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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后的送别 ...

  •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8:00,七炫哥和熙俊哥守在我的床前,见我醒来,他们凑上前,眼神中透露着复杂又关心的神情,熙俊哥说:“我去叫医生。”正欲转身离开,“熙俊哥!”我叫住他,看着眼前这两位憔悴的哥哥,我已经完全清醒了,“不用了,哥!我没事,小婷……小婷已经被带走了吗?”我的心在抽痛,七炫哥正欲开口,熙俊哥的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由他来说:“Jin,你冷静的听我说,小婷的父母花了一些钱,在你昏迷后,已经带着小婷的骨灰走了。”

      我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抬头问:“是李秀满?是李秀满为他们想的办法,打通关节的吗?”熙俊哥和七炫哥低头不语,我已了然。发生大笑,笑得凄凉。“哈哈哈哈哈……”眼泪肆意的流下,七炫哥上前搂着我,任凭我发疯般地叫着、闹着。

      熙俊哥沉默良久后,极为沉重地说:“Jin,还有一件事,你要……”熙俊哥停顿下来,七炫哥以不要说的表情看着熙俊哥,我安静下来,推开七炫哥。可熙俊哥却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说:“焕城……”又是停顿,我一下子感觉快要窒息了。

      双手紧紧地拽着被子,“医生说换成的肺功能衰竭,已经不再工作了,半小时后给焕城做手术,不过这个手术还没有成功的先例。”“什么?”我一下子跳起来,冲出病房。直奔加护病房来不及反应的七炫哥和熙俊哥紧随其后跟过来。

      这时加护病房外,前来探望的人已经比刚才还多,神话的其他5人(因为JunJin哥早就来了),HOT(我昏倒后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T.T.MA、GOD 、COLL等等来了很多人。透过玻璃窗看见焕城的母亲坐在焕城的病床前,双手握着儿子的手,焕城的父亲、妹妹和NRG其他4人站在病床前的过道上,一个个都面如灰色,我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病房,就听见焕城的母亲说:“中国的演唱会一定要如期举行,焕城最快乐的时光,就是NRG的一员站在舞台上时,他一定不会希望你们为了他而取消演唱会。”裕敏此时已经忍不住哭泣倒在明勋哥的怀里,成真哥、明勋哥、诚熏哥个个眼带泪花。

      成真哥突然跪在焕城妈妈面前说:“阿姨,我向您保证,演唱会一定会如期举行。”其他三人也一起跪下,向焕城妈妈保证。焕城的父亲扶起成真哥他们说:“我们相信你们,孩子们,我们也要相信焕城。”这时焕妈妈看见了我,说:“Jin,来”说着示意让我过去,我走到焕妈妈面前,跪在他的旁边。

      焕妈妈伸出手,轻轻拍拍我的头说:“我们焕城真是幸福,有小婷和你两个这么好的姑娘爱着他。”我心中恍然道,‘原来除了成真哥和诚熏哥,焕妈妈早已洞悉我的心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焕城,我泪如雨下。护士小姐进来说:“请你们让一下,我们要推病人进手术室了。”我扶着焕妈妈和大家一起送焕城进了手术室。

      站在门外,我向上帝祈祷,“万能的主啊,您已经带走了小婷,请您仁慈一些吧~请您让我的天使留下吧!”这时有护士从护士间出来,说:“请你们去劝一下外面的歌迷吧,他们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工作的。”应护士的话,我和经纪人叔叔走到窗前,看到医院大门完全被烛光包围,歌迷们自发的聚集在医院门口点着蜡烛为焕城朗诵圣经祈祷。

      我再也不能自持,冲到医院为病人准备做礼拜的小教堂,跪倒在耶稣神像前,哭求道:“求求您,求求您,您带走我的生命,带走我所有的一切,我的所有。请您放下他吧!求求您!我从不开口求人,我今天在这里发誓,只要你放过他,我愿意用我的什么来偿还,我……”我的嗓子被泪水梗住,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哭泣,眼泪打在地板上,溅成花……“手术已经结束了。”七炫哥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我冲上来抓住七炫哥的手,还没来的及开口问,七炫哥已知道我想问什么,说:“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是焕城能不能醒来就只有等待奇迹了。”七炫哥说到后面底气有些不足。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术成功了,感谢上帝。

      回到加护病房外,所有人都以无限的期盼的眼神,看着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焕城。时间一点一滴的走着,我们的心也一点点地收紧。走廊上的钟“咚”地敲响凌晨1点,就在这时加护病房的护士开门冲出来大叫:“医生、医生……”又紧接着回到病房不停地按着呼救铃,我的手心紧紧拽着,指甲陷入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医生飞一般进入病房内,跟抢救小婷时一样两脉搏、血压、做胸外压、打强心针、点击……最后医生摘下构造,记录着什么。

