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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的弟弟 ...

  •   我有一个弟弟。
      名叫佐助。

      “那么看家就拜托你了哦,鼬。”
      “是。请走好,爸爸,妈妈。”
      “那么(再见)。”
      随着木门“哗啦”一声合上,门廊内重新归于黑暗。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面。我维持着谦恭的姿势,直到再也感觉不到庭院里有人的气息,这才慢慢直起身,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爸爸和妈妈,走了呢。
      我的脚步越来越轻快,心脏雀跃地鼓动着,再也抑制不住难耐的心情,随着目的地渐渐接近,就好像即将见到自己的珍宝一样,我又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我站在了父母的卧室前。
      很普通也很简单的格局,符合忍者一贯简洁利落的作风。房间不算太大,被窗外落下来的光分割成明暗两半,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地摆在壁橱里。大概是阴雨天的关系,光线多少有些昏暗。窗台上的花瓶里插了几枝花,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茎叶的断口处还很鲜嫩,应该是母亲放的。靠着里侧的墙壁,木柜上立着爸爸妈妈的结婚照,父亲那张不合时宜地板着的脸严肃地瞪着我,透出一股古怪的搞笑感,我不敢多看,匆匆移开眼睛,挤进门时居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平时我是不会也不敢到爸爸和妈妈的房间里来的。礼貌是一方面,而父亲的威严总是让我感到拘束。而且,更重要的是不能给父母添麻烦。
      怕被什么发现似的,我以一种窥视的方式扒住门,侧过半边身子,再小心翼翼地闪进来,反手合上门。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们家是典型的和式结构,居室里铺着榻榻米,赤着脚踩在上面跑来跑去也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尤其对5岁大的孩子而言。尽管如此,我还是踮起脚,静悄悄地走向中间的婴儿床。
      我走到小床的边上,屏住了呼吸。
      那张小床宁静安稳地待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
      我站在阴影里,慢慢俯下身。
      “佐助。”我轻声唤到。
      孩子柔软的小脸安详地注视着我。
      “佐助,”我伸手逗弄他,“佐助。我是哥哥。”
      小家伙扭来扭去,小眼睛闭着,不堪骚扰地发出可爱的“咿咿呀呀”几声,张开小手柔软地握住我的手指。
      柔软的的感觉从被握住的地方一波波漾到心间,再慢慢扩散到全身。
      “佐助。”
      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我俯下身,忍不住地又一次轻声叫他:“佐助。”
      “我是哥哥。”
      “佐助。”

      邻居的大婶帮忙带来妈妈拜托好的蔬菜的时候,我刚给佐助喂过奶,正拍着他的后背准备哄他睡觉。佐助还在嗝奶,嘴边溢了一小圈乳白色的奶沫子,我不得不攥着手绢以备随时给他擦干净。
      “哎呀,小鼬,这样可不行哟。”
      婶婶带孩子很有经验,一生共生养了三个孩子,只可惜都在忍界大战中牺牲了,连遗体也没能看上一眼。听妈妈说我刚出生的时候婶婶还帮忙带过我。
      我们宇智波一族拥有特殊的血继界限,就算是在族内也是很珍贵的力量,更何况连一般普通的忍者死后也轻易不能让敌方的人得到尸体以供研究,各个忍村甚至有专门负责回收尸体的小组。既是为了保全一族力量的秘密,也是为了防止战友的尸体被亵渎,族人死后尸体通常会第一时间被回收火化,或者被围攻陷入绝境的忍者会选择用自爆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不给他人可乘之机。婶婶这样已经退休在家做做生意的人是没有办法再见自己的孩子最后一面的。
      以前偶尔听妈妈谈起的时候,妈妈的语气总是透着异常的沉重,脸上也带着我并不是很明白的悲哀。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妈妈作为族内精英的上忍也不得不和爸爸一起去往前线,那个时候我总是两三个月看不到爸爸妈妈。那个时候妈妈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
      “鼬,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答应妈妈,好吗?”
      我懵懂地点点头。我是家里的长子,所以不能总向父母撒娇,不能让父母操心,要学会独立。这是那个时候我最大的认知。妈妈只是叹气。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我并不是很能理解。但是至少我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爸爸妈妈,或者是佐助。甚至是隔壁的阿婆还有见过的其他族人。如果他们被杀,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痛苦。
      我曾经见过战后的战场。遍地的紫红色紫黑色,那是太多已经凝固的人的血液层层叠加出来的颜色。遍地都是人的残肢断臂,鼻子里充斥着硝烟和□□腐烂的味道。我站在一圈被杀死的敌方忍者中间,半边脸都是血,全身像是被人用装了一桶的红色油漆当头浇下。鼻腔里都是铁腥的味道,我甚至分辨不出那是因为死的人太多导致空气中的腥气都这么浓郁,还是来自我身上的。天是血红色的,火烧云红得像要烧起来,明明不是寒冷的月份,我却觉得如坠冰窖。妈妈抱着我不停地哭,也不管我身上头上那么脏,用手摸着我的脸,不停地亲我,嘴里不停向止水说着感谢的话,不停地说着“太好了,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发干,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身边的一具尸体。尸体的喉咙处被很幼稚的手法深深割下了数刀是致死的原因,那是很明显出自幼童的手笔。
      那之后,我被托给了退居二线的止水照顾。
      我……讨厌战争。

