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孖JL-我们》夏枸

6、笨蛋

　　就算被当做丑小鸭，你也是一只天鹅。 ——安徒生——
　　符龙飞呆呆地坐着发呆。罗弋一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其实一点儿都不适合符龙飞。
　　罗弋一脸平静地走过去，双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他走到了符龙飞的身前，伸出左手，狠狠地拽着符龙飞的头发。
　　“啊啊”符龙飞因为疼痛不得不随着罗弋的动作站起来，干净的脸上是一阵害怕的表情。他微微发愣地看着罗弋，不明所以地微微张着嘴。那样子，就像是不懂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一般。
　　罗弋伸出右手，向着符龙飞的脑袋拍去。符龙飞害怕地闭上眼睛，却发现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痛楚。他睁开眼，看到罗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右手叉开他的发丝。黑色的发丝在罗弋白皙的指尖滑动着，符龙飞看着罗弋那认真的表情，看着罗弋那温柔的眼神，有些出神。
　　罗弋收回手，黑色的发丝从指尖滑落。失去那柔顺的感觉，罗弋微微垂下眼帘。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就这么一直抚着那些头发，一直这么看着符龙飞。
　　在符龙飞反应过来前，罗弋一把抱住符龙飞。在符龙飞吓了一跳的时候，很哥们儿气地拍了拍符龙飞的背。一个手掌形状的硬卡片贴在了符龙飞的背上，而符龙飞却不知道。
　　“加油。”罗弋在符龙飞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脸上是符龙飞看不懂，也是罗弋不想让符龙飞看懂的复杂表情。明明是一脸刚毅，但是眼神却微微地显示着无力。
　　这个拥抱仅仅是几秒钟的事情。罗弋松开了符龙飞，转身向门外走去，面无表情。走到书架前，罗弋停住身子。“呐。”符龙飞听到罗弋的声音，从怔愣中缓过神来，他看向罗弋。罗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和罗弋相处的久了，联系起刚才罗弋抚摸自己头发的动作，符龙飞立刻明白了。他拿起自己的眼镜，充当起了镜子。他对着眼镜抚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是开心，带着些盲目的自信的笑。
　　傻里傻气得让人不忍直视啊，罗弋在心中说着，脸上的笑容微微加大。他就这样带着笑容离开，也没有一丝一毫告诉符龙飞自己在他背上贴了什么东西的想法。
　　符龙飞的背上，那个手掌型的硬卡片上写着，“笨蛋”。
　　那不是对符龙飞的嘲笑，也许符龙飞会把这个当成一个恶作剧，但是这其实是罗弋的感情。符龙飞在罗弋心中一直就是个笨蛋，但是不论他多么傻气，罗弋也不会嫌弃符龙飞。而那笨蛋，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
　　喜欢上符龙飞那个笨蛋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笨蛋吧。罗弋在图书室的外面，他靠着墙，闭上了眼睛。随即他睁开了眼睛，向天台走去。那是充满两人记忆的地方，罗弋现在只想去那里。
　　把自己关在天台，自己抱着自己。罗弋感受着自己的体温，还有符龙飞的余温。这是第一次拥抱，也是最后一次拥抱了。刚才的行为如果不解释的话，符龙飞可是会想破脑袋想出自己行为的意义的。那么长时间的接触，罗弋也是了解符龙飞了的。
　　符龙飞不是笨蛋，只要自己再多露出自己的感情几次，符龙飞恐怕会猜到的。这是最后一次将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宣泄，最后一次。选择暴露自己的感情或者选择默默地守护，以前的罗弋绝对毫不犹豫选择前者，他一直随心所欲，但是现在……他选后者，他只能选后者。他害怕，他不能失去符龙飞。哪怕只是看着都好，只要能每天看到这个笨蛋，只要时不时可以和符龙飞独处，只要符龙飞在身边，他罗弋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
　　他第一次喜欢别人，居然还是个男人，居然还是这么个笨蛋，居然还是那么懦弱的人。可是他却因为这次将自己自由，将自己一直的信仰全部抛弃了。罗弋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这样的。
　　笨蛋，我喜欢你啊。罗弋无声地说着。已经喜欢到快疯了，已经喜欢到要把自己逼得将自己硬生生地分成两半了。一半这么深沉地喜欢着，一半这么理智地远离着。
　　也许，符龙飞永远都不会注意到。那个卡片，是两层的。夹在笨蛋里面的话语，是“我喜欢你”。可是，罗弋已经很开心了。他觉得，他用这种方法将感情留在了符龙飞身上。他用那张卡片，将自己的感情硬生生地切开，硬生生地剥离，硬生生地让自己理智。
　　符龙飞。符龙飞。符龙飞……罗弋捡起角落里面的笔，走到天台的另一边。那里是他们一直未去过的地方，他就在这样一片干净的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符龙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