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佐》烬言泮

2、夜半的真相 夜半。

　　夜半。
　　竹林中风飒飒，月影婆娑。旁边的河静静流淌，一切被夜幕遮盖，似消了音。烛光摇曳，诡异的舞蹈着。浔佐等着戚孽，倚着竹塌。月色似醉人的酒，浔佐就这么睡着了。之后，便是一个冗长的梦。梦并不真切。
　　梦里，浔佐隔着一张不算太厚的障看着戏。
　　演戏的是一个美人——尽管看不清眉目，但气质却掩不住，一个冷艳的美人。美人是狐妖，不爱笑，什么是都是冷冷淡淡的。美人喜欢鲜血四溅的感觉，他说那美丽又绝望。直到后来遇上了一个傀儡师。
　　傀儡师也是美人，却不是妖冶的美。总是带笑的脸上温温和和，但狐妖说他“残忍”——为什么呢？浔佐忍不住想。拥有那么那么温柔的笑容，不是很令人心安么——就想戚孽一样。浔佐不太喜欢这个故事，因为这个故事主角的身份像极了他与戚孽，因为这故事，他总觉得熟悉，却又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无非是很平常的戏，傀儡师说他爱上了狐妖，狐妖依旧冷冰冰。傀儡师送他一只木偶——木偶很精致，是照着狐妖的样子雕的，仿佛有生命一般。狐妖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是喜欢的，却依旧装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傀儡师离开后，狐妖却欣喜地拿这木偶，久久不能放下——那个样子，像极了小孩子，突然一下得到爱的小孩。“啊，这样的话，无论多冷的人都会喜欢吧”浔佐看到这里，小声地说着。是的，他想到戚孽了——从来没有人与他进行平凡普通的对话。
　　傀儡师依旧对狐妖很好，狐妖渐渐接受了他——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到底是在矜持什么呢？也许只是怕说出来后，傀儡师的爱，就不那么珍贵了吧狐妖不懂什么是爱，得到了就自私地想要一直拥有下去。
　　仿佛突然从云端跌落——某一天——似乎是过了很长的日子，傀儡师突然告辞了。“我已经厌倦了，”他说着，仿佛是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这样吧。”狐妖瞪大眼睛：“你不是说那爱我么？”“也许我并不爱你，只是哪天无聊了吧。”“那么，你走吧。”狐妖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客气又疏离。
　　浔佐揪住了自己的衣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狐妖明明是爱着傀儡师的啊
　　“在你走之前，我能向你要最后一件东西么？”狐妖在傀儡师即将转身时，轻轻地问，“毕竟，你做了这么久我的客人啊。”傀儡师点点头，仿佛是最后的温柔：“你说吧。”等了许久，却没听到狐妖的声音。狐妖只是走到他面前，轻轻拥住他，右手捏成团，放在傀儡师的左胸口。
　　浔佐听见狐妖依旧淡若水的声音：“我要你的心”
　　之后的事，仿佛是飞快地跳跃着的画，停留在最后一帧——
　　狐妖跪在血泊里，右手仿佛是人偶断掉的残肢，无力的垂在一旁。傀儡师嘴角仍是带着那一抹曾让浔佐理解为温柔的笑，颀长的手优雅地扣上狐妖的脖子：“我说过，我已经累了，没兴趣陪你玩下去了。”手上的力度一点一点加大。狐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绝望：“可是我爱你啊”傀儡师摇摇头，仍是笑着的：“只是爱是什么呢？”顿了顿，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啊对了，浔佐，以后要是遇上爱的人，就请说出来吧——如过你还能活下去的话。”说罢，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被血染红的衣裾随风微微飘扬。
　　“孽”
　　最后的声音，是狐妖几乎轻不可闻的呼唤。
　　浔佐仿佛被定住了一番。脑中回响的是傀儡师的那句话——“啊对了，浔佐，以后要是遇上爱的人，就请说出来吧——如过你还能活下去的话。”
　　窒息感一点一点涌上来，浔佐眼里都是泪水。
　　再睁开眼，眼前便是戚孽那熟悉的笑脸，与梦境重合——他正扣着浔佐的脖子，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浔佐。”
　　浔佐努力睁大眼睛，好让泪水退回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再问：“那个人，是你吧”“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已经没意义了不是么？”戚孽轻松地回答。
　　“啪”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戚孽低下头，望着手中那个断了颈的木偶，木偶有着无神的金眸。他轻轻地碾着手中的木屑。
　　“你好像只知道了故事的一半呢浔佐已经死了。你只是我送他的那个木偶——呆在我身边时，你就说，你喜欢我。我问你如何证明，你说你会变成我喜欢的样子——然后就努力学着浔佐么？梦境陷得太深，就拔不出来了吗？——作为一只木偶，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自己的主人啊。”戚孽对着手中的木偶呐呐道，“我又没有告诉你，即使是努力，你也变不成他，即使是我对他厌倦了，你也不能代替他——他才是真正如水的妖啊，就像浔一样。”
　　把木偶收进宽大的袖子，戚孽整整衣衫，抬头望望天空，夜色正如漆

作者有话说

　　嗯···总之到此就完结了···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不坑文，我只想说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