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场浮生梦》嫒衣

2、Chapter two

　　季节的栅栏,

　　毕竟锁不住星移斗转。

　　平安夜的钟声又将转一轮,

　　岁月的车轮又前进了一程。
　　猛回头,

　　潮涨潮落已经淹没了昨日的足迹,

　　风吹干了昨日的烦恼忧愁。

　　而我依然迈着自己的步子行走在尘嚣中，

　　有时坚强,有时也会迷茫.有时成熟,有时依然幼稚……

　　生命承受着生活之重,

　　又有谁不是在人生路上，

　　风雨兼程的前行着。

　　然后沉淀了生活的精华,

　　慢慢品尝呢……

　　我穿着江古田高中特有的深灰色校服，那条有着皱叠的超短裙恰好打在我的大腿中上方，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得一阵风便足以让我脸红难堪，我张开嘴，猛地吸一口气——

　　“早饭了！！！！！你在楼上磨磨蹭蹭的看嘛呢！！！！！！”

　　“知道了，马上就来。”

　　比起4年多前，母亲的声音多了一份中年的烦躁与岁月的沧桑

　　我理了理打在校服领口下的红色领带，望着镜子里的那个我，身材稍微圆润了些，不过，高度也成功地越过了那面镜子的最上沿

　　迅速地踏上拖鞋，随手关上卧室的门，叮叮咚咚地跑下楼

　　咀嚼着三明治，我望了望母亲那方

　　“记着，钢琴，舞蹈和声乐你要继续学。”

　　“恩”

　　“别忘了我们把你带回家的目的。”

　　“一直没忘。”

　　我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4个字，我埋头，将嘴里的东西使劲向下一咽，似乎才觉得心里的那份不爽的摇摇晃晃的石头被我压了下去

　　如同平常，这饭局依旧是如此冷清，每个人的嘴似乎都套上了枷锁。

　　我也无话可说

　　我静静放下筷子，转身——

　　“等等”

　　母亲发话了

　　“把你昨天练习的那首曲子先给我弹奏一遍”她用纸巾优雅地忘嘴角抹了抹，再用右手的手背往脸颊上轻轻碰了碰，似乎在担心自己的脂粉被弄花。她将依在左腿上的右手放在桌上，起身，挽手在胸前，以她惯用的一色音调道

　　我的头向后微微一转，点了点头

　　走进那架深灰色的钢琴前

　　那架古老的钢琴没了4年前的光泽，掉落的油漆似乎在抱怨，琴键上的微微裂痕，还有那琴椅上掉线的布幔。

　　这的确充斥着潮湿而又阴晦的腐朽的味道

　　我坐在那架琴椅上，双手轻轻放在暗白色的键上，手腕稍稍平立

　　瞥了瞥面前的乐谱

　　开始了！

　　此刻，还是几声稀稀落落的音调，音符的跳跃速度越发的快，左手开始和鸣，右手开始发力——

　　声音渐渐变大，是一曲子的欢快与跳跃！

　　我的手指在琴键上忘我的跳跃

　　渐渐,进入高潮

　　原本欢快、柔和抒情的曲调突然间随着左手流畅的伴奏中显得激昂而奋搏

　　我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画起弧度

　　突然，我的指尖一划，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心猛地一震

　　我条件反射式地回头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那个人

　　面无表情

　　她拿起我的右手，我的手似乎没有一丝能够对抗她而收回的力气

　　“是谁让你留指甲的？”

　　这声音还是不带任何语调，却寒入人心

　　“是谁，给个解释。”

　　我的脑海浮现了那个身影——

　　那是在海边

　　风拂过我的脸，长发挠得我直痒痒

　　快斗笑道“你的手指真修长”

　　他眯着眼

　　“为什么不留指甲呢，女孩子留指甲很好看的呀”

　　他牵起我的手，仔细看了看

　　我只感觉皮肤烧得通红

　　我的手抽了回来

　　“你干嘛呢！2货！”

　　“嘻嘻嘻嘻”

　　“希望读高中时我能一睹你的长指甲”

　　“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

　　“恩”

