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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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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沉寂。
一个中年男子,挺毅不凡,深刻的五官,修长的身材呈现出黄金比例,两鬓有些许的白色,但不影响他的霸道气质。他身穿明黄的龙袍,步伐有力,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随着众人一起行跪拜之礼,“都起来吧!”。我又跟着众人站起来了。所有的动作中,我一直低垂着头,看着我的毅儿,这小子在我的怀里从来都是安静的象小猫,离开了就会象小老虎一样的叫唤。这会,这么大的声响还是雷打不动的躺在我的怀里继续梦周公。
“哇,哇,妈咪,——”玉儿的哭声,在翼云兮的怀里奋力挣扎,我顾不得周围了,直接跑到翼云兮那里,腾出一只手将玉儿抱入怀中。我的手中本就抱着毅儿,现在又加个好动的玉儿,此时的我觉得分外吃力。在我快挺不住的时候,有人帮我解决了这个烦恼。看着空空的手,我发现我的两个宝宝都被人抱走了,我这会到是真的轻闲了!
我看看左边的翼云兮,他正帮我抱着毅儿,还以好奇且惊讶的眼神看着他手上的毅儿,可能没想到这孩子看着这么面熟吧!跟他长得差不了多少,就是缩小精华版嘛!但是我最奇怪的是,在别人怀里的毅儿这回没哭也没闹,还继续的梦周公淌口水。这个儿子真是靠着老爸忘了娘的温暖。(真是个“不消子”)
再看看我的右边,我本以为是香耘,但是太子正慈爱的看着她,还以最娴熟的手法抱着玉儿,而玉儿不但睁大好奇的黑眼睛,乌溜乌溜的盯着太子笑,还伸出小玉手摸太子的脸吃太子的豆腐。看到此景,我不由的感慨,玉儿从小就向着太子,连我也抱不了多久,惟独对太子柔顺的象只小绵羊。(真是“女大”不中留)
“兮儿,蒙儿,你们在干什么?”听到这个狂暴的斥责声,我发现我忘了皇上正在这里,有些害怕,连忙隐到他们两的身后。
“父皇,您别生气,您看现在看来太子殿下和皇兄不是相处甚欢么。”我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出是谁的,于是好奇的探出脑袋。看到那张脸,我就后悔了。
“小野猫,原来你在这里,我总算找到你了。”被那个混蛋发现了,他果然是这里的人,被他拉了出来,直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父皇,这就是我想要的女人,请给我们赐婚吧,我不要那个澜申国的公主!”我在这种惊慌失措的状态下,被那个混蛋拉到皇上的面前,和我双双跪下。
“励儿,你在说什么,这个女子又是谁,这宫中何时混进了奸细的?!来人,将这个女子,打入天牢。”
“是。”
接着,两个皇宫侍卫过来,将我架起,欲将我带走,我抬起头看向那个称我是奸细要把我打入天牢的皇帝,而这时,正好对上他探索的眼睛。在看到我的同时,我发现他的神情一震,愤怒的脸迅速转变为漠漠情伤。
“父皇,请——”
“住手,父皇——”
“不要,——”
“秋儿,你终于回来了,朕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的秋儿,——”在众人错愕的表情下,那架着我的两个侍卫被粗暴的甩离我的身边,这个力量之大使我遥遥欲坠,而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将我蛮恨地拥入怀中。至于我,则是在这一系列的突变中变得迟钝,呆住了。
从那个紧紧的怀抱中痛醒,看到三张愤怒的脸。我试图挣开这个怀抱,但是我的力气让皇上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皇上,我不是秋儿,请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秋儿。”
“不,你就是,20年了,朕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朕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父皇,你抱着的是甯儿,不是姨娘,甯儿是儿臣的妻子,请父皇放开她。”在一旁的太子终于出来帮我解释了,但是他用的借口实在太烂了。
“蒙儿,你说什么,她,她,她不是秋儿,不,你在骗我,告诉我,她是秋儿,她又活过来了!”皇上将我放开,神色慌乱,双眼浑浊,双拳紧握,站在太子面前。
