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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就这样发生了 ...

  •   Narcissus番外
      尺迟
      引
      当时间不再流淌时,当岁月不会被消磨时,我们的生命,或许会就此消亡。
      但这是别人的想法,不是我的。
      即使没有了时间的限制,即使比任何人都知道得多,但我还是会活下去。
      即使终其一生我也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一、故事,就这样发生了
      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人们无法解释的,就像是百慕大三角灵异事件,抑或是古巴比伦文化的消失……诸如此类的神秘事物充斥着这个被人自诩为“人类主宰”的地球生活。
      所以以下故事就是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发生的。
      故事主角为一男性,名叫花独,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北京人氏,长得还算凑和,五官匀称,178cm的大众身高,身材比例合适,至少作为营养过剩兼每天吸入过量污染气体的现代青年来说,脸部很光滑——这已经很不错了。总是穿着随便的他,是一家小公司的广告设计师,工资仅能养家糊口,反正他也没有女朋友,这点收支已足够他用了。人类只有两种性别,可选性必然差,蘑菇都有至少十多种性别,交不到女朋友也不能全怪他。
      不过想想如果满大街的甲乙丙丁性别的人……估计也够诡异的。
      完全没有逻辑的“于是乎”后,在满大街还没出现甲乙丙丁性别的人的时候,花独发现他的人生变得诡异了,那个未来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他穿越了时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可以自由在某个时间段中穿梭,总之就是可以,虽然这有些离谱吧,或者说“有些”已经不能形容它的离谱度了,但这件事的确发生了。
      真是恶俗的穿越呀……
      最初的穿越他已经忘了,好像类似约会快迟到了,他想要时光倒流,结果时光真的倒流了!不,或许说他回到了过去更为恰当。没有任何所谓的天兆,就在一个或是阳光明媚,或是不阴不晴的天气里,像吃了后悔药。
      这世上没有人有吃后悔药的经历,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是这个样子,……至少的至少,这是一个正常人所应有的认知吧?
      自然而然,他开始对此事好奇,因好奇试着穿越各种各样的时代,也因如此认识了很多即使是《某某秘史》也决不会提及的有趣的人物。但慢慢的,他发现朋友们都眼睁睁地老去、死亡,恐惧,不由而生。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他不敢想任何事。
      每个人都会有多多少少想要显示自己“个性”的想法,花独也是,如果是什么奇幻玄幻科幻小说的男主角,他也很乐意当。
      但这只是他最初的想法。
      真正变得特殊……即使是拥有优雅天鹅基因的丑小鸭,也会想要变成鸭子吧?
      他想逃避。
      然后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花独发现,这只不过是上天与他换来的东西——用他的时间。
      他不再成长,不过好歹外貌是停留在20岁时,要不然他真的会疯。
      其实说是时间被停止,也就是身体机能什么的不会老化,但感冒发烧受伤什么的还会有的,如果是重病,当然也可能夺去他的生命。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想死了。
      在一个春风和煦的下午,他去了姥姥家。姥姥是他唯一的亲人,这段时间的逃避使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花独的姥姥总是带着慈祥的笑,那种温度,就像冬日里初升的太阳。
      “也许姥姥知道些什么。”他跟姥姥说起了他的能力。
      “能力终于觉醒了呀……”这是姥姥听完花独支吾的话语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啊?”
      “虽然有些俗套,但你是继承‘魔女之血’的人。”姥姥静静地坐着,两手交叠在腿上,慈祥地看着花独。
      “……”是“蛮”么?再找个会使电的不就成了现实版的“闪灵二人组”了?花独嘴角有些抽搐。
      “像我,就是会使火的人。”姥姥摊开手掌,凭空出现了一簇火苗。
      颇有一股《X》里火炼的味道……
      姥姥这不是真的吧!花独在心里呐喊。
      如果这世界上有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而且是一直在你身旁,这种事情……
      “怎么可能!”
