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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真瞎日记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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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回医院换药,你快起来!”
经过黑瞎子跟解语花的多次协商之后,对方终于不会在一大早上吵他睡觉了。对此,黑瞎子深感欣慰,于是总会蒙头大睡到十一点多钟连早饭也一起省掉。
不过今天解语花似乎很急的样子,执着于把他在八点钟左右的时候从床上扒拉起来。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挠着头发,睡眼朦胧地爬起来。他晃了两下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些,然后偏了偏脑袋。
“还要换药?不是吧……不是还剩不到一个星期就能拆绷带了吗?”
他完全不明白那些医生在想什么——与其换药不如直接让他拆绷带得了。
“还想要你那双眼睛就乖乖听着,别那么不识好歹。”解语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给黑瞎子找来的外出穿的衣服扔到他脸上,“你今天就穿T恤吧,看不见其他的穿起来也麻烦。”
黑瞎子把衣服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回了一声哦,然后就开始摸衣服的领口寻找正反。
“记得别穿反了。”
解语花抱着臂远远地补了一句,把黑瞎子正打算迷迷糊糊随便穿的动作给止住了。他不得不把衣服从里摸到外,才终于摸到了应该是后衣领处的小商标。
“难不成正面还有什么图案么那么讲究……”
黑瞎子裹在衣服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凭着手感把衣服顺整齐,然后刚准备站起来,又被扔一脸衣服。
“我不是换了衣服吗!”
解语花无语地看着这个蒙了眼睛之后智商完全消失的家伙,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是裤子,你难道想穿大裤衩出门吗?”他看着黑瞎子心虚地开始换裤子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想,我也丢不起这人。”
黑瞎子低着头干笑了两声没有再接嘴。
做手术和换药的那家医院还是之前黑瞎子一直去看病的那家,说起来也是他和解语花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忍不住窃笑出声,一边跟在黑瞎子后面免得这个“盲人”走错道儿的解语花皱了皱眉问你笑什么。
黑瞎子耸着肩说我俩第一次不就是在这儿见的面嘛,你还记得吧?
解语花翻白眼说当然记得,就你这不长眼的家伙和欠揍的一张嘴我怎么会不记得。
他说完的时候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解语花之间走上前一步,站在了杵在医院大厅中央的黑瞎子旁边。他戳了戳黑瞎子的胳膊。
“说起来,你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解语花?”
黑瞎子一愣,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可能?我才第一次见你,难不成我还真是个神算不成?”
“那你为什么要叫我美人花?”
话音刚落,黑瞎子顿了几秒就又忍不住笑起来,解语花无语地又拍了他一巴掌,谁知道这家伙笑得更开心了。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回着话。
“我那是开玩笑的啊,花儿难道你连这个都想不到?”
解语花心想哪儿有那么巧的玩笑,不过还是没接话茬,直接扯着黑瞎子的衣服就把人往眼科带。黑瞎子一副戳一下才动一下的样子在后面说着别走那么快嘛我看不见啊~语气之欠揍不得不让解语花重新考虑了撕烂他那张嘴的可能性。
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那么喜欢他?
大概是自己品味出问题了。
解语花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把黑瞎子一路押到复诊换药的科室门口,解语花跟值班医生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把黑瞎子按在了椅子上,捏着他的肩膀非常严肃地嘱咐道。
“我在门口。不准跑,也不准翻窗户。这里6楼,小心摔死了。”
“……”
黑瞎子很无语,值班医生也很无语。
解语花看着黑瞎子眼睛蒙着几层绷带还仰着脸无辜地看他的样子就非常豪气地低头亲了他一口出门了,留下屋子里舔着嘴唇的黑瞎子和有些暂时性僵硬的医生。
黑瞎子转过来挠了挠后脑,很淡定地对着医生开口。
“来吧。”
……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英勇就义的战士?
看着科室的门关上以后,解语花就坐在了靠走廊的椅子上。
他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好像上一次黑瞎子在湖北暴盲的时候他就这样在房门外等他。一点忙也帮不上,顶多也就是帮忙付个医药费。
解语花觉得自己总是看着黑瞎子进病房,进医院。自己倒是极少有,一方面或许是那人本身有眼疾的缘故,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他总是护着自己,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他把脑袋靠在墙上,胡乱地想了很多东西,从小时候那点在那个年纪觉得生不如死的破事儿到他和吴邪一起在四姑娘山上的那几天,再到后来自个儿遇上黑瞎子,一幕幕的就像电影胶片那么过。从泛着黄的色调到后来的高清□□,他看着都觉得这辈子才只过了二十几年,却过得像一辈子。
说是像过了一辈子,可实际上还有好几十年得过呢,还得拖上这个半瞎子,好好地再过个几十年。
解语花抹了一把脸,自己倒是笑了。
想这么多做什么,盼着这混蛋赶快好才是真的。
他坐在原地发愣,直到科室的门又重新打开,解语花走进去正巧看见黑瞎子刚刚换了新绷带准备揉眼睛的动作。他直接上前一步把那家伙的胳膊挡在半空中。
“你就不能自律点吗,别乱揉眼睛。”
黑瞎子像是翻了个白眼又像是没有,他无奈地跟值班医生道了声谢。就站起来,似乎是无意闪过了解语花想去扶他的手。
解语花站在原地愣了愣,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摇摇头感慨自己又忘了黑瞎子自尊心这茬。他抢先走到门口,冲着黑瞎子招呼了一声。
还在原地找着方向的人抬了抬头,他掩在绷带后面露出来的半截眉毛挑了挑。
“你别急嘛,我这就来了。”
黑瞎子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解语花靠在门边儿上掩住笑咳了两声。极力把自己动作拗成正常人那样的黑瞎子勾了勾嘴,解语花哎了一声叫住黑瞎子,他又走远了几步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听得见我走路吗?”
他特地跺了跺脚,把声响弄得更大了些。黑瞎子特意用着一种没好气的声音跟在他后面说听见了听见了你跺脚跺那么用力谁听不见啊。
解语花插着口袋走在前面说谁知道呢,你都老大不小了谁知道会不会未老先衰。
黑瞎子听着脚步声跟在后面嚷着怎么可能,你这每天操心的命才会先衰吧?
放屁,少诋毁我!
好好好,不诋毁你。等会儿我们去哪儿吃饭?
随便啊,你想吃什么?这大夏天的也没什么胃口吃吧。
哎,这话就不对了。夏天其实吃食很多的,想我以前去湖北那阵儿吃的可多了,这大夏天的在屋子外面吃油焖大虾喝啤酒才够味儿啊!
你就想吧!这里是北京!上哪儿给你找这些吃的去。
好吧,那就当家的说了算。
……
声音渐渐远了,值班的医生托着下巴揣摩着刚刚那位病人和陪着他过来的那位青年可能会有的关系。他想能这么直白地在外人面前大大咧咧地亲吻的两个人应该关系很好。
这么坦荡的两个人。
他想,这两个人的日子过起来应该也是非常舒服的吧。
医生摊开自己刚刚记录下来的东西。
挺好的,再过几天那位穿着T恤衫的病人应该就能再看得到他的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