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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完结篇 ...


  •   一年前的秋天和现在一样,地上的落叶很多,甜点店的老板开始吧刨冰的广告牌撤下来换成热奶茶的。景物是一样的,可总有些东西却在慢慢改变的。一个发色是深青色的少年坐在中心体育馆里看着一场激烈的篮球赛。他的目光却并不总是集中在球场上,那双青色瞳孔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前方坐着的一个金发少年,像是在期待这什么。
      看上去像是很久没见面的老朋友了。
      后面有人呼喊那个金发少年,他突然回过头和他意外到来的友人打招呼,目光因此无意对上了青发少年的眼睛。青发少年有些惊慌失措,不过金发少年却很有礼貌的笑了。
      看上去像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其实相遇不过是阔别已久的重逢

      明天就要新书签售的黄濑有一点小小的激动,晚上躺在松软的床上,反而舒适的更难入睡。天花板的白色令人遐想连篇,几个月以前发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有点不可思议,连黄濑也开始怀疑那些事是否真的发生过,因为他什么也没能够留下,一点记录,对现在的时空造成的一点点改变,这些什么也没有。
      没有遇见青峰的黄濑就会过着这么普通的生活,不久后结婚,拥有自己的家庭,在路上碰见青峰以后,会像个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没有什么篮球,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追逐游戏。
      那台canon的单反相机就像是被安排好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这么坏了,拿去店里修,竟然被告知坏的彻底,修不好了。从此黄濑也就再也没回去过那个五年前的时空,自己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他就好像在梦里遇见了命中注定之人,然后在自顾自地对别人进行了一场微酸的单恋,最后又很狼狈的跑掉了,之后梦境醒来,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一切都显得无迹可寻,但黄濑骗不了自己,那份喜欢还是在的。

      从床上起来,黄濑如同往常一样的冲了个凉换上了今天要去签售会穿的衣服。在出门之前,他又再一次拨通了那个这几个月都试图打通的电话。电话那头竟然传来了带着希望的嘟嘟声,
      “喂,你好。”
      “伯,伯母!”黄濑一时激动的有些结巴,“您好,我想找一下杉山老师,请问他在吗?”
      对方沉默了一阵才开口:“抱歉……我先生他……在一年前的车祸中离世了。”
      “对……不起。”
      黄濑抱歉地说。
      “没关系。”
      “伯母您节哀顺变。”
      “嗯,年轻人啊,开车不是什么容易事啊,以后开车一定要小心,我先生就是因为太马虎开车所以才会这样。”伯母似乎对开车这件事情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了,忠告也带着对驾驶深深的埋怨。
      “嗯,再见。”
      黄濑挂断电话,刚刚惊喜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脸上带着深深的失望,杉山先生竟然是那场车祸中开车的那个,他一直以为他是被车撞的那个,
      “这果然是一场很长又无厘头的梦啊。”
      黄濑的眼眶有些发红了,无论在时空交错的时候做了什么,对这个真实的世界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杉山老师的死不会有改变,他没遇见过青峰的这件事也不会有改变。

      签售会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黄濑去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很多书迷在签售大厅里等他了。这和他当模特积累的人气是分不开的。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黄濑并不惧怕人群,当他整理好站在红色绒布铺着的台上时,底下的书迷已经越聚越多,他一脸从容地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再露出了一个招牌式迷人的微笑。
      签售会很快就开始了,没有什么繁杂的程序,黄濑坐在签售台前,手握着那支黑色的马克笔奋笔疾书。签售要求的内容五花八门,不是太不合理的黄濑都会答应帮书迷们签,大多都是书迷要求签自己的名字,然后后面加个ぢ,这是黄濑的口癖,喜欢叫很亲近的人“辛×”熟悉他的粉丝都知道。
      偶尔遇上几个特别的,签一些座右铭之类的东西,黄濑忙的头都没时间抬,到了后面为了保证都签完,连握手这个环节基本都省掉了。
      “后面的先生小姐如果要签的话麻烦先想好,到时候直接跟黄濑先生说哦,这样会快一些哦。”
      工作人员站在黄濑的旁边对着长长的队伍说道。
      黄濑的手已经很酸了,几乎都签到麻木。这样的感觉竟然让他一下子又想到了那个相机,曾经的那个午后站在走廊上,他双手高高的举着书本,被杉山老师罚站。那个时候,手上的酸疼并不比现在差,感觉却是是差不多的。
      “我喜欢你。”
      黄濑吓了一跳,被这声音从自己的思考里拉了出来,一瞬间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机械地照着那个人所说的话签在了他的书上。
      “喂,黄濑。”
      那个人准备张口说什么,黄濑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可当他猛然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已经换了一个拿着新书的人,后面的队伍依然很长,大家都在往前挤,那个说话的人应该在后面的催促下已经走了。