      “你的话,也许是‘宙’,就是控制时间。”姥姥继续说着,仿佛这个事实不容你插进任何东西。
      “不过这种能力是有代价的,像我,就不能去游泳。”
      代价?呵,他已经尝到了。
      “那,去了会怎样?”
      “人体自燃你知道吧?”
      “那洗澡呢?”实际问题总要先解决吧?而且……这种事情,被姥姥带大的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30分钟左右就没事,大概最高限度是一个小时,不过要在大片的水里的话,最高限度就是30分钟。”
      “那还真是惨……”
      “还有更惨的,就是如果别人喝了你的血,他就会继承你的代价。当然,一两滴没事。”
      “那我的代价会消失么?”
      “不会。”姥姥苦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毒的万能毒药么?不会新一喝的正好是某某所谓继承“魔女之血”的人的血所以才变小的吧?
      “那么,你的代价是什么,知道了吗?”
      “……姥姥你不觉得我快30岁了么?”
      “……”
      “可是我的样子从20岁就没再变过,丝毫没有。”
      “……”
      “而且,我在古代已经活了将近100岁了……”
      “……看来,你的代价是时间被夺去了。”姥姥看向花独。
      “是。但感冒发烧受伤什么的还会有的,如果是重病,当然也可能会死。”花独低下了头。
      “很痛苦吧?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们死去。”
      “是。”
      “你的母亲也是这个能力。”
      “?”什么?
      “虽然与你有些不同——她可以让时间停止,但是同样是‘宙’,代价也是一样。”
      “……妈妈……是因为能力死的么?”
      “不是的,是殉情。”姥姥嗲了嗲嘴。
      “……妈妈真是的……”
      “但她还是挺愧对你的,她把你交给我。”
      “充分说明此女对母亲的不孝及对子女的不负责!”
      姥姥笑了,说:“真正意义上的,我不是你姥姥。”
      “啊?”
      “我是你姨——你妈妈的姐姐。”
      “呃……”
      “所以你的痛苦,你妈妈的痛苦,我都知道,也都了解。遇见了,就不会忘记,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分离……”
      “……”这不是重点吧?做姥姥的突然说她是你姨,谁受得了呀!
      “那,你会想死么?”做为姥姥的姨,抬起头,盯着花独。
      “……本来我也想……”花独的眼睛对上了姥姥,“但在能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物的奇妙世界里,我怎么可能会死?”
      姥姥笑了,说:“你如果不习惯,还是叫我姥姥吧,要是你叫姨,我还真有些别扭。”
      “是,姥姥。”花独超可爱地歪头一笑。
      曾经总是有些悲伤的母亲,虽然他已经记的不是特别清楚了,但一个人心里的故事又会有多少人能理解?
      这便是记忆吧。
      花独觉得未来从未有像今天一样明晰。

      在很长的时间里(这是相对于花独说的,因为他穿越的时间段的总和还是很长的),他试着穿越各种各样的时间段,然后发现,他穿越的时间段在BC1000年左右,到AD2010年左右,要想继续往后,他就只能像常人一样的等时间。
      至于穿越到的地点,每回都不一样,不过肯定是在中国。简直就像个几百位数的随机抽取——要想重复,难!
      现在的他,大约在AD1060年左右,是宋英宗赵曙的天下。
      但基于他是个享乐主义者的事实,朝代对他来讲又算什么?当然有一点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不能去清朝,又有谁想没事光个头呢?也正因为他的这种想法,自始至终,他的历史知识仍旧没什么长进,除了知道钱怎么花以外。
      作为享乐主义者的附带品就是爱钱,他有时也会把一些瓶瓶罐罐藏在深山老林里,等回到自己时代的时候再挖出来。但迄今为止,他也只挖出了几件,又有谁能保证几千年后的山林还是原来的样子呢?不过这是题外话。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因为这个时期好像没什么动乱,而且“宋”也刚好开始流行用银票——“交子”,刀币铜板银子再怎么华丽还是纸币用的爽!虽然只算个通货符号。
      刚当掉一个从唐朝顺过来的酒杯的他,正在能称作贸易区的街上逛,怀里揣满了银票,这叫一个爽呀,街上熙熙攘攘,虽可为井井有条,数量却也不在少数,叫卖声此起彼伏——俨然一副菜市场古代版。不过到底去哪里好勒?
