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末世女猎手VI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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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到这一声低唤，浑身一震，伸出手哆嗦着本能的想要去摸她的头，却发现这个记忆中的女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他现在的处境也无法触碰到她，只得颓然的垂下了手，欢欣又苦涩的微笑道：“是小流夜啊，时间真快，转眼就这么大了，你还活着，真好。”
夜寂流本就不是容易动感情的人，但这一刻忽觉咽喉有点难过，眼睛也有点干涩，心情复杂得不知要怎么去形容，她任由失落、欣喜、惊讶、震惊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无暇梳理。
“方伯，您怎么会在这儿？”夜寂流咽了咽口水，挤出了一个笑容：“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方伯这时才回过神，他警惕的把目光望向门口，确定没有看到夜家的保镖后，对两人催促道：“你们是潜进来的吧，如果想要盔甲就快去拿，拿完就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夜寂流却笑了，眼神温和，她上前一步，抽出月刃砍断困住方伯的锁链，说：“我们来这儿，就是要带你走的。”她承认，看到密室内的人不是父亲时，心里很失落。然而，方伯也算是一位亲人，既然来了，就不能丢下他。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方伯拒绝，“我出去了也活不长。”
夜寂流疑惑的看着方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纵使是高位截肢，对于有抗体的人类，即使只有低级抗体，身体素质也比过去的普通人类强壮了很多，寿命也相应延长。方伯这种残疾，只要安装了假肢，行动根本不成问题。
方伯知道夜寂流疑惑什么，轻叹一声：“告诉你吧，我没有任何抗体，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我就是被大自然陶汰的那一类人，否则我的癌细胞早就因抗体而痊愈，不需要高位截肢。”
夜寂流和卓苍辛讶然，面面相觑，两人很清楚普通人类的定义。
末世纪，空气中存在着尸化的病毒，人类呼吸的过程中，有的人会被病毒吞噬成为丧尸，有的人则战胜了病毒进化成功，而有一部份人，既不会变成丧尸也不会进化体质，身上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是他们的寿命会因为空气中的病毒而缩短，两三年内迅速衰老。
这类人，对于鬼人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他们被丧尸咬伤或者抓伤，既不会产生抗体，也不会变成吃人的丧尸，而是当即死亡腐烂，然后成为一堆枯骨。鬼人们顶多在它们没有腐烂前拿去喂尸化秃鹰，从而减少争食。
所以，像方伯这样的普通人类，说得好听些，就是纯基因人类，说得不好听就是鬼人们圈养的饲料。
大自然界，凭借物种的适应性来挑选生态链顶端的王者，无法进化的物种就意味着被陶汰，但是只要有物种进化并且生存下来，那么就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比如恐龙时代的结束，尔后人类文明的出现。
意识到这一点，夜寂流才明白，为什么方伯没有被胖子的屁弹味儿薰昏。因为基因没有改变，所以不受影响。
“方伯，你怎么会懂机械？”夜寂流问出心中的疑惑。
“还有五分钟。”卓苍辛在旁边提醒时间不多。
方伯一听，知道两人要离开了，于是吃力地撑起身子，严肃的指着角落的一具盔甲对卓苍辛说：“小子，帮我穿上它！小流夜，我边穿边和你说。另外，这里有监视器，还有这小子……”一付可信吗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方伯要做什么，但是时间紧迫。
夜寂流点点头，表示卓苍辛可以相信，同时帮忙递盔甲，讲道：“监视器不用但心，我的队友安排得很巧妙，监视器扫描不到我们，本来我们是想黑了夜家的监控系统，不过担心引来调查，所以只把声音监控关闭了。”
方伯了然的点点头。他看了卓苍辛一眼，不再多想，目前情况想要回避外人进行一场深谈，显然不可能。
他问流夜：“孩子，你知道夜嘉荣不是你父亲吗？”
“知道。”夜寂流淡淡的说，脸上一付我还知道很多的神情。
