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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   陶峰不知道于蓝所说的跑业务是什么一种状况,但一个单身女子在外面和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打交道,只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一丝丝的不快,于蓝的夫妻生活方面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很强烈,等以后陶峰才知道这个叫性亢进,这个也是陶峰比较担心的问题,每到夜晚猜想于蓝这个时候不知道在谁的身旁,有时候也不由得让陶峰悲愤莫名,烦躁不安。

      于蓝给陶峰带的皮棉鞋穿了3天以后,陶峰就不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陶峰的脚汗太大,一天下来里面好像在洗桑拿,都是汗水。幸好账上有了200元钱,就在监区组织的一次去购买物品时候给自己花了30元钱买了一双老式的棉鞋,穿的脚上舒服多了。
      陶峰猜测于蓝是经济条件不好的原因,给自己买的皮棉鞋质量差,但想想于蓝身上的衣着又觉得好像不对劲,也许为了见自己,特意把最好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吧?看来于蓝在外面生活的也很艰苦,陶峰没有一点点埋怨,反而对于蓝更加说不出的愧疚。
      转眼就要过春节了,到了监狱也差不多一个月的光景,渐渐的也习惯了监狱的生活,不管怎么样比看守所自由多了,可以看看小说,晚上狱警心情好了,还可以看一会电视。
      在春节来临的前二天,天空悠扬的下起了雪,飘飘洒洒的,漫天都是,接见以后的几天里,陶峰收到了于蓝写来的一封信,信上说对陶峰怎么样的思念,说见到陶峰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还说以后让陶峰没事就给她写信,两人在书信上重温旧梦,陶峰翻看信封地址也没有了,由不得苦笑。这个于蓝做事太粗枝大叶了,地址都没有,我写信到拿去那?以后漫长的两年多的时光,每一次接见信都是写到陶峰姐姐家,由于蓝自己去取,陶峰虽然问过几次于蓝你住那里,于蓝都笑而不答,最后陶峰便也只好作罢。。
      看于蓝信上说要回老家去过春节了,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今天下雪的日子,不由得为她开始担心,沂蒙山区那地方没有火车的,陶峰跟着于蓝去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坐长途汽车,春运繁忙,司机都不会休息的,万一路上只要一打盹就会出事,遥想于蓝孤零零的一个身影,在汽车上也许会好像长年在外的游子般的落寞,没有自己的陪伴,心里便升起一股忧愁。
      沂蒙山只是一个概念,于蓝家在鲁南临沂市管辖的郯城,县城很小,小到一眼可以望到边,最繁华的街早上要是憋了一泡尿,从街尾可以撒到街头,也是这个地方陶峰生平第一次坐过毛驴拉的车。跟着于蓝去山东对于陶峰来说也是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北京烤羊肉串比较受欢迎,陶峰因为内心对周莎的内疚,几次要离开北京都被于蓝阻拦了下来,等身上烟头烫的疤痕慢慢好起来,就狠下来心,彻底不和周莎联系了,就打算也学人家去在街头巷尾弄个烤羊肉的摊子一边玩,一边挣点生活费。但不会烤羊肉串的技术,就去了一个在颐和园旁边的烤羊肉串的店,打算在那混日子再学点技术,关键那个店可以管吃住。
      老板是河北人,看年纪好像差不多60岁的样子,一起帮忙的还有他的一个侄子,老板姓周,但那时候陶峰也不叫他周老板的,喊他周大爷,他侄子差不多30多了,还是单身,去了那个烤羊肉串的店第二天就知道这个周大爷很小气,因为他吃完碗里饭的时候尽然还会用嘴巴去添碗底,陶峰觉得有点恶心,便暗暗的在心里做了一个记号,等到吃饭的时候专挑一个碗边破了一个口子的大家不会用的碗,一起在那个店打工的还有一名河南的女子,应该叫谢美丽没有记错的话,陶峰喊她美丽。
      羊肉串看起来好像很好看,但其实肉却不是纯羊肉,有多部分是牛油串就的。用刀沿着羊肉的纹路,将羊肉切成长条,在竹子做的长条上串过去,一个羊肉中间串一个牛油做的钉,这样烤起来羊肉就不会显得干枯而多汁,形状也好看。在一个长大约一米的白锈钢做的炉子里放上木炭烧烤,在撒上孜然,椒盐一类的调料,配上几瓶啤酒,在朦胧的夜色里,身边微风吹拂着,也算的是一种享受。
      那时候于蓝在颐和园旁边的一个饭店做服务员,饭店名字好像叫;“西天敦煌”,因为都忙着自己的生活,一段时间陶峰和于蓝也是不见面的,最多大清早去在一起说几句话,然后各自返回各自的生活。