      花独无所事事地瞄着四周,然后看见前面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似乎围着什么。
      “闲着的时候果然需要看热闹!”花独说着,就挤进了人群,凑了几百年的热闹,这点挤功他还是有的!
      他看见一个被打成猪头的……裸猪。五彩斑斓,有如人体彩绘。
      真的有能被打成猪头的人存在呀……
      “是‘秋水门’的人干的吧?”路人甲说。
      “不是他们是谁?还有谁在这个地界敢动向家的少爷?”路人乙答。
      “向家?不是说少爷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么?”路人丙问。
      “唉,你不是本地人吧,向家的大少爷的确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不过向家二少就没那么争气了!整一纨绔子弟!”路人丁说。
      “说来说去,还是‘秋水门’豪气。”
      “不是据说向家的大少爷也在‘秋水门’么?”
      “要是哪天我也加入‘秋水门’就好了。”
      “只是这‘秋水门’也不是那么好入的。”
      “秋水门”?似乎好有趣的样子!花独一下来了精神。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江湖?极重文人墨客的宋朝的江湖?
      突然发现这几百年的古代生活,他竟一次也没有过“笑傲江湖”之体验,金庸古龙梁羽生温瑞安……对不起你们了!
      虽前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告诫,但若不尝试,岂非一大憾事!
      他决定进行一次货真价实不用收游园票的“中国古代江湖”之旅。
      从那些好管闲事的市井口中知道了“秋水门”的具体位置,花独打算即刻启程。
      “小兄弟,不是我打击你,‘秋水门’不是那么好入的,而且入了,就是一辈子。”一位老伯冲着兴致勃勃的花独说。
      “呵呵,没关系啦!”
      “年轻气焰盛,老了可是会后悔。”
      年轻?他可不是。
      “反正该遇见的,一定忘不了;不该遇见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花独冲老伯笑了笑,扬长而去。

      穿过了几座山,又过了几条河,现在的花独坐在一座山的山腰上。
      山是典型南方的山,渲染般的漫山绿色,湿润的空气,仿佛混沌之初的融合。
      那是一种融于天地之感!
      “过了这座山就到了吧?我记得好像说在一个镇子上。”他掏出包袱里的野菜包子,啃了一口,“如果会瞬间移动的话就好了——”又顿了顿,“算了,还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呢!”对于自己现在这个不老的躯体,虽然不是特排斥,但花独总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迅速解决完,他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食物残渣,继续赶路。
      幸好穿的是旅游鞋,古代的鞋子即使纳了贼厚的鞋底,他也穿不惯。也就是说,如果去人多的地方,他还要穿回现在放在他包袱里的靴子。还有,关于头发,还真是麻烦!如此之长,如此拖沓。幸好在现代也有长发的风气,他也就顺便留长了一点。
      那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让他感动。
      嚓。
      “谁?”有人在附近?
      没有回音,但却隐约传来不同于花独呼吸的紊乱节奏。
      是个受伤的人,而且不轻,在前面的第五棵树后。花独迅速判断出了来者。
      不用怀疑,花独没有武功,但长期活在时间夹缝中的他,已经锻炼出了敏觉的感官。毕竟在古代杀人不是都能偿命的。要么怎么强盗这么络绎不绝呢?
      “是被追杀么?附近已经没有别的人了,你不用躲了。”花独冲前方说道。
      “我没有敌意,也没有武功,所以请你不要过于紧张,以免误伤我。”他走近那个人。
      感到那人想躲他,可是挣扎之下,已经不能动了。
      “你还好吧?”花独走到了那个人面前。
      他看见了一个从头到脚都被划了无数道口子的人,甚至右边的大腿上还有一节断剑。血肉模糊,不过如此。
      抬头,一张轮廓清晰的可谓极富有英气的男人的脸,只是瞪着他的眼,是兽的。
      “你想活着吧?”怎么警惕的看着他,应该不会想死吧。
      听到这句话,那男人紧了紧握在左手的剑。
      等等,是左手?那右手?