      “要这样唷,”婶婶在我愣神的工夫已经放好食材袋匆匆擦洗了手。她手脚麻利地把佐助放在床上,“你得让他躺平。”
      “谢谢您。”
      “嘛真是的,小鼬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呢。干嘛跟婶子这么客气。”
      看着大婶慈祥的笑脸,我突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只得低下头,闷闷说了声:“嗯。我知道了……谢谢婶子。”
      “你这孩子真是的……”
      又和大婶聊了几句后,对方起身离开了。大婶的老伴有很严重的风湿,尤其在这样潮湿阴雨的天气关节会很疼,需要她回家照顾,不能久留。婶婶拒绝了我跟着一起去探望的提议,告诉我在家好好看着佐助。
      拿婴儿玩具陪佐助玩了一会儿之后,佐助很快就累了,嘟着小嘴巴闭上眼睛睡熟了。我半跪在榻榻米上,手虚握着佐助的一缕头发,软软的,刚长出来不久,摸上去让人忍不住微笑。
      说了这么多才开始自我介绍,似乎多少有些不妥当。
      我叫宇智波鼬,是木之叶忍者村名门望族宇智波家族长的长子,宇智波佐助的哥哥。父亲名叫宇智波富岳,母亲叫宇智波美琴。我不知道人在刚出生的时候会不会对周遭的一切保有印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纪渐渐增长,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模糊记得刚出生时朦胧的景象,虽然当时我没什么具体的意识,但我想那个时候自己是“知道”并“了解”“我出生了”的事实。鉴于我根本离觉醒写轮眼还非常遥远,我想这应该跟我们家的血继界限没有关系。我曾经向妈妈说过,但妈妈只是笑着掐了一把我的脸,说哎呀我家的鼬真是可爱,然后继续忙着做饭了,根本把我的话当成了孩子的玩笑。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提起过,从妈妈的反应大致推断得出来,在“常识”而言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多怪成妖,不想被当成异类,我只能沉默地闭紧嘴巴。
      只是很多时候,特别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我真的是鼬吗?我真的应该是这个样子吗?我是叫鼬没错,父亲亲自取的名字,寓意是希望我能像黄鼠狼报恩一样成长为出色的人报答这个家。周围的人也这么叫我,但我总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有过别的名字。可我还能是谁呢?我出生在宇智波家,在妈妈的肚子里形成生命,由爸爸妈妈抚养长大。宇智波一向族内通婚,我也不认为妈妈这样传统保守的女性会有婚外情。婚外情?我确认自己没有从其他人嘴巴里听过这个词,可偶尔脑海蹦出来的我理应不该理解的词汇却总是在我词穷的时候理所当然地浮现。就这样,我在这种恼人的怪异感中长到了5岁,直到佐助出生,我不再是一个人,又因为要照顾弟弟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永远得不出答案无意义的思考上,这种情况才渐渐好转。

      在我也感到有些困倦了的时候,我从眼角的余光里突然瞥见了窗外一抹黑影!
      谁?
      我当即睡意全无,看了眼还睡得很香的佐助后,我悄悄从身后摸出一支手里剑。比起可攻可守但相对孩子稍嫌沉重的苦无,我更中意灵活轻便、形式多样的手里剑。我的房间里有一笔小小的财富,是3岁时止水送我的一套廉价忍具,当然比不上上忍的装备,但对孩子而言足够高级了。按说我才5岁,实在不该配备这些危险的利器,但自从那次意外之后,父母也彻底默许了我在身上藏暗器的行为,态度甚至可说是鼓励。
      我跑到卧室门口锁紧了房门,而后屏息凝神,慢慢凑近了窗户。握紧了小巧的手里剑,我一把推开窗户!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颗大树在风里发出呜呜的鸣叫。
      没人。
      我锁紧眉头,嘴唇紧紧抿起。后院有人,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又在哪,但肯定不是要干正当的事,不然也不用做这种偷摸进别人家的不见光的勾当。不会是止水,他和爸爸妈妈一样忙,况且要是止水,我肯定分辨得出来。
      在哪?
      我不能容许佐助身边有任何的危险。现在爸爸妈妈不在家,只能靠我自己。大部分族人又在做警卫部队的工作,留下的都是普通人,我不能惊动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前不久有一个族人的小孩偷偷跑出聚居地,被不知什么人装进麻袋里掳走了,幸好被巡逻部队的人撞上,这才没出什么事。
      是觊觎血继界限而来的外来人吗?不,不是。族内的保卫措施做得很好,尤其在出了这件事以后,外围的警卫更加严密了,家的周围甚至布下了结界,只有族内的人才可以通过身份辨识不被攻击。那么,是族里的人吗?可如果是这样,这个人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翻进别人家呢?
      就算不能拿对方怎么样,至少也要搞清楚这个人的目的。
      我要保护佐助。
      我跃过窗台,反手轻轻关好窗户。我紧紧握着手里剑,手心里全是汗。
      我环顾了一圈,最后将视线锁在了小树林。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更显得里面幽黑恐怖,好像有一只怪兽大张着血盆大口等在那里。
      我慢慢靠近那里,心脏砰砰地跳动。一路没有任何事发生,直到我站在了树林的里面,茫然环顾着四周,并没有人的气息出现。
      多心了吧。希望是这样。
      就在我慢慢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戒备的时候,“擦啦”几声,一道风声急速从脑后袭来,我狼狈地扑在地上,三只手里剑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深深钉在了树干上!
      果然有人!我猛地转过头,心脏狂跳,又是那道黑影,一转眼就闪进了树林深处。
      来不及喘息,我慌忙追了上去,手里六只四方手里剑狠狠向前掷去,一声闷哼,应该是射中了。只是那个人的速度很快,我只追了没到几步就彻底消失了身影。我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散落一地自己的手里剑,脑海里一片空白。
      ……错觉?
      突然想到什么,来不及收回散落的兵器,我匆匆跑回刚才受袭的地方。被射中的树干上带着深深的刺痕,本应扎在上面的三只手里剑却不见踪影。我扑倒的地方还有几根断了的发丝在,那是我的。
      脑袋“嗡”的一声,我急忙拔腿往家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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