      带着满脸遗憾走出病房,对我们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七炫哥此时再也不是最初那么沉着,悲愤的吼道:“我要进去叫醒那个臭小子,怎么可以丢下我们就这么走了。”说着作势想要往病房内冲,SM的工作人员抓着他,俊熙哥一拳打向正在摄影的摄像机,彗星哥听到消息后昏了过去,诚熏哥摊坐在地上,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成真哥疯了似地拖住医生,哭喊着:“医生,我求求你,救救他!医生,他才19岁!医生,他还要去中国,医生他今年才进大学,医生…医生…….”已是泣不成声。焕城的母亲和妹妹早已晕了过去,焕城的父亲在其他家人的搀扶下走进病房。裕敏哥嚎啕大哭,明勋哥蹲在地上,用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伤心的说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Tony哥和在元哥靠在墙上失声痛哭,佑赫哥不停地踢打着墙角………

      一片泪水的海洋,每个人都在痛哭中,寻求这不是真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顾不得其他人。我摸索着走到焕城的病床边,那些仪器、针管都已经从焕城的身上褪去,除了苍白的脸色外,我真的不敢相信,焕城走了。

      一日之间,小婷走了,焕城走了,连离开都还有心有灵犀。我从包里取出梳子,为焕城梳头。“焕城最怕自己的头发乱了,他在床上躺了这些天,我要为他把头发梳好。不然他起来看着自己头发乱蓬蓬的会不高兴的”我喃喃自语,眼泪滑下。唱片公司安排的丧葬公司在第一时间赶到,一个工作人员见我在为焕城梳理头发,说:“小姐,您不必为此担心,我们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他打理的。”对于这些话,我充耳不闻,继续为焕城梳理头发。

      另一个工作人员,见我没有反应催促道:“快一点,一会儿尸体僵硬了,就不好处理了。”“什么?尸体?”听到尸体这个词,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朝那两个工作人员吼道:“你们在说什么?他不是尸体,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你们谁也不准靠近焕城……”近乎疯狂歇斯底里地吼叫,令丧葬的工作人员不敢靠近,NRG的经纪人朱叔叔和他们的司机李叔叔一脸伤心低着头走过来,一人抓住我一只手硬生生把我架到一边,示意丧葬人员将焕城带走。我拼命挣扎着,抓着、打着、叫着、踢着他们,可他们始终不曾松手。也许是用力过度,也许是体力透支,我再度昏倒………

      醒来已是6月16日下午15:00,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守在床边的是JunJin哥和珉宇哥。意识渐渐清醒,我从床上弹起来,被JunJin哥一把按住,“你要干什么?”严厉而关切的询问,“我要去见焕城,我不能在小婷被带走后,又眼睁睁看着别人把焕城带走。”我吼道,一边想要挣脱JunJin哥按在我肩膀上的双手。

      珉宇哥也站过来,用无奈的语气对我说:“好,你想要见焕城,就先把餐桌上的东西吃了。”顺着珉宇哥所指看过去,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食物。这些天,从焕城住院开始,我几乎滴米未进,也吃不下。可是现在哥哥们以此为条件,如果我不妥协,根本不可能挣脱JunJin哥有力的双手,也不能去见焕城,我妥协。

      走到餐桌前,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稀饭。淡淡的香味,袭进我的鼻内。喝下一口,眼泪马上流出。这个味道,两个星期前,小婷和焕城来我这里,特意从附近新开张的粥店买来鸡肉粥。当时,还一直埋怨他们只带了一碗,还说好要跟公司和学校请假,要去中国看NRG的演唱会。只是现在味道依旧,他们两个都不在了。心被活生生掏空一般痛,我滑到地上,痛哭失声。JunJin哥和珉宇哥看着我一连串的反映,不知所措……

      半小时后,收拾好心情,坐在梳妆台前准备精心打扮一番去见焕城最后一面。拿起粉饼,小婷调皮的坐在梳妆台上,调皮地说:“Jin,你怎么老是画不好妆啊,不如我来给你画吧。”放下粉饼,伸手去取口红。“叮~,Jin,生日快乐。”焕城拿着口红跳到我面前,笑容满脸像是一朵绽开的鲜花。兴奋地说:“我本来说送你手链。可是问过做造型的姐姐,她说女孩子都喜欢口红。怎么样,我很贴心吧?”焕城送的口红,一直珍藏着,没想到第一次用它,竟然是去见焕城最后一面。

      眼泪总是掉下来,让我没有办法好好的上妆。已是下午6点,我画好妆,穿着一生黑色的女式西装出门。这套西装是焕城庆祝我和小婷的成人礼各送我们的一套。思绪总是停不下来,不停在转。教堂门口已经有很多歌迷在守候,从侧门进入教堂。教堂里的人也不少。除了焕城的家人、NRG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外,平时跟焕城亲近的朋友几乎都到了。在大厅中间放着一具棺材,焕城已经躺在棺材里,周围铺满了他最喜欢的百合花。

