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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中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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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哪有人送鸟做礼物的。”甘永家嘀咕。他这会儿正被堵在去酒店的高速路上，送鸟那话是对坐在旁边抱着鸟笼的唐四喜说的。
“我不会白吃白喝，也不喜欢欠你们家的饭。这是回礼。”
“说什么欠不欠的，你不是已经都欠了好几顿了嘛。而且啊，中秋节到底是个怎样的节日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回礼，按着中国人的传统，也该是送月饼的。送只鸟算个什么事儿啊？”
“中秋节就算不能一起吃饭，去公园溜溜鸟也是很高兴的。不是你外公的原话吗。我觉得礼物送的很合适。”
“那是气话啊，大小姐。”甘永家无奈，想起几天前的事，叹口气。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甘永好身上讲起。
因为甘永好在祖爸家的地位，对红姨起到了一点制衡作用，所以荷妈她们并没有过得太委屈。月和庆可以读大学，荷妈也没有伤到腰，外公的积蓄不止四十万，这些都是甘永好在经济上给的帮助。至于，每年中秋十五的那顿饭也是一家一次的轮着来，如果今年在祖爸家过的话，那么明年就要在荷妈家过，虽然红姨多次表示不希望甘泰祖和前妻有太多的接触，但是为人子女的希望和生身父母一年能有一次的聚会是无可厚非的。
今年的中秋正好是约在荷妈家过的。本应一切顺利，可是因为被炒了鱿鱼的年子勇在走投无路时求了心软的锺笑荷，却得罪到了殷红，她对于锺笑荷家每年的中秋聚会本就不满，但是碍于甘永好也是当事人之一，不好发作，这次的事正好给了殷红一个挑起事端的机会。
甘永家对四喜讲过，当年年子勇为了自己的利益对他们家做出的一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卑劣行径。
为荷妈帮年子勇的好心，甘永家觉得十分不值得。
“见利忘义的小人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被原谅了。”
“就算这么说，你也没有把他赶出荷妈的饼店。”
甘永家瘪瘪嘴，他没告诉四喜，没把年子勇赶出去完全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他还有个在国外读书的妹妹，更没让四喜知道的是，年子勇之所以会走投无路求到荷妈这儿来，有大半原因是甘永好做的。
弟弟甘永好再怎么都对当年美好家庭破裂的事有所介怀，他责怪家人，可并不会做伤害到家人的事。而年子勇不同，在甘永好的心里清清楚楚记着当年父母离婚时，年子勇为了讨好殷红做的事，更重要的，他不是亲人。
凭年子勇的本事至今在家好月圆还只是个小小的做饼师傅，地位不高，工资刚刚够用，殷红不重用他，其他员工排挤他，甘永好袖手旁观，只是真是袖手旁观吗？
甘永家微微叹口气，【看着平静柔和的人不一定真温柔】，而自个儿的弟弟不光是不温柔那么简单吧。
好心收留年子勇的后果不仅是得罪了那个女人，还气得外公说出去公园溜溜鸟也是很高兴的那种话，虽然麻烦事最后被小好解决，甘永家还是觉得十分不值，少不了挖苦年子勇，再阴阳怪气的说殷红几句。
结果。
【与其在外公面前动嘴皮子功夫提这些不开心的，不如动点脑子帮着外公选菜品。】被月一句话给彻底镇压下来，老老实实陪外公拟菜单。
无聊的趴在方向盘上和四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甘永家电话响了。
“喂，小好。”
“我们堵在高速路上了，看样子过会儿才能到。噢，什么？中秋夜的光碟我放在房间书柜第二格抽屉里面，红色那个，别拿错啊，喂？喂——”
“怎么了？”
“手机没电了。”甘永家收起电话，嘀咕一句：“可别拿错了。”
车开始缓缓前行，甘永家认真开车，唐四喜逗着笼子里的黑八哥，偏头靠着车窗，若有所思。
当他们赶到酒店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整整迟了一个小时。走到包间外就听到两面笑声四起。
甘永家看着某人身体僵硬，勉强走到包间门口，居然还是同手同脚。
“我说，你该不是在紧张吧？”
“没——有——”
他走过去像拍小狗一样拍拍她脑袋，心存怜悯的想：活该你当初答应阿月要来。
（这不是怜悯，是幸灾乐祸吧，甘家大哥）
门被推开后，里面嘈杂的笑闹声短暂静了静，之后变得更闹。
唐四喜就抱着鸟笼低头站在甘永家身后，活生生一朵白莲花，如果她不开口的话。
四周越是闹哄哄，她脑袋里越是空白，渐渐的，后背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好像有人在责怪甘永家迟到？好像又说到了自己？鸟？什么鸟？我怀里这只吗？是礼物！
祖爸？什么祖爸？就是性格和稀泥，长相一般般，居然还能有小三的胖大叔！
Sa姨？什么Sa姨？牙尖嘴利的中年妇女吗？我只是很期待她漂亮又有心机的宝贝女儿罢了。
年子勇？啊，TVB视帝也有这么挫的时候呢。
甘永中？好一个沉默的美少年。
甘永圆？喂，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别乱摸我的手啊。
于素心？你妈还好吗？
唐四喜就这么浑浑噩噩被甘永家拉着介绍给他的家人，她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略显犀利的吐槽。
直到介绍到一直坐在沙发上安静注视这里的甘永好，唐四喜一个激灵，醒了。
“他是甘永好。”
顺着甘永家手指的方向，四喜看到坐在荷妈另一边，穿着松松的浅灰色开领毛衣的人，甘永家没有过多介绍他，大概是因为只要见过甘永好一眼影响就很深了吧。
“你好，唐小姐。”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笑脸，连同他身上那件毛衣都让人觉得像云朵一样软软的暖和，可是也想云朵一样高高，远远的碰不到。
“唐小姐。”云朵突然飘了过来，靠近一点：“或许这么说有点冒昧，不过，唐小姐看起来很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大概是因为好少爷语气认真诚恳，所以这种明显搭讪女孩子的老套话语居然没人起哄。相反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唐大小姐的回答。
唐四喜绷着牙，拽着拳头，表情一片肃穆，眼睛直直盯着甘永好露在毛衣外面漂亮的锁骨。
甘永好：这位大小姐是要吃人？……
唐四喜：毛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喂！
好吧，这一幕是周围人自行脑补。
唐四喜只是在纠结如何回答甘永好的问题。
“四喜！”突然有人这样叫。
唐四喜呼吸一窒，仓促抬头时，甘永好已经没有看她。
这声【四喜】只是TV里播出的声音，所有的人的注意都集中在那个被拍的乱七八糟的电视画面上，离得最近的甘永家即使醒悟：糟糕，拿错光碟了。
包间里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镜头前的小姑娘扯扯揼揼说完最后一句什么在一起之后，整个儿氛围更诡异。
这时阿月从容起身，没有去摁电源开关而是直接将插头拔下来，再面无表情走回来坐好。
大家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和被笑着回应‘是’的承诺怎么看都是一种讽刺。
“说出口的愿望是没有资格实现的。”
……果然只有某人的刻薄才是不变的。
“噗，哈哈哈哈。”
唐四喜没有被赶出去，因为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有人突然笑了。
喂喂，谁去制止一下吧，那个笑得眼角的泛水雾的人。
没有理他，因为大家很忙……
于素心：小好没事吧？
甘永庆：好哥没事吧？
月：唐大小姐嘴实在太欠。
甘永圆：难得有情绪波动呢，啧啧，唐小姐挺本事嘛。
甘永中：……
甘永家：唐，你惨了。
四喜：为什么？他笑得很开心啊？
因为很开心，所以——才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