要经常逗弄逗弄遛一遛呢,更何况是个孩子?!你以为有口饭吃就行了?!”他严肃地看他:“我这个小学校长当了多少年了,我知道孩子们心里想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宇洛,什么时候关心过泊亚呢?!孩子们的心很脆弱,我骂过你多少次,但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而且……”他拉长了声音,别有深意的看着昕宏忠:“你还记得泊亚他什么时候把钱还给你的么?!”
“他18岁生日的第二天,怎么了?”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好逾期一天,你不觉得太巧了么?”楚严正笑着看着老友突然紧皱的眉头。
“他是故意的!”昕宏忠不可置信的叫了出来:“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他倔强,因为他的自尊心,因为很多原因,总之这就是我欣赏这个孩子的原因。”
“什么意思。”昕宏忠看着老友,知道他不是一个乱说话的人。
又品了一口酒,楚严正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因为,据我所知,早在前年他就已经把欠款全部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