方伯顿松口气，知道不需要多费口舌，一边任由卓苍辛为他穿盔甲，一边说：“我不知道你对曾经的事了解多少，我只挑重点说：我是一名孤儿，从小由你太爷资助长大，在我眼里，你太爷不仅是我的恩人，也算是我的养父。虽然他不需要我为他尽孝，但是我做为他养大的孩子，孝敬他是应该做的事情。所以，太爷退休后，我就成为了你们家的管家。可是，太爷不忍心我忙碌，就打发我去种花草了，说可以陶冶情操，为此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总以为我只是一名园丁。
“没多久，你们家就发生了一场大变故，太爷也在变故中去世，而你的奶奶带着你父亲失踪了，我为了找到他们，就花钱建了一所孤儿园，通过网络打着收留孤儿和流浪儿的名义去寻找你的父亲。终于功夫不负，在你父亲十岁时，你的奶奶联系了我，托我照顾你父亲。结果她离开孤儿院不久，就因车祸身亡。”
话到这里，卓苍辛也帮方伯把盔甲全部穿好，方伯开启盔甲能量，轻松的站了起来，他满意的打开盔甲手臂，一把充能的大刀就伸了出来，不停的闪着光。
“流夜，要不要给夜家来一个重创，今晚就是一个好机会！我有办法让联盟政府无法追究责任！”方伯挥舞了一下大刀，此时的他根本不像一位垂暮的老人，而像一位身披战甲的威武将领。
夜寂流微笑的讲：“好啊，我正有这个打算。”
“很好，现在随我出去，我们大干一场！”方伯豪情万丈的走向门口，瞥见昏迷中的夜十八，指着他问：“为什么留着他？”
夜寂流示意卓苍辛打开盔甲室的防爆程序，解释说：“我的小队在程序上动了手脚，一旦有人在内部开门，盔甲室就会爆炸。”
方伯一听，朗声大笑，“好！我还想着怎么把这间盔甲室给毁了！这些夜家人，用催眠的方法从我的潜意识里捕捉老太爷的机甲设计，结果只得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草图。夜嘉荣也算有点本事，就凭这些片断，竟能拼凑出一套完整的盔甲图。不过，哼，他与太爷的设计相比，相差太多了！”
夜寂流顿悟，原来，夜家的盔甲图是这么来的！
卓苍辛此刻将盔甲室的引爆程序设定好，退出了门口，“两分钟50秒后，夜家人会全部醒来，同时盔甲室爆炸。”
“时间不多，我们快离开！”夜寂流奔跑起来。
“两分多钟？足够了！”方伯穿着盔甲开始大步奔跑，所过之处大刀挥舞，把家具栏杆劈得稀巴烂，偏偏不去搞毁夜家的监视系统，看到夜寂流回头，他冲过去，大刀一挥，夜寂流有些愕然，反应很快的避开。
此时此刻，方伯低声严肃的说：“孩子，你的家族姓华，你应该叫华流夜，夜家迫害华家这口气，是该还回去的时候了！你只要假装追逐我就好，什么也不要做，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夜寂流疑惑的抬眼，恰看到方伯的盔甲臂膀上推出了一小管炮孔，可以看见炮孔有能量在聚集，下一刻轰鸣出声，两颗能量球分别朝着楼上和楼下滚去，随着能量的扩散，夜家的复式住宅开始巨烈震动，散发出束束光芒，这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纷纷打开房门观望。
夜寂流已经明白方伯要做什么。他是牺牲自己，来成全她。因为方伯一死，唯一知道盔甲设计的就只有她，那么短时间内，盔甲方面的改进只有她可以去实现。
曾经，机甲不容于世界，是怕出现等级划分，甚至引起全球大战。可是放到当下，人类有共同的敌人，对付具有智慧的鬼人和大量的丧尸，人类想要繁延并且减少伤亡，就必须发展机甲领域。所以，末世，是一个促进机甲出现的时代。
华氏盔甲，然后——华氏人形机甲！
夜寂流眼眶一热，双手紧握，她等这一天很久了，可是……
她望向不要命的透支着体力、不停地调动盔甲能源的方伯，大声说：“让我帮你吧！”
“不行！记住，监控录像中的你，不能有破坏夜家的一丁点儿表现！”方伯斩钉截铁的拒绝。
夜寂流抿紧嘴唇，紧紧地注视着盔甲玻璃罩中的方伯，由于他的体质达不到强韧度，在能量的刺激下，皮肤开始龟裂，满脸的血水不断的往下流。
夜寂流的眼睛湿润了，忽然想起，妈妈对她说过，在她出生时，是眼前的这位方伯伯抱着她去教堂接受洗礼，也是这位方伯伯在父亲失踪一年后常常来照顾她。曾经，方伯笑眯眯的给她唱儿歌讲童话故事，还给她搅米糊，带她去看病……
“方伯——”夜寂流攥紧拳头站在那儿，再次大声说：“让我帮你吧，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吧！”
方伯甩了甩头，让血水离开眼睛，冲夜寂流一笑，“也是，你傻站在那儿有点浪费了，就和我打一场吧！”说完，举起大刀朝夜寂流冲来。
夜寂流知道方伯这是为了制造两人拼斗的假像，既使不情愿，也只能接招。然而，就算她有意放松攻击，甚至避多攻少，也没办法阻止方伯越流越多的血。
“流夜，我是普通人，联盟政府规定：无法进化的普通人，由联盟医院统一看护。——夜家犯忌了！”方伯低声说：“我死后，不要让夜家把我搬走，你一定要让联盟治安进来把我抬走，让他们发现我是普通人！”