　　夕阳西下，余辉落在我们2人地肩上

　　我的思绪收了回来，

　　我盯着她

　　“是我自己！”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

　　“呵呵”

　　“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呀！恩？”

　　“真是没看错你，一直是个孽种！”

　　我依旧一声不吭，早已习惯了啊。她依旧捏起我的手臂，似乎那个地方起了老茧，不觉得疼

　　“翅膀真硬”

　　她吐了口唾沫

　　“够了！”父亲走过来

　　“你快去上学。”

　　我找到救星似的，点点头，奔回了楼顶

　　我低着头，打开卧室的门。

　　叹了一口气，似乎那隐藏在胸口抑郁也随之吐了出来

　　我脚一松，倒在床上

　　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沿着那段路走，沿着他们制定的计划走

　　我仅仅是一个工具——

　　我的心里浮起一丝苦涩

　　好累啊

　　我被紧紧定格在这床上。

　　仅仅休息一会，一会就好~

　　“念伊——上学啦”

　　那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淡淡的失落里拉了出来，我一伸腰，迅速跃上书桌上，双膝并跪，一手扶着书架，一手拉开淡蓝色窗帘——那个家伙，爬上窗前的树枝干，向我挥着手打招呼

　　“你干什么呀快斗！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我嘟了嘟嘴

　　“哈~我感应到你在急切地呼唤我呀~”

　　“你说话能打个草稿么？怎么这么臭啊，可怜了我的耳朵~”

　　“你——看在你留了指甲这个心意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抬起自己的手，这手上被母亲捏的红肿仍没有消散

　　我垂眸，这世界片刻宁静

　　“哈哈~喜欢我就直说嘛~还这么纠结，我想起你在那搓手害羞的样子~哈~”

　　我没理会他，他就像个小孩子一般在那棵树上手舞足蹈

　　他向前挪了挪身子，那渐渐变细的枝干摇摇晃晃

　　他把脸贴近玻璃，玻璃与他的皮肤紧贴在一起，浑然是一猪头的样子

　　“开心点~”他道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念伊哪儿去了！”

　　“你看——”

　　我微微抬起头，他的手上瞬间变了几朵玫瑰

　　我莞尔一笑，打开窗

　　“快斗..............”

　　话还未说完，快斗由于失去了玻璃的支撑，树枝也突然折断——

　　“啊啊啊啊啊——”

　　他瞬间从我的面前消失，那阵风儿还把我的刘海吹了上去~我本想拉住他，身子往外一倾，手往下一伸——

　　书架这时也摇摇晃晃

　　“啊.啊.啊.......”

　　我完美展现了一场自由落体运动==

　　那本已经扑在地上的快斗，经过我悲剧的一压，果然是一悲剧，他再次迸出一声狼嚎

　　“你..你能再重一些吗？”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立马从他的身上跳起来

　　我挠挠头，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一脸尴尬

　　快斗很无奈，拍拍自己的蓝色衬衫

　　“倒霉鬼！你今天可害苦我了！”

　　他用他的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咬着自己的下唇，挑了挑眉~“好吧，你是想要什么精神损失费尽管说~别一副小人得志的虾样~”

　　他凑近我，在我耳边细语

　　“那~亲我个~”

　　“你你你你你你，你给我滚！！！！！！！！！！”

　　快斗斜眼看着我，一脸不悦

　　他突然停止了老太婆一般的絮叨

　　“念伊，你看——”

　　我目光投向他所指的地方，渐渐睁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

　　“这....”

　　只见原本是绿草的地上，出现了一个被锁的小地下室门，门的周围尽是棕色的泥土与沙屑
　　，木门受岁月的侵蚀，与刚才猛的一压，破了一个大洞

　　他的目光向我投来，示意地点点头

　　“喂喂！快斗，我们还要去学校呢！”

　　他清理了周围的杂物，用力从洞处将们上其他的木板拆了下来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个究竟就上来。”

　　“快斗！”