      签售一直从早上九点进行到下午一点,黄濑把那个不算意外的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净,一开始本来打算去找那个人的黄濑最后只剩下一点力气懒洋洋地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吃着一盒快冷掉的便当。他觉得自己连拿筷子吃午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随便吃了几口以后,他就整理好东西准备回家好好休息。
      出了酒店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秋天的太阳光又像照着学生在运动的体育场一样还是那样炽热地照着整个世界。
      黄濑抬头看了看,然后向空中抛出了自己那本辛苦了很久终于出版的影集,阳光把印着油墨的纸张照的发亮,光线是一条一条的印在书上,黄濑看的异常的仔细。
      只是……书停留在空中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吧,为什么还不掉下来。
      “喂,黄濑。”
      黄濑低下一直仰着的头,闭了闭被阳光照的有些发黑的眼睛。当他再睁开时,看了两秒就又闭上了。
      “黄濑。”
      那人又喊了一次,黄濑把眼睛睁开一线,
      “小……青峰?”
      那个人听见以后好像是吓了一跳,反正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很吃惊,看上去有些搞笑,但之后又恢复到了微皱着眉的样子。
      “你终于……”他说。
      “我又回来了吗?”
      黄濑完全睁开眼睛,看着青峰,和他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两道好像彼此都很舍不得对方而皱在一起的眉毛,但是看上去眉宇间已经退去了那份执着的幼稚,多了些稳重的成熟。
      “嘁,”青峰哼了一声,“没有,你没再回来过。”他说话的语气带着点怨念。
      “小青峰……”
      “黄濑,你把我名字再说一遍?”黄濑的话没说完就被青峰打断了,他显得很急切的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黄濑被青峰的语气吓到了,“小青峰干嘛问这么没脑子的问题,青峰大辉啊,帝光中学篮球队的一把手。”
      青峰听完后长舒了一口气,看上去好像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沧桑一样。他放下了高举着书的手拥住了黄濑,那一瞬间,黄濑竟然看看到青峰眼角闪过了什么亮闪闪的东西。青峰只是温柔地笑了,那两道眉毛终于分了家,弯弯地摆放着,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小青峰一直在楼下等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等了几个小时了吧。”
      黄濑当时还是觉得他一定是又触动了什么时间的开关又回到了五年前,不过他很开心,青峰对自己是那么出乎意料的温柔,是因为很久没见到自己很想念了吗?
      “远比这个要久得多呐混蛋!”
      “小青峰你抱得我要喘不过气了,咳咳。”
      青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不经意间已经用了很大的力道抱住了黄濑,就好像稍稍一松手他又会消失一样。
      “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呐,小心眼的家伙。”
      他松开手拿起那本书,翻了起来。
      他追着他来了,没有跨越时空的工具,却有了“等待“这项磨人又万无一失的办法。
      黄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意外地合脚。
      “和我交往吧,黄濑。”
      青峰放下手里的书,笑得一脸灿烂。

      后记

      那天当青峰意识到黄濑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他就跑去学校找他,那时候黄濑已经回去了。于是在之后的每一天里,他都在期待着有人在门口喊他一起去one on one,他从来不觉得遇见黄濑是一场梦,他的篮球开始对他充满意义,他的心里开始被什么填满了。
      五年后,是他唯一期待的东西,他没法对现在的这个黄濑去解释,没法告诉他自己也是很喜欢他的,告诉他,他想和他交往。即使这个黄濑就近在咫尺,青峰是坐在最后的位置,黄濑在隔壁班,一道墙的距离。
      几个月后初中毕业,黄濑去了海常高校,青峰因为球队的关系,去了桐皇学园,他还是会经常听到黄濑的消息,从报刊杂志上。这家伙绯闻不断,经常看的青峰在球队里莫名其妙地发火,扯下了无数无辜的篮筐。
      最后上了大学,已经是三年过去了,青峰为黄濑等了三年。他设想过,五年后穿越了时空的黄濑是不是就会认识他,是不是就是变成那个喜欢自己的黄濑。在二十岁的这个秋天,两条各自行动的轨迹开始重合了。
      今天,其实也只是青峰无数次和黄濑相遇中的一次,青峰是来碰碰运气的。

      事情是不会有如果的,即使倒回时空也不会改变什么既定的事实,杉山先生的去世就是这样。
      但也许有些事从来就没有做出过什么改变,也许在这条时间线上,他也是该和青峰相遇的,不过比起上个时空的相遇,这次也算是安排下的,不过没那么投机取巧,不过是一场久别的重逢。
      黄濑不知道在这之前青峰要面对多少次对自己神情淡漠又熟视无睹的黄濑,也许这是青峰应当受的惩罚,为他的不坦率。
      不过黄濑一定会知道的,因为他们还会有很多的故事,在这条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共有的时空里,青峰有大把的时间来告诉黄濑,他有多喜欢他。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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