      无力的垂着。果然不是左撇子。
      左撇子的概率就那么低么?
      “脱臼了么?”花独抓住男人的肩膀和手臂,准备帮他接回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别碰我!”男人的剑指向了花独。
      “你不想让我把它接好么?再不接好的话,会有后遗症。”他可没有那种见死不救的冷血功力。
      “……虚伪。”轻蔑地瞟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但我应该不是你所想的人。”喂喂!好心救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碧落城’的渣滓!我宁可死在你的手里,你也别想从我嘴里掏出一点好处!”男人的眼睛里迸出精光,花独的脖子,一道血丝流下。
      “哎呀呀——你不知道这是浪费么?我的血可是很珍贵的!”花独忙躲开剑锋。
      “恶心!”
      “恶心?我的血可是长生不老药耶!……算了,像你这种普通人根本不明白……”花独扭过头,眼里尽是没落。
      就算他是怪物,就算任何人都可以嘲笑、鄙视他,他也不想。
      这些数不清的年岁……他不会白白经历。
      “……”这次男人只是盯着他。
      “看你又不是不想活,你又不让我救,虽然我同情心泛滥,但……”花独盯着那个男人。
      “呐,这些银票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摞银票,“虽然很舍不得,但你又不相信我,这些银票给那个可以让你相信的人吧,让他来治你。”花独把银票扔到那个男人怀里,走了。
      后面男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了。他头一次见死不救。
      “要是被姥姥知道的话,估计肯定会被打成烤红薯,烧个脆皮嫩肉的。”自从知道姥姥的能力后,他再也不敢在姥姥大人面前撒野了,会被火烤!纯正的火烤!
      此时在某遥远的未来,花独的实际应该是姨的姥姥,着实地打了个喷嚏。

      大约走了一会,天暗了下来。没有风,但空气有些咸咸的。
      “糟!要下雨了!”花独忙四处搜寻,他要找一个山洞。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
      小心翼翼地靠近,屏气聆听——好,没有野兽。“Lucky!”他冲了进去。
      进了洞,大概安置了一下,到外面捡些干树枝,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火堆。
      无聊地看着火光摇曳,花独稍微整理了一下东西。
      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
      雨点打在树上、地上发出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潮湿的味道,越发昏暗的光线一齐向山洞里延伸。
      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花独的心却没了往日的平静。“那个人,应该有人救了吧?”
      “可是我上山的时候并没发现任何人!”花独有些慌了,那种血肉模糊!虽说那男人不让他救,但这样放任他死活的自己,不也成为了杀人者了么?
      “那个人会死的!”他冲了出去!
      “我不想任何人死去!”
      即使那时很小,但母亲的死,记忆犹新。

      冒着雨,视觉已经有些模糊了,花独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那该死的男人在哪!
      有些不好的感觉,花独加快了步伐。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和一地粉碎的纸……
      “脾气还真是倔。”那可是他的银票耶!“我给你银票这件事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么?”
      没有回答,男人垂着脸。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流下,使本殷满了血的衫子氤氲一片。
      缓慢地靠近……没有戒备?晕了?
      摸了摸脖颈,还有心跳,应该能活着吧?
      花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人拖到了山洞里。
      想拿开他左手上的剑……握得那么死?这是救命稻草么?
      即使佛祖垂下蛛丝,如果不努力,也无济于事吧?
      接上脱臼的手,把男人不成型的衣服撕开,擦身体。看了看包袱里仅有的金疮药,上在伤口上,把衣服撕成条状,包扎。最棘手的就是那有断剑的右腿,虽然已经拔出断剑并止了血,但究竟能不能好,他就不太清楚了。
      收拾完毕后,他有些昏昏的,是因为淋雨了?想睡。
      花独不知不觉地躺在男人身上,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事,就这样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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