　　“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我犹豫了一下子，算了，豁出去了

　　步入那漆黑的，似乎没有尽头的深渊

　　“咳咳咳......”我一手护在鼻腔外，一手扇着空气

　　上方透着微弱的光，让这狭窄体积里浮游着的尘埃暴露。隐隐约约看得见身边有一个很结实的柱子，青苔遍布，透着的一股子阴深。地上散布着小石碎，还有坑坑洼洼略显湿润的小水槽。这里与外界隔绝，很静，只听得见几滴水声从高处稀疏落下

　　快斗注视着前方，眸子紧紧盯着更远处的前方，似乎是能穿透那条隧道，直直指向那份疑惑

　　“我说，”我走进快斗的后方，躲在他的身后，从他的肩膀处探出个头来。“我们上去好么，这里，这里......”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皮直跳，那种恐惧感铺天盖地而来

　　“是不是老鼠洞，或者是，有鬼？？？”我下意识得紧紧拽着快斗的手，不经意间握得更加紧，我向后拉，暗示着我的恐惧

　　“不是让你不下来嘛，胆小鬼！”快斗像在是自言自语，他皱起眉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望着快斗——快斗，你知道么

　　你知道，在这被人操纵的4年多里，我是如何才能度过？

　　你知道，当你一次次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心就如抽干一般，不过是一行尸走肉

　　与其让我一个人待在上面的那个世界

　　不如

　　生死相随

　　我深埋下的眸子里一丝波动，我从你的身后站出来，吃力一笑，把你的手挽得老高“我不怕，我的护花使者在这里，我怕什么呀？”

　　我卖卖萌，故意翘起酒窝，你的眉一上一下，眼珠子向上翻了翻

　　“没办法，我摊上这个白痴了。”

　　是呀，没办法，这一路，

　　我依然追随你

　　不管是在天涯海角

　　还是

　　阴阳相隔

　　一步一步走进那个黑色窟窿，那冰凉的地透过我的鞋底直穿我的心脏，走得愈深，心跳动得愈快。这里看不见一丝光亮

　　一不小心，似乎走到了尽头

　　“滴滴——.....”快斗打开他的手机，启动了照明装置，一束白色强光从手机的屏幕上传过来

　　“啊啊——那，那是什么？”我的眼前是一架散落的白骨，一片混棕泥色与几根黏在地上的皮毛格外刺眼

　　我捂住嘴，胃里一片翻腾，不得不弯下腰，眼睛避开那血色的东西。感到越来越难受，张开嘴，大口呼吸着空气，一下子失去平衡，一手扶着墙壁，一手紧按着胃部

　　快斗扶住了我“念伊，没事吧。看上去只是一具动物的尸骸，应该是什么小猫小狗误闯进来，不能出去，饿死的吧”

　　快斗轻轻拍着我的背，我松一口气，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事没事.....别吃我豆腐了，不用担心我==”

　　“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快斗走进那具残骸，蹲下，用手去触摸了那尸骨“看上去有一段时间了啊”，说罢，起身“以这洞的构造，应该不是什么防空洞与储藏室吧”

　　他环顾着四周，那手机发出的光在墙上移动

　　“应该有什么机关，仔细找找~”

　　我点点头，不过还是一肚子的怀疑，这虾米地方能有什么机关呢，我瞥了那专心致志的研究墙体构造的快斗，算了，有好奇心是好事，说不定日本能出个牛顿爱因斯坦啥的，我也沾沾光哈~

　　我漫不经心地张望着四周，不过，余光还是在细细观察着快斗，哈，他认真的样子真心可爱。不过，我们能赶上去学校么，嘻嘻，责任在快斗君身上，要怎么调戏他呢？

　　额，我这个花痴就在这里傻笑，不经意笑出了声

　　“你这个小女子又在幻想啥，不会想着魔鬼的洞穴还藏着宝藏呢，这些年的女人都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弯腰也学着快斗的模样细细观察墙上的纹路

　　“机关，机关....”我喃喃道

　　“快斗你看，这是什么？”我指了指这有着花纹的墙下的一角

　　快斗走过来，将光线直对我所指的那块砖，上边似乎是有什么被利器反复刻琢的东西，模模糊糊，不易辨清。快斗拍了拍卡在字间的灰，用手去感受那字的一笔一划，接着，眼睛水平对直那一串印记

　　“Schicksal”