      焕城在化妆师的细心打理下,面色红润,嘴角还轻轻往上扬俨然一副熟睡的样子。我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我的哭声会吵到焕城。眼泪如泉水般流下,身体也开始有些颤抖。JunJin哥上前扶住我,看着焕城说:“Jin…..” JunJin哥的声音在颤抖,以至于不能完整的说完一句话,又或者是我不让他说完“JunJin哥,我想单独跟焕城说说话。”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JunJin哥说。JunJin哥松开扶住我的双手,退到一旁。伸手替焕城将几根飞起的头发理顺,凝视着熟睡般的焕城,过去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打游戏、第一次捉弄他、第一次被他捉弄、第一次滑雪、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太多太多。焕妈妈的哭喊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来,看着这位母亲说不出的心疼,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逃出教堂,胸口像压了大石一样,无法面对这位母亲的伤心欲绝。夜幕早已降临,可是仍然不能掩盖所有人的伤心。躲在转角处想找个宣泄的出口,却看见因受打击而缩在墙角的诚熏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却看清他的眼神涣散无力“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好吧?”我轻声问道,诚熏哥是爱焕城的,这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是我们都为了守在焕城身边而掩饰着这个秘密。

      诚熏哥低泣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站在朱叔叔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胆怯、害羞。渐渐的熟悉后,发现他单纯而善良。总是那么体贴、善解人意,总是为别人着想、总是……呜呜呜呜呜……”诚熏哥再也说不下去了,抱着膝盖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让听到的人都和他一起在痛。本想去安慰哥哥,可是我自己也不比哥哥冷静,颓废的跪在地上,哭声同样会让听到的人痛。

      这样的我有怎么去安慰哥哥呢?(JunJin哥这时正在转角处的另一边身体贴在墙上,听到我们的话泪眼朦胧的握紧拳头。一般男人怎么表示心疼我不知道,所以就只能这样写了。)良久,诚熏哥收起眼泪,用因哭泣而变得沙哑的嗓音说:“Jin,你见过焕城睡觉时,嗟大拇指的样子吗?”不等我回答,诚熏哥的一脸落寞地说:“我真想再看看啊!”一阵荒凉袭上心头,‘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我们的眼神变得空洞,寂静的夜黑暗掩盖了这一切。

      但没有逃过JunJin哥的眼。天边已经泛起白光,深呼吸,JunJin哥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后,转身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快进去吧,要盖棺了。”我和诚熏哥同时一惊,然后爬起来就往教堂内跑,快到焕城棺材前时,诚熏哥突然停了下来,焕城母亲伤心欲绝地哭喊声,刺进我们的耳朵。吃惊地看了诚熏哥一眼,我懂他的意思,作为朋友、兄弟他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看着盖棺,隐藏自己的爱,不让焕妈妈受到更大的刺激。

      我来到棺材前,对工作人员说:“请让我再看看他,今日一别我再也不能见到他了。”转身低头,看着安详的焕城,从包里取出自己早就为祝贺他中国演唱会成功而准备的尾戒。放在焕城紧握的双手中,轻轻吻了焕城的手一下,眼泪打在他的手背上,神父来到我的身后说:“他已得到永生,神会与他同在。他是否离开,在乎你的心。”神父的话温和而具有深意,我退到后面,工作人员为焕城盖上棺盖,一点一点焕城的容颜消失在我眼前。

      葬礼在6月17日早晨8:00举行,神父为焕城祷告,我们所有人也在为焕城祈祷,朱叔叔第一个上台悼念焕城,周围不绝于耳的哭声,淹没了我。听不清悼词说了些什么。接着成真哥、明勋哥、裕敏哥都哽咽的上台说完悼词,每次他们开始说,到结尾的时候都会引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哭声。诚熏哥最后一个上台,一脸悲伤,他站在讲台上,深呼吸后。

      用清晰的嗓音说:“请各位收起哭声,这样焕城也会哭得。”果然大家都将哭声变成了低泣。诚熏哥接着说:“不要以悲伤的心情送走他,他不是离开而是更加融入我们。以前他无法分身照顾每一个人,现在他可以专心的照顾的每一个人。他总是那么体贴。为工作一天的哥哥们按摩,竟然忘了自己也工作了一天。担心大家早上不能准时起床,不管自己多累、多疲倦总是坚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为大家做好早餐,叫大家起床。”

      诚熏哥是声线开始颤抖“总是会在大家疲倦的时候送上一杯咖啡,总是在被我们捉弄后仍然一脸好脾气的傻笑……总是……我保证我在也不捉弄你了,我…好想再喝一杯……你泡的咖啡…….呜呜呜呜呜……..”诚熏哥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倒在成真哥的怀里放声痛哭,诚熏哥的举动引发了另一场泪海。透过话筒,传来成真哥悲伤地低语“他才19岁、他才19岁、他才19岁、他才19岁……”。仪式结束后,就要动身送焕城去火化了,成真哥、明勋哥、裕敏哥、诚熏哥还有焕爸爸、经纪人叔叔和GOD的哥哥们抬着焕城走出了教堂,前面先行的是带着焕城灵像的劳司来斯,HOT、T.T.MA、BabyVox、神话等人和歌迷们一起送焕城。我不能看着焕城被火化,停留在教堂内为焕城祈祷。

      焕城,请原谅我!不能送你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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