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梦想同人]大爷与跟班》lucifereyes

4、四

　　-“弟弟，我亲爱的弟弟，你何时能再次醒来，再次看着我的双眼，一起品着午间的红茶，在花园里嬉戏。”少女忧伤地握着床上小男孩的手，抚摸他紧闭双眼的脸，低头轻泣。
　　“小姐，在太阳落下的西边，据说有可以让少爷醒来的方法。”年老的仆从走向前来，低身行李，“那里有夜的子民。”
　　“为何还不去找他们救醒我的弟弟。”少女急忙站起身。
　　“路途遥远，大人派了很多人去了那里，但都一无所获。”
　　“那你又是怎样得知这个消息的呢？”
　　“附近镇子里的一对农家夫妇，他们的女儿患了和少爷同样的昏睡症，两人夜夜寻觅，对月祈祷，大概是他们的诚心打动了夜之民，送给了他们解药。”
　　“那么，就让我亲自启程吧。”少女坚定地说，握住了拳头，“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小姐，请让随从们和您一同前去。”
　　“不，我一人就好，只需一位车夫，既然是夜的子民，一定不喜欢人群，让我用勇气来打动他们吧。”
　　“是的，小姐，一切遵您吩咐。”

　　幕布落下，舞台中传来了旁白。
　　“于是，少女独自乘着马车，向西方赶去，日夜兼程，马不停息。”
　　“可是驶进幽径，一声枪响，随行的车夫倒地不起，马儿受惊挣脱了束带，拔踢而跑。”

　　舞台再次亮起，停靠一边的马车，少女惊慌地从中探出身，看到倒地死亡的马夫，发出一声惊叫。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仆从？”
　　“是我，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交出你所有的财物，让我跟你的父亲要一大笔赎金。”
　　“不，放开我！我决不妥协。”少女挣扎着，却被强盗紧紧地勒住。

　　“卑微的人类，在夜之国度里，做着丑陋的事。”高傲又清冷，威严又平稳的声音。
　　金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柔软闪耀的刘海下是一张冰凉又俊秀的脸。
　　修长的肢体，略显纤细的身子，刺绣金边的黑色华袍，少年的一言一行中都透着高贵和冷傲。

　　“讨厌的夜之族，把你们骄傲的头颅低下去吧，连太阳都见不了的异类，上帝的弃民。”
　　强盗准备开枪，却被少女一把抢走扔远。
　　“啊！”
　　强盗将她狠狠地一推，娇弱的身体跌倒在地上。
　　“碍事的女人！你难道还要帮助一个怪物吗？那我就先杀了你好了！”强盗抽出长剑，向少女刺去。
　　远处的夜之族少年飞快地奔去，利落地挥剑挡住了强盗的刀锋。
　　“该死的怪物！”强盗啐了一声，猛地挥剑攻向了少年。
　　少年灵敏地后跳，抬剑上挑，强盗马上回挡。
　　舞台上，少年战斗的英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熟练的闪躲，迅猛的挥剑，漂亮的反击，还有那即使多么紧张激烈也依然优雅的动作，俊秀冰冷的脸，高傲的眸子。
　　强盗渐渐不支，最终倒在了少年的剑下。
　　“我输了，但是我永远都是你的胜者。”强盗大笑着说，“你不懂的，可怜又可悲的怪物。即使我手染鲜血，也会有人为我哭泣的，不老不死又怎样，你只会不断失去罢了，而我，则会带着得意死去！”吐了一口血，强盗死去了。

　　“爸爸，爸爸？你在吗？我听见你在说话。”不远出的一个小男孩，边摸索边行走，来到了强盗身边。他没有焦点的眼神，告诉我们他是个瞎子。男孩摸了摸父亲一动不动的尸体，“爸爸，爸爸，为什么你不说话？”
　　“你爸爸他，只是睡着了。”少女站了起来，行走到小男孩面前，“你们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男生听见少女的声音，茫然地转过身，“我和爸爸流浪到这里，我们的村子被战争毁了，妈妈被士兵杀死了，只有我和爸爸逃了出来，没有钱，没有粮食，没有水，没有住所，什么都没有了，爸爸说他今天一定能弄到食物，让我等他。”小男孩低下了头，流出眼泪，“爸爸也不说话了。”
　　“你爸爸去找你妈妈了，”少女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男孩的脸颊，“跟我走吧，跟我回家，我也有个弟弟，跟你一样大。”

　　幕布落下，悲伤的女声独唱后，夜之族少年站在高处，望着月色。
　　“人类究竟是什么生物呢？糅合了美好与丑陋，善良与残忍的矛盾体。我们明明拥有更强的力量，为何会避居于此地呢。”
　　“可以为了深爱的灵魂去手染鲜血，能够为了心中的信念而背负罪恶。这样的人，是该唾弃还是敬佩呢？”
　　“戴着尊贵的光环，就一定能高贵地活着吗？”
　　“烙有卑微的印记，就一定会低贱地死去吗？”
　　“用正义神圣的理由讨伐战争，和冷酷无情地屠杀有什么区别？永远都是一种人压迫另一种人罢了，你们真的拯救了谁吗？”