　　我好奇地看着快斗“大神，这是什么意思？”

　　“命运”

　　人不可窥探预知的命运
　　不可碰触的命运

　　我的眼神抓住那几个字紧紧不放

　　是什么才能让这字的主人，刻出这么深的命运二字

　　她，究竟是谁

　　经历了什么？

　　我安静下来，那2个字在我的脑海里久久徘徊，我的思绪被那2字扰乱，渐渐烦躁，一个声音始终在反复呻吟着，在向我呼救

　　“念伊，救救我，救救我！”

　　“妈妈，别打我，别打我！”

　　“不！！！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

　　“念伊，念伊！”快斗摇摇我的手臂，“你怎么了，像着了魔似得”

　　我想把我听到的告诉快斗，可始终，我的嘴似乎被什么封上了一半。我起身，四周环顾

　　突然，我的脑海里迸出了一个念头

　　“duo ruai mi .........”我唱起来，声音回响在后方的长巷道

　　“你干嘛呢”快斗起身

　　我没理会快斗，继续道

　　“fa suo la xi duo.......”

　　回音在后方久久徘徊，越来越远，而逐渐消失

　　我在这里久久伫立，我思索着

　　突然，我看见了前方正中央的圆形小石台上，我走了上去，提了一个音调——

　　“duo ruai mi fa suo la xi duo——”

　　我一气呵成，让我与快斗吃惊的是，这声音经过那凹凸不平的墙壁一阵反射，竟是变化出了不同的音层，在适宜的角度，和成一曲小乐曲，在巷道里久久回荡

　　突然，从来的最初那一方射出了一道光线，一直射入挡住我们去路的那方墙上，那光线穿透了附在墙体的沙尘，那面墙渐渐透明......

　　脚下一阵轻微的震荡

　　门开了

　　“念伊——”

　　那门内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召唤我，我直走了进去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刚刚还怕得......现在.....女人善变不敢惹啊！”

　　快斗叹口气，跟了上来

　　当我走进墙的内侧，周围突然自动亮起了灯，久在黑暗里我有些不适应，头稍微往后一偏，皱皱眉头，眨眨眼

　　我越是走进，越是感到身体的血液顿时向上冲，眼前朦朦泛着黑光，几乎要昏厥。我向后倒退了几步，轻轻依附在快斗的怀里

　　快斗担心到“还撑得住吗？这里长期不通风，长在洞穴里的微生物消耗了氧气，这里看起来很是缺氧，你躺下休息一会，等空气流通了再去吧。”

　　我似乎没有听到快斗的声音，而是一阵耳鸣。

　　“念伊，念伊！！！”

　　可恶，那声音又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吃力地站立起来，轻轻挣脱快斗抓着我手臂的手。定了定神，向内走去。

　　那是一口棺材，注目地停放在屋内正中央

　　我走近棺材，用纸巾擦去在棺材口沉淀的灰。

　　“夷——”棺材被我打开，一股子腐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具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孩的完整的骨架，还有一些正被分解的肮脏浑浊的异物。

　　我吞了口唾沫，尽量抑制住自己的恶心与不适

　　快斗走进

　　“莫非，我们闯进了坟墓？”

　　“不。”我坚定的说道。

　　我的余光，锁定在尸骨的胸架前

　　那是本枯黄色的书

　　我用纸巾隔着手拿起那本书，翻看起来

　　——————今天，妈妈又不高兴了。她用衣架狠狠打着我的腿，那腿上的於肿深深印在我的心上。妈妈，我会努力的。妈妈，别骂我，我会努力努力.........