      几天下来,陶峰引起了一个女孩子的注意,因为是做服务行业的,陶峰几天时间就练就了一副笑脸,没事就和那个女孩子攀谈,也不怎么在意。等那个女孩子拉了一个看起来好像有点做“地下工作”的女子到陶峰面前说,“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她说长的很带劲的小伙子啊”让陶峰一下子就红了脸。以后的时间那个女孩子便天天在陶峰打工的羊肉店门前转悠,陶峰有点爱理不理,而那个时候陶峰才知道这个女孩子估计是脑子受过什么刺激,有点缺氧过的。有时候看陶峰对她的冷淡,那个脑子缺氧过的女孩子还喝醉酒,在陶峰打工的店要死要活的,惹的陶峰心烦。
      天气渐热,来羊肉串消费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都会到凌晨一点,加上那个脑子有点缺氧的女孩子的纠缠,陶峰便在端午节要来的时候不做了,结算了一下工资,说起来真的寒酸,才500多一点,想象差不多也要一个月了,才这么点,陶峰由不得一阵苦笑。如果说什么最不值钱,那一定是青春岁月。
      既然不做了,当天陶峰就去了于蓝上班做服务员的饭店,见了于蓝一次,因为上次和于蓝见面,于蓝说饭店有个男的厨师在追求自己,没事下班就带自己去逛街,陶峰就说那你怎么不拒绝?于蓝说都是同事,不好意思的。
      那时候还是早上9点多钟,饭店根本没有客人,看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厨师和几个身上穿着白衬衫腰里围蓝色围裙的女服务员在饭店门面前说笑,没有看到于蓝的身影,陶峰就走过去,说麻烦叫下于蓝好吗?我是她男朋友。其中一个男厨师,看了一眼陶峰,眼神有点不一样,便让陶峰等一下,就走进了饭店。
      过了一会,于蓝在前面,那个男厨师在后面跟着出来,看于蓝的手湿湿的一边走一边在往身上擦,陶峰猜想于蓝应该在洗衣服,看于蓝出来,陶峰便告诉于蓝自己不做了,那个厨师跟着好像监听一样让陶峰不舒服,后来才知道于蓝嘴巴里追求她的厨师原来就是这个人。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陶峰就掏出了自己那可怜的工资,交给了于蓝300元,说自己去哥哥那住一段时间再说,告别于蓝,陶峰便去清华大学旁边在的小清河那打工的哥哥那里。
      呆了几天,一转眼就到了端午节,陶峰也不想去和于蓝见面,有点懒得到处走动,没事就在哥哥和工友合住的房间,看他们那个小电视度日。晚上等哥哥下班,和陶峰说今天端午节,要不咱兄弟出去喝酒去?
      陶峰身上那200元钱虽然几天花了一点,还有一百多,算算也应该够喝酒的钱了,便点头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去了小清河附近的一个集市。
      小清河这地方虽然依然是北京,但景色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破旧,脏乱,和自己老家的镇上差不多,找了一家挂着东北饭店的小餐厅,两个人点了几个菜,两瓶二锅头开始对饮。
      关于喝酒陶峰一直以为是家族遗传,从记忆里开始,家里要是亲戚什么的来了,那喝酒都很厉害的,一瓶接一瓶,有一次在家招待小娘舅喝酒,虽然几个人都醉了最后,等醒酒以后数了数空瓶子,平均算下来,一个人一瓶白酒,加了7瓶啤酒。那时候陶峰小娘舅还没有去世。直到很多年以后,陶峰还依旧怀念,几个舅舅也就最小的那个娘舅时常来自己家,而那个号称在交通局做领导的大舅舅却连见面也不认识的。
      兄弟二人喝的天昏地暗,陶峰想到远在湖南的周莎心里一阵阵的伤感,是自己亏欠她啊,是自己贪恋女色。最后连哥哥都说你不应该的。这个女子怎么比得上周莎呢?一瓶二锅头完了陶峰已经泪流满面,后悔不已但还意犹未尽,又各自点了几瓶啤酒,感觉差不多了,兄弟两个抢着付账,问问服务员多少钱,服务员说150,陶峰就掏出150 扔给了那个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陶峰自己喝醉的原因,怎么看都满脸雀斑的女服务员。
      兄弟二人走出饭店,夜风一吹,哥哥就说我刚刚给钱了,你给的钱拿回来没有?陶峰也有点含糊说你给了啊,我也给了,于是兄弟二人又转身回到了那个小餐厅,问那个服务员要钱,那个服务员说钱给老板娘了,让等一会,陶峰有点不舒服,喊着妈的,你去把你们老板娘喊回来,没有闲工夫等着,还没有等那个服务员答话,陶峰那个喝多的哥哥就将桌子给人掀掉了,扔了几个板凳,掀掉了几个桌子,一会时间饭店就进来了几个人,拉着陶峰哥哥出去餐厅就打,陶峰哥哥平日里也不怎么会打架,很快就被打到在地,陶峰见状,跑进餐厅后面的厨房间就拿了一把切菜刀,飞奔着冲了出去,也许是因为喝多了,举起刀还没有砍到那些人的头上,自己却因为餐厅台阶的落差摔倒在地,刀也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那一个人捡起了刀,一刀下去,陶峰的左边耳朵就被砍做了两半,陶峰也顾不得去管,爬起来想再回餐厅打算再去拿刀来对砍,结果刚刚将头伸进餐厅的门,就被迎面一个啤酒瓶打的头皮血流,因为酒精上头,陶峰根本无力再做任何抵抗,被那群人一顿拳打脚踢,慢慢的浑身鲜血淋淋。脚后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破碎的啤酒瓶被割的鲜血流个不停。等那个几个人打完,跑掉,陶峰已经不见了自己哥哥的身影,拖着浑身的鲜血四下找了一会,也没有见到,猜想也许在自己被那群人围着打的时候,哥哥早早的走掉了,便放下了心,身上血流的多了,加上喝酒多的以后有点头晕,这个时候看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路过,陶峰一伸手就拦住了那个人,那个人看陶峰浑身鲜血吓的将自行车一丢,转身就跑,陶峰也不客气,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一路骑自行车一路伸手去抹脸上淌的鲜血。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想的,无意识的就到了于蓝上班的饭店门前,车子一丢,陶峰就晕倒了。
      等陶峰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两个护士在给陶峰缝耳朵,北京的医疗水平真的不错,很多年以后,陶峰的耳朵是两半的,不仔细看的话,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等头上耳朵上的伤痕都处理了,再去缝合脚上的伤,为了省钱,陶峰说不用了,两个护士对望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陶峰又再次的肯定说,脚上的伤不用缝合了。最后那亮护士好像还不放心,拿来了一个本子让陶峰签字,说病人拒绝治疗脚上的伤痕。
      出了医院,陶峰才知道自己晕倒在饭店门口,浑身是血吓的路人一阵惊慌,于蓝也是出来看热闹的,才看见原来躺在血泊中晕倒的竟然是陶峰。
      也没有地方去,两人就打车去了陶峰哥哥住的地方,也不见陶峰哥哥,躺在床上陶峰还是觉得头晕,顾不得满身的伤痛,沉沉的睡去,等到天亮,一阵尿意将陶峰憋醒,身上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刺骨的痛楚,因为男厕所,于蓝也不好意思进,陶峰垫着那只被割伤很大口子的脚,自己走了进去。一阵阵的头晕,靠着墙将小便撒完。几乎要摔倒了,强忍着扶着墙壁摸索到了门边,被于蓝搀扶着回到了哥哥的宿舍。
      等陶峰再次睁眼,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除了脸上有点淤青,身上没有一点事情,就放心多了,说一直为哥哥担心的。看陶峰这样,陶峰哥哥也很心疼,说你没事吧,陶峰有点笑着说,没事啊,一点皮外伤而已。陶峰哥哥就出去打了电话给自己那个堂哥。
      中午的时候陶峰那个在北京做主编的堂哥赶来了,问了下情况,说我来处理,让陶峰尽快回家去养伤,北京医药贵,回家要好点。问陶峰身上有钱吗,陶峰说有的,陶峰堂哥也没有客气,看起来也是随口问下而已。
      又休息了一个晚上,原本让陶峰哥哥和陶峰回去的,但陶峰哥哥说自己的脚扭了,动弹不得,最后没有办法,看于蓝还有点不乐意,陶峰就商量让于蓝送自己回去,最后于蓝勉强答应。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用一件衬衫将全是血的头包起,一瘸一拐的去了北京火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因为脚上的伤口没有缝合,一路走一路是血,在公交车上其他人厌恶的看着陶峰,让陶峰苍白的脸上一阵无地自容的有了红色。回老家的火车上陶峰脸色惨白,嘴唇干的都褪了皮,血流的太多了,一时间还没有办法调整过来。
      在陶峰老家,陶峰修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看陶峰伤好了,于蓝提出要回家去,让陶峰陪着自己,陶峰对于蓝很感恩的,觉得没有于蓝自己也许就死在了北京,便点头同意了,走的时候从以前同学家要了一条小花狗,狗很可爱,直到陶峰被于蓝亲戚们打跑赶走以后,那条狗还活着,见到陶峰还知道摇尾巴。如果说山东还有什么牵挂,陶峰会毫不犹豫的说那个条狗很听话的。
      陶峰一直以为自己家的贫穷是新中国的耻辱,但到了山东沂蒙山区这个地方又开始庆幸了,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还不错。
      假如要是问你那来的,只要说革命老区,那不用多解释,贫穷的代名词,就好像很多年以后很多人说陶峰人老实,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傻瓜而已,这个陶峰明白,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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