　　“正是因为我们狭隘到为了心中所愿而努力，所以才蓬勃地生，悲伤地死。”少女缓缓走来，“我不在乎谁来统治，也不在乎世界如何，我只想救回所爱的人，一起快乐地活下去。”
　　“天真的想法，你会死在你们人类的阴谋欲望里。”
　　“没有谁是不想要美好的，没有人是不期待幸福的，如果，如果我们守护自己的爱，就会懂得失去的痛苦。”
　　“自私是你们的本性，弱小是源于心灵。”
　　“我们只是无法忍受失去，无法忍受任何一个珍爱离开，任何一个信仰破灭的绝望和无力。”
　　“那么你又为了什么？”
　　“因为血浓于水的亲情。”
　　“你在说谎，你只是害怕罢了。”少年冷漠地俯视，“你的家族，你的父母，你的仆从，都只是害怕失去爵位的继承人罢了。”
　　“不，不是的。”
　　“你父母愿意为了你的弟弟，让整个家族落魄贫穷吗？你愿意为了你的弟弟，去杀人抢夺吗？”
　　“他……噢不，”少女捂脸摇头，哭泣地喊，“我做不到，这太痛苦了。”
　　“你们的爱与信念，能承担多少呢？你愿意为了自己的心愿，失去和夺走多少呢？”
　　“我……我宁愿死，如果我的死能换回我弟弟，请救救他吧。”
　　“懦弱地逃避一切死去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伤害到其他人，让我自己作为代价吧。”
　　“卑微的人类，本以为你会给我满意的答案，看来还是你自己作践了自己。”
　　“明明谁都不是清白的。”少年低声沉吟。
　　“你的弟弟应该是被我的族人吸血，受了诅咒，拿去吧。”递给了少女一枚瓶子，“这是我的血，只有夜之王族的命令，是所有族人要遵循的。”
　　“谢谢，您是夜之贵族吗？”
　　“永生的我们，不需要人类的定义。”
　　“你不孤独吗？”
　　“群居的你们，互相依存的你们，有亲人和爱人的你们，不孤独吗？”
　　“即使如此……我还是会孤独……”
　　“所以，我们都在期待救赎，由始至终。”
　　“是的。”
　　“只是我的等待是永恒罢了。”
　　少年眯起宁静的眸子，白皙的脸颊充满一种永恒的安然，伴随徐徐落幕，转过侧脸，望向远方。

　　……

　　学园祭结束了，我们的话剧评价怎样，目前有两种态度。
　　一，剧情深涩难懂，人物阴暗苍白，不适合给活泼上进的年轻人看。
　　二，我出名了。
　　本来我的长相在女性里并不出众，但是换上了男装后，竟然成了俊秀美男，一下子我的吸血鬼王子形象火遍全校，不少女生追着抢着买话剧社贩卖的剧照相片。
　　所以虽然没什么得学校大奖的希望，但靠这个冷傲高贵的吸血鬼王子形象，话剧社还是赚了一笔。
　　现在的女人啊……怎么都喜欢这种带着阴郁和中性的美呢= =|||，可能将来的老公大部分都是胡子男和胸毛男，美少年成了大家的爱。
　　所以社长还是原谅了我的胡作非为。

　　“露娅，你演的真棒！”艾莉卡满脸崇拜地看着我，“你演的王子超帅哦，女生们都迷得不行了！”
　　“那又怎样，我还是女的，也没有棍，倒插不了门。”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哦？什么棍什么插门的？”白痴天然呆女主。
　　“啊没什么，今晚有颁奖典礼吧，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虽然不怎么想参加，但是参演人员必须到场。
　　“那我也去现场吧，支持你！”
　　“噢，奥路菲他们也去吗？”我顺口问了一句。
　　“嗯，是的，我们一起给你加油！”
　　“哈哈，那谢谢了。”果然啊，还是因为有男人嘛，为我加油之类的是借口吧，哎呀哎呀，莫名其妙就成了少女漫里的经典龙套咧~

　　“那么本届学园祭，除了以上奖项，还有非固定颁发的特别奖，由‘休多拉尔’众成员提议，经过校委会评定的，给予话剧社的节目——《夜之故事》 ！”

　　我擦嘞，竟然获奖了？！还是休多拉尔那帮子人提议的？
　　悠闲吃食的我，差点把塞进嘴里的橘子吐出来。
　　脑子被门夹了吧，我可真没期待他们能看懂。也就是自吹自擂沾沾自喜嘀嘀咕咕的脑内吐槽物罢了。磨磨蹭蹭写出来后，已经临近公演了，社长当初皱着眉头看完了剧本，捂脸摆手由我瞎闹了。
　　“这么反人类反道德反社会的东西你承担所有的责任，跟话剧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是是是！”我拍拍胸脯，哪个家伙吃多了会找我这种小人物的麻烦嘛，再说了打着奇幻的幌子，这完全就是个捧着颓废哥特风的美男秀而已。

　　这种剧本，对那些胸怀大任，舞权弄术的人来说，应该是很不屑一顾的吧，应该觉得这是些没权没钱的小人物在自己给自己辩解。

　　社长又重新把剧服给我套上，又拍粉又上装的。
　　“哎哎，只是领奖而已不用这么正式吧。”
　　“你懂啥？这叫包装！”社长大人要是在现代，一定会是个牛掰的影视经纪人。

　　于是我带着冷傲高贵的王子气场，在台上从接奖到发表讲话都一直保持着。
　　“感谢支持我们，懂得我们的人，或许身为人类，天生就带着原罪的我们，所在的世界无法像神之国度那样纯净美好，但即使如此，还是希望大家能守护住心中那最珍贵的东西，即使一点点也好，为了我们活下去的意义，为了那些爱与被爱的人们，带着希望和信念前进吧。”我略微抬起头，嘴角勾出浅笑，“无论你身在天堂还是地狱，都有我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