“父皇,太子说的没错,她的确不是秋贵妃,贵妃已经薨逝近20年了。”
“是呀,父皇,语甯不是秋贵妃,我查过她的身份,她现在只有18岁,不可能是贵妃娘娘,请父皇明鉴。”
“兮儿,励儿,为什么,你们也……,”皇上凶狠的看着眼前的翼云兮,我真替他担心,会不会被皇上处罚。突然皇上转过头来,盛满柔情的双目认真且期盼的看着我,但是他又很快发现事实,眼神变得渐渐犀利起来,看得我不寒而栗。
“请父皇将此女交有儿臣处理,此女现在的身份是保侍卫玄字七号,隶属儿臣管辖的柒宫。”翼云兮此时已将沉睡的毅儿交给香耘,抱拳单膝跪与皇帝面前。
皇上凝视了他一会,又看了看太子翼云蒙和混蛋翼云励,最后又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我。
“唉,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让朕静一静。”
一干人等都退下了,太子来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来,将手里的玉儿交到我的手中,玩累的孩子都睡得比较熟,香耘抱着一反常态的毅儿,随着我和太子回到秋弥宫。经历刚刚那些事情,我忽然发现我希望的平静生活,从来都没有平静过。
回到秋弥宫后,我将两个孩子都交给香耘照顾,在房间里泡了一壶茉莉香片,端了一杯给太子。
“太子,今日之事,谢谢太子的搭救之恩,谢太子的抬爱。语甯,有自知之明,请太子让我出宫,我向往自由的生活。望太子成全。”我跪在太子面前。
“甯儿,今日在父皇面前说你是我的妻子,是权宜之计,但也是我的心中所盼。我知道你心中另有他人,所以我不会逼你的,关于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看着太子真挚的眼睛,我一直都知道太子是好人,我见过的人中不多的正人君子。
“甯儿,你先起来吧,地上凉,跪久了对身体不好。”他将我扶起,“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姨娘秋贵妃?”
我点了点头。“我真的这么象你的姨娘吗?”
“是呀,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姨娘复活了。虽然那时你昏睡在御花园里,但是从你的睡姿中我发现你不是我的姨娘。我母妃曾对我讲起过,姨娘天生有心痛病,她的睡眠一直是很浅,一有人靠近都会被惊醒,而且姨娘的脸色很白,近乎苍白。
而当时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画像中的姨娘,你的睡姿很美,脸色红润,让我忍不住要靠近你,亲近你。所以,我将你带回来,我怕父皇看到你之后会……”
“谢谢,谢谢你,我和我的孩子都感谢你的保护。但是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必须离开,离开这些是是非非。”太子对我温暖地笑了笑,接着说他的故事。
“我姨娘虽然身体上的缺陷,但是她的才华和容貌却是惊世匡俗的,后来姨娘入宫,与父皇相识相恋,相知相息,甚至为了姨娘费了三宫六院之制。只剩下当时已有的两个皇子的生母皇后和姨娘,但是姨娘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最后还是香消玉陨了。之后父皇一度荒废朝政,我的外公也就是当时的左丞相费清,将酷似姨娘的母妃送进宫里。
父皇的确在母妃的脸上找到了姨娘的影子,开始恢复起来,但毕竟母妃不是姨娘,所以父皇还是不能得到很多安慰。后来,母妃在我7岁的时候,抑郁成病而去世了,父皇因为歉疚不顾皇后娘家上官一族的势力将当时年幼的我立为储君,以作补偿。母妃去世后,父皇也没有充实过后宫,一心把精力放在国事上,一直到现在。”
故事讲完了,我感叹皇上对秋贵妃的深情,但也为太子的母妃感到冤屈,只是现在想起来也只是惘然,死者已矣,一切的补偿都是空的。我走到他的面前,握住他冰凉的手,在故事讲完之后,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他抱住我腰,将头埋在我的腹上,我感觉到来自从腹上衣裳的湿热。
他一定很伤心,现在我只是想给他一些安慰,一些温暖,去补偿一个在7岁之后就失去唯一的母爱,去减轻那份漫长且持久的痛苦。同时,这也引起了我共鸣,仿佛我有如此相近的一段痛苦往事,让我清楚没有母爱又不能拥有父爱的感受,这种感受也是我失去的记忆中的一部分。
这时一个影子离我的房门越来越近,影子的倒影在窗上的范围越来越大。而我和太子正沉浸在伤痛中,丝毫没有发现另一个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