流夜不忍，轻声说：“方伯，你能不能不死。”
“不，我必须得死，否则为了盔甲设计，联盟政府也会同意夜家继续对我催眠。”方伯沉声说：“催眠的折磨你无法想像，而且迟早会精神混乱，我觉得你母亲精神出问题也有这一部份的原因。我不喜欢被人利用，或者成为工具，所以，你得让我死！”
夜寂流低咽一声，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现在拿出你的实力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让我为你骄傲！”方伯轮起大刀，对着夜寂流毫不留情的一阵猛攻。
另一旁，卓苍辛默默瞥了两人一眼，在盔甲室爆炸的刹那，夜家人醒来之时，他如飘忽的幽灵，借着方伯能源球的滚动来遮掩自己，然后顺着能量球的方向加大了破坏力，就这样，夜家人迷糊醒来时，都不在状态中，一下子就被能量球和夹杂的刀刃给击伤。
一刹那，夜家住宅，尖叫和怒吼声此起彼伏。
这时，方伯体力已竭，看到被斩断的楼梯上有夜家的保镖想要跳下来，他忍住身体的灼痛开启了背后的光弹程序，一枚光球从盔甲背中尖啸飞出，把半空中的保镖们顺着楼道轰出了楼房，一个个被震落到了小院子里。
这一下，不管是附近的居民还是联盟决策层都看得一清二楚，夜家显然不是盔甲室爆炸这么简单。很快，总堡垒的住宅区域响起了警报，联盟治安警察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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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夜，现在杀了我，不然没机会了！”方伯喘着气，“只有亲手杀了我，才能成就你！”
夜寂流举起月刃，却下不了手。
杀人不是没杀过，但杀的不是自己亲昵的人。何况，面前的人是一个相当于亲爷爷般的长辈，他不是丧尸，不是鬼人，仅仅是一个普通人，进化都不行的普通老人，她怎么下得了手！
方伯很明白夜寂流的心情，这样的心情，他曾经也有过。
曾经——
曾经，夜家绑走了华家的老太爷，在密室里用尽各种手段想逼迫他重新绘制人形机甲的设计图，结果都是徒劳。夜家怕手段太狠让华家老太爷一命乌呼了，为此渐渐减少了用刑量。
那一天，年轻的方伯终于找到机会假扮成夜家的杀手潜进了囚室，他亲眼看到老太爷被各种刑具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时候，他假装走上前执行逼供，老太爷只抬眼看了他一秒，就知道是他，嘴唇开阖间，低声说：“杀了我。”
当时他几乎要痛哭出声，他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假装面无表情的与老太爷对视，老太爷似乎很清楚他的感受，微微一笑，用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虚弱的说：“孩子，爱我，就不要犹豫，请杀了我。”
那一刻，他心胆俱裂。本想以自己的生命去报恩，最后，却只能以结束对方生命的形式去报恩。
他不想这么做，却不得不这么去做。
终于，执行逼供时，他“不小心”下了重手，老太爷含笑逝世。
方伯拉回思绪，眼角有泪光在闪动，他感觉到生命在流逝。这一场戏的主角是流夜，就算残忍，她也必须演下去。只有她杀了他，才能让联盟政府起疑——为什么要无视联盟法令，在总堡垒杀人！
这样，好戏才能继续上演，直至终结。
“呵——”方伯微笑的注视着面前的流夜，曾经那个小不点女孩，如今已长成了一位美丽帅气的女子，她会更优秀更令人瞩目，可惜他看不到了那一天了，但他死而无憾！
方伯欣慰一笑，轻声说：“孩子，爱我，就不要犹豫，请杀了我，”
夜寂流泪水浮上眼眶，知道这是必须走的一步，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笑容满面，如阳光般明媚灿烂，泪珠滑下时，她轻声低语：“永别了，方伯。”
她举起月刃对着方伯盔甲中一条裂隙插了下去，手心中有温热流出，那是属于方伯的温暖，她握紧月刃，再次轻声低喃：“永别了……方伯……”瞬间，泪如泉涌。
方伯已然停止了呼吸，含笑的告别了这个世界，没有争斗，没有丧尸，没有鬼人的世界。
月刃的热能开启，一道火光从盔甲中窜了出来，夜寂流抬手抹掉满面泪水，抽出月刃，往后一跃，灼热的能源把普通人的身体瞬间灰化，哗一声，除了散落一地的盔甲，那儿什么也没有留下。
生命中，最后一个熟悉的亲人，终于离夜寂流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末世女猎手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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