　　——————为什么，为什么我始终得不到你的肯定，我是你的女儿吗

　　——————妈妈，今天的你笑了，真的很美，我希望妈妈能天天这么开心。只是我太笨，常常惹妈妈不高兴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地练习，您就是不满意，您说我是什么野种，没有天赋，没有姿色。

　　——————妈妈，我做错了什么了吗？为什么你会说我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会恶狠狠地对我说，我是从什么人那里抱过来的，为什么，你会让我帮你们家报仇？妈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妈妈！

　　——————妈妈，你和爸爸又吵架了.我在一旁看得很是心疼，妈妈

　　——————妈妈，这还是您吗？为什么你会拿着带着血的刀，为什么爸爸会倒在地上。为什么您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

　　——————不，妈妈，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妈妈，您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那声音在我的耳边越来越响亮——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妈妈，我好疼

　　真的好痛！

　　妈妈，别捂着我，我不说，不说

　　我喘不过气了妈妈

　　那最后的一夜，是几个歪歪的阴红的字体

　　——————妈妈，我爱你

　　我深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又继续浮现了4年多前刚到洛安家的那个夜晚

　　“你知道，我们把你从孤儿院里领来，是做什么的吗？”母亲和父亲对坐在我的面前

　　空气里，是严肃，是无穷无尽的严寒

　　“你代替了一个人的位置。”

　　“你的身份是藤木集团遗失的女儿”

　　“不过，别打什么主意。”

　　“在我的眼里，只有没有利用价值的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别担心。”

　　“你若能安分，我也会好好对待你”

　　“就算你失信了”

　　“我也会让你身边的人下去陪你。”

　　我终于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叮叮咚咚————”

　　那是什么声音？

　　我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用熊爪揉揉眼，再把爪子捏成小粉拳，打了打自己的后脑勺，昏沉沉摇摇头——

　　这是哪儿？我双手举起被子的一角，白色的？我的小花毯呢？

　　我一伸腰，坐起来

　　对边墙上是一个2货的大头贴。还耍酷笑着玩自拍呢==

　　这里是....快斗家？

　　“快斗——”我扯着嗓子喊道，才发现身子软软的，木有力气了哇

　　快斗的步子声渐进

　　一个手持锅铲，身围小花边围腰的快斗霎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你，你，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了呢！没看见我正为你准备爱心晚餐呢？”

　　“晚晚....晚餐？”

　　快斗的眉一翘——“有头猪今天在那个地下室昏过去了，害本美男受苦背着千斤重的胖子回家，而且那头猪还在我的卧室里呼呼大睡了一整天，害我连美容午觉都没顾上==”

　　我龇牙，将枕头扔了过去——

　　“干嘛呢干嘛呢！（小沈阳东北语）”

　　我下床，打开窗帘。

　　果然，余辉落在东京的荧幕上

　　“我说，念伊，那个家你就别回去了吧。今天我们去过那地方的事情，那女的应该已经知道了。”

　　“.......”

　　“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继续我的生活”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也许是一个最合适的选择”

　　——“那女的是杀人犯呐！”

　　“你甘心么”

　　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回过头

　　—— “你能给我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么？”

　　“当年，你能将10岁，并且失去记忆的我从那个黑窝里拉出来么？”

　　“那女人的计划，不妨碍我。”

　　“我需要物质，需要权势，她的计划，正好能帮我一步登天。”

　　“各得所需，这样不是完美么？”

　　快斗的眼里一阵波澜

　　——“这就是你，原来，我看错你了。”

　　我轻轻哼笑了一声

　　——“对，这就是我。”

　　我穿过卧室，走向门前，走进他的旁侧——

　　“看在我们4年多的‘友谊’上，请你保守秘密.”

　　我的脚踏了出去

　　——“念伊！”

　　我没有回头

　　我紧紧咬着我的唇，几丝血腥的味道塞进我的喉咙，鼻子一酸

　　不哭，念伊，真的不哭。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遗憾的。没什么值得我去怀恋的！

　　知道么快斗

　　当年，若没有他们，我能遇见你么？

　　.......

　　我用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痛觉神经却好似已经麻木

　　我狂奔回公寓

　　汗水从我的脸颊接连滴落

　　我的手摁在大腿的正上方，弯腰，气喘吁吁

　　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清了清嗓子，用外衣抹干汗水，朝屋里走去

　　他们像初次的谈判那样，一言不发地坐在饭桌的两侧

　　我走了过去

　　“你们放心，我解决了那些麻烦。我会遵守我的约定。”

　　母亲起身

　　“你的15岁生日，计划开始实施.”

　　夜里，那轮弯月，还是沉静地漂浮在天上

　　